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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在家等我

小说:

璧合

作者:

法采

分类:

穿越架空

房中的灯火亮如白昼,几乎将男人眼底泛出的赤红血丝都照了出来。

被他强行压下的酒气在压制的边缘不断翻涌出来好似怒涛汹涌着男人,他咬牙盯着她,几乎要一口将她强吞入腹中。

邓如蕴向他看去心下震颤。

而男人看着她的眼睛这一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蕴娘,你告诉我,是不是娘让你这样做的?”

他一下问了过来房中通明的灯火被窗外挤进的风吹到颤颤地齐齐摇晃起来。

邓如蕴立时开了口。

“不是。”

他直看过来她却不敢让他再猜再问下去,她说不是全都不是。

“老夫人同此没有关系,而将军你”她微顿,只一息又继续道“说句不好听的,将军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是对将军有些情意。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总是有些情意的.”

邓如蕴在袖子里面捏住了自己的手,她把否认的话说了出来听见男人哼声一笑。

他的笑声里满是不信,问她。

“总有些情意?但都不如你对你所谓的那个人的情意,是不是?”

滕越见她到了此时此刻还在嘴硬,他问了她,她就点头。

她还说是“将军是将军他是他将军怎么能把自己当做他?”

“所以确实是我自作多情?”他咬牙又问。

她还点头还敢向他看过来。

“将军何必

“好好好”滕越总算知道还有什么人比鞑子更难缠了他道“你不用说了蕴娘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将她再次抱了起来两步到了床边直接将她扔进被褥中径直压了过来。

她惊得睁大了眼睛滕越却道。

“一日夫妻都有百日的恩情那若是你我有个孩子呢?我不管那人是不是我我只管你我若有孩子照着你的说法你是不是对我有些浓重情意了?!”

他话音未落人就已经紧压到了她耳边。

邓如蕴大惊他却用牙齿咬磨到她的耳垂又自她耳下一路掠到颈边。

被他压制的酒气此刻全然翻涌了出来邓如蕴整个人如同被他轻而易举地攥在掌心指缝里他带着无奈恼怒地要把她全然拆散入腹。

邓如蕴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急着大力推他拍他。

“你别这样你别闹别闹!”

可她的气力在他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只轻咬在她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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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敏感的地方,牙尖磨到她身上几乎颤栗起来,他才问,“那你如实告诉我,你这些年喜欢的,到底是不是我?!

邓如蕴无法如实回答。

滕越只见她到了这般时候,还不肯吐露一句,直把他恨得牙痒。

“你是觉得,我不会让人回金州取那箭来?!

她闻言却硬声道,“将军去取吧。不是就不是,取回来了也不是!

她一口的牙尖嘴硬,有那么一瞬间,滕越要被她唬住了。

可这骗子的话不能信,一个字都不能信。

滕越直接往外叫了人,待人到门外直接吩咐过去。

“找人回趟金州,去夫人的娘家老宅,把一篓装满箭矢的箭篓给我拿过来!明早开了城门就去,快去快回!

他让人去金州取箭,他要切切实实地看到证据。

邓如蕴闻言脸都凉了。

而滕越在她脸上看到了这一丝的怔忪,如同坚冰上裂开的一丝裂纹,他只觉自己所想就是对的。

她的话果然不能信,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被她气到心口发慌,只是看着她怔怔神色里的眼睛,看到她眼眸中暗含的无措与慌乱,滕越忽的又回想到了,被她打岔、被她挑起火气之前的那个问题。

男人微顿。

这一次,他没再强压着她咬她,在房中无影的通明灯火下,他慢慢松开了她,把人又抱了起来。

她耳垂脖颈被他弄到发红,但硬气的嘴巴和眼睛,更透着些连他也无法一眼看穿的复杂情绪。

滕越把被她挑起来的怒气摁了下来,他用手轻搓她的肩背。

“蕴娘.

她不回应,不理他,只抿着嘴别开头。

滕越想到自己三番两次跟她说,她但凡有任何难处,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个告诉他。

可他说了,她也答应了,但却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有记上心头。

这是为什么呢?

是他令她无法相信,还是根本就是另有原因?

