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会散后不久,众人便依着安排陆续回宫。鲁晚知这个时候寻到裴恒,问起今日为何自始至终,都未曾见到萧鹤鸣的身影。
而裴恒只说他今日另有要事,不必再等他,让她先回去。
鲁晚知忍不住追问,究竟是什么要事,竟比前来礼佛还要要紧。可裴恒却只回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不肯再多言,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一丝失落涌上心头,既然在这里没机会遇上萧鹤鸣,那就去看看月老怎么说。
鲁晚知让母亲与父亲先行回府,自己同锦婳再稍微逛上片刻再回去。
月老庙离永佛殿本就不远,穿过眼前这条小路再拐个弯便到了。
只是路上,锦婳没忍住询问:“郡主,奴婢实在不懂,您为何偏偏看上那位萧殷来的质子?以您的身份,母亲是钊映长公主,父亲又是当朝的丞相,这天底下什么样的男子郡主会没有?”
鲁晚知摇头说:“不一样的。什么样的男子都不是世子,又有何用?”
“可奴婢见他这世子也没多大能耐啊!不过是听着好听,手中并无实权,与空头衔又有何区别?”
鲁晚知望了望前方不远处,“你不懂。他如今只是暂时待在大昭,若以后我嫁给他,再借父亲朝中势力相助,等将来他返回萧殷夺位,便多几分胜算。退一步说,即便不成,他也能封王,拥有自己的封地,总归不会差到哪里去。”
锦婳听了也深以为然,回应道:“奴婢欠考虑,还是郡主想得周全。”
走过小路,前方不远处一眼就看见向她们走来的三道身影,那三人之中萧鹤鸣居然也在。
而对面三人似也察觉到了她们这边。
萧鹤鸣驻足,同身旁两人低语交代了几句,那两人目光朝这边望了一眼。
随后温麟便领着另外一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锦婳正想抬手指给鲁晚知看,却见她早已望了过去,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锦婳,你说跟在萧鹤鸣身边的那个女子是谁?旁边那个温麟我倒是认得,另一个人又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锦婳也未曾见过那人,只方才留意到她一身婢女装扮,便解释道:“郡主,那不过是伺候在世子爷身边的一个婢女,许是不常随侍左右,您没见过也寻常。何况世子身边总得有人细心照料,总不能全是些粗手粗脚的男子伺候吧。”
鲁晚知一听,脸上瞬间褪去疑虑,重新漾开明艳欢喜,与方才完全是两个样子,“也是,你说得没错,一个俾女而已。”
她当即兴冲冲地叫上锦婳:“走,我还以为今日碰不上他了,真是天遂我愿。”
不止鲁晚知在好奇她是谁,另一边被温麟领着先行离开的裴闲楹,心里同样好奇,方才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还要他们特意绕路躲开。
连萧鹤鸣也没有跟上的意思,而是让他们先去。
直到温麟跟她解释说那是平乐郡主,钊映长公主的女儿,她这才明白过来。
萧鹤鸣并未一同过来,她竟莫名觉得自在了许多。许是他周身总有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们从另外一边绕过来的,离那颗神树越来越近的时候,裴闲楹甚至一抬头就能看见前方屋檐上出现的树冠。
等那棵千年神树真正完整地出现在她眼前时,还是忍不住感叹,果真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古树。
单是从地面的露出的树根,就比她整个人还要粗壮。
她仍立在原地怔怔出神,温麟已不知从何处取来红布条和笔,径直递到她面前。
她微微一怔,谢过他后,抬手接了过来。
温麟见她四下张望,也跟着扫了一眼,只见她往一旁走去,原来是寻了面墙当作支撑点。
他跟了过去,看她提笔便要写,他不便窥探,便自觉转过了头。
他们这一路走来,因为法会结束后周边都还算清静,唯独此处依旧热闹。
看见有不少人正往树枝上挂红布条,有的孩童身高不够,大人便将他稳稳扛在肩头往上递。
还有的踮着脚,努力想往高处挂,却总因脚站不稳,一次次没能挂成功。
温麟正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身后的裴闲楹突然唤了一声他。
回头后,见她握着纸笔望着自己,他只当她还需要些什么,便开口问她。
她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想问你,有什么心愿,或是想做的事吗?”
温麟虽不解她为何这般问,略一思索,表示并无什么心愿也没有什么想做的。
这些年他无非是跟在萧鹤鸣身边,把他交代的事一一办妥,于他而言,这便已是全部。
听他说并没有,裴闲楹也不再多言,径自将红布条抵在刚才的墙上。瞧着她正要落笔,笔尖却顿住了。
温麟见状问道:“怎么了?”
她抬眼看向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原来是问这个,他回道:“温麟。”
见她恩了一声又追问:“是哪个温,哪个麟?”
“温润如玉的温。”
裴闲楹低声重复了一遍,又仰脸问道:“那麟呢?”
“麒麟的麟。”
她含笑道:“麒麟的麟啊,我还以为是甘霖的霖呢。”
温麟见状也跟着笑了一声。
她说完便低头