滕越不再吓唬她,手落在她腰间,又轻轻捏了捏,将她轻柔抱着揽在怀中。

帐纱被两人方才一通大动,落下半边,影影绰绰地遮住房中过亮的灯火,于阴影中在床边投下片刻安宁。

男人一时没再开口,邓如蕴亦不出声,只感到他圈着她又抓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窗边的风又把高亮的烛火吹晃几分,床边轻纱浮动。

他低头,一如他最习惯地那样,用鼻尖一下一下地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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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脸颊。

“蕴娘.

他又叫了她。

邓如蕴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他急缓交替的攻势下,抵抗多久。

而他突然问了句。

“你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成婚,娘就同你说定了什么事情?比如

他微顿,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紧。

“比如,她并不是让你,真的嫁给我?

话音落地,邓如蕴愕然,心头停跳了一拍。

*

河南。

沈修扮成陕西来的过路商贩,粘了满脸的胡须,魏嬷嬷没认出来,只当他是个老乡。沈修花了点钱给魏嬷嬷小施恩惠帮了些忙。

魏嬷嬷在此举目无亲,见这位老乡如此,少不得亲近起来。

沈修但见魏嬷嬷带着霞姐在此看病半年,霞姐的病没能看好不说,似乎还更重了些。魏嬷嬷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还借了她些,魏嬷嬷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这会沈修还在饭馆里请魏嬷嬷吃了顿饭,道是自己就要回老家了,临行辞别,这辞别饭少不得喝点酒。

半壶酒下去,魏嬷嬷醉意上头,沈修绕着圈子问了两句,就听见她开了口。

“.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要是想把日子过好、过体面,还是得靠贵人帮扶,不然我如何能寻到这等地方,给女儿看病?那都是侯府的贵女给我的点拨。但贵女到底是没进门的贵女,还不是我自家的主子,不然,说不定能给我指路到京城去,那霞姐儿就不会被耽搁,总也不好,反而病得更重了

沈修闻言眨了眨眼睛,“还没进门的贵女?

他问,“我去岁也在西安府做了几月生意,怎么听说您家滕将军已经娶了妻?既如此,还有什么未过门的贵女?

滕家只有滕越一个男人,要娶妻的只有他没有旁人。沈修假意疑惑地问去魏嬷嬷,只听魏嬷嬷醉醺醺地哼笑一声道。

“这宅门里的细碎隐情,你如何晓得?

沈修给她又续了半杯酒,“那老婶子跟我说说?我年轻做生意也没人领路,同高门打交道,心里总没谱。这些内里的事,旁人怎么肯告诉咱们,还是婶子多跟我说两句,让我也晓得这里面的道道?

他把斟好的酒,双手敬到魏嬷嬷脸前。

魏嬷嬷本就喜欢这老乡,还想着他不嫌弃霞姐,说不定能同女儿有缘分,眼下见他这般说,对自己这老嬷嬷如此看重,不由就开了口。

她虽醉了,却还不忘叮嘱沈修。

“这事可是我家的密事,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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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口入你的耳你可莫要同旁人提及尤其不要同滕家的人说。”

沈修闻言连连点头“您说

他做了保证魏嬷嬷又啄了一口酒她把声音压了又压开了口。

“我们家将军哪里娶了什么妻?左不过就是老夫人花钱给他找个乡下女子给他挡灾罢了。”

她嗤笑道“那邓氏女是同老夫人签了契约进门的是契妻最不值钱的契妻。给她几个钱就让她进了门来等到我家将军安稳了立功升迁了那是要正经再娶高门贵女做正头妻子的那乡下女么再给她几个钱把她远远地赶走就行了!还真当她是将军夫人了?”

魏嬷嬷醉醺醺地把话一口全都说了。

沈修把这话听进了耳中惊得顿在了原地。

夫人真是同老夫人商定了条件进门的。

她并非是真的嫁给了将军只是老夫人给将军找来的契妻!

沈修惊愕几息之后才堪堪回了神来。

而魏嬷嬷醉的更厉害了心里没了旁的事情只有心自己的女儿。

“.都看了半年病了怎么还不好?照理说这是四姑娘指点的大夫说是太医的师弟一样的医术最贵重的金丹合该好转才是怎么钱都花了越发不好了?难不成孩子先前真被我耽搁了?”

她苦恼惆怅沈修被她念叨地回神看了她一眼。

他已经准备返回宁夏了不过闻言倒是同魏嬷嬷多说了两句。

“老婶子咱们都不是本地人千里遥远地来这外地求医还是当点心的好。如今这世道万事都说不好贵人指路也未必就确保万全这医馆、这大夫、这金丹同京城里的是不是一样您还是留个心求证的好哪怕是往京城求证一趟也未必不值得”

这话仿若迷雾里吹进来的一阵细风虽没立刻把雾吹散但清清凉凉地吹在魏嬷嬷脸前她不由地恍惚了起来。

只是酒意尚且盘旋头中待半晌她酒的慢慢醒了些许忽觉“老乡”这话颇有几分道理。

进京求证吗?

但她再朝着桌边的人看去只见人不知何时早就走没影了。

*

宁夏城滕府。

滕越朝着邓如蕴问了过来。

“蕴娘你告诉我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成婚娘就同你说定了什么事情?比如她并不是让你真的嫁给我?”

他一下问到了这个地方邓如蕴通身都紧绷了起来。

老夫人想让她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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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做个不起眼的“妻子,等到了时间,就顺利和离不再牵连,却不曾想,他偏偏对她上了几分心,看上了她这个他不该留意的人;

老夫人只能及时挽救局面,愿意把钱都给她付清,只让她早些离开滕家也离开他,可他分明应了走了,却还是突然回马,把她弄到了宁夏来;

而老夫人最后的意思,至少不能让他知道契约之事,不然怕他不肯再答应之后迎娶贵女,可此时此刻,他只抓到些蛛丝马迹,就一口猜到了原委!

邓如蕴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只能摇头,“没有,没有这回事,将军也扯得太远了

她否认,连番否认。

可她越是否认,滕越就越是觉得,自己恐怕正正猜到了关键。

毕竟她的话,他可一个字都不敢再相信。

他看着她摇头否认时的眼睛,看见那双眼眸中的裂纹似乎越来越多,滕越心里已经有了六七分明了。

他不准备再逼问她,如果真是他自己母亲的所为,他还问蕴娘做什么呢?

滕越只把人抱紧在了怀里,看着她紧皱成团的那一双小柳叶眉,细细看到她眼眸中掩饰不住的慌乱,他只觉心口一阵一阵缩紧。

他不禁软下了口气,“好吧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反正他派沈修去寻了魏嬷嬷,照着时间来算,沈修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等到沈修回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男人不再多言,邓如蕴却听见他忽然改口的话,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蓦然想到了半路离开的沈修。

她看向滕越微暗的英眸。

沈修当时离开,会不会就是替他去查了这件事?

邓如蕴心头蓦然生出更多惊疑来。

她向他看去,他亦朝她看来,四目相对之间,两人在同时沉默了几息。

房中灯火通明,安静充斥房中帐内。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喧闹了起来。

纷杂而疾的脚步声,几乎在一瞬间,抵达滕府之中。

邓如蕴下意识浑身一紧。

恩华王兵变的事情才过去没几日,她听见这些突然到来的急切脚步,就不由发僵。

滕越自然察觉了她的惊怕,连忙揽着她拍了她的肩膀。

几息的工夫,外间不光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庭院外面似乎还有了火把合拢而来的光亮。

滕越不禁挑眉。他一时也管不了母亲的事了,人登时起了身来。

他让邓如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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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状况,你就避到暗隔里,我出去看一眼。”

话说完,直直取下挂在墙上的一柄长剑,紧握于手中,回头又同邓如蕴示意了一眼,往门前大步走去。

滕越两步走到门口,推门向外看去,目光从自家庭院一扫而过,见府邸留守的他的亲兵竟然毫无动静,而外院已然火把的光亮冲天。

滕越沉了口气,大步走出门,站在廊下的石阶之上,朝着外面问了过去。

“何人?何人闯我滕越府邸?!”

他这一声问去,夜风在庭院中轻颤。

火把的光亮更加映红半边府邸,接着正院门被推开,一众官兵持着火把刀枪涌入了正院之中。

火光照着刀枪将兵刃冷煞的光衬得如同炼火一般,又俱都朝着他直指而来。

滕越握紧手中长剑,只见在这些兵丁之后,有人自门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瘦削,仿佛还有伤势未愈一般,令他脊背无法全然挺直。

滕越眯起眼睛看过去。

看到了施泽友那张阴狠冷厉的脸。

滕越微微皱眉,冷眼朝他看去,施泽友亦定定向他看了过来。

先前在华阴交手,他看不到那交手之人的模样,但身形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当下,他再见到这位“故友”之子,看到他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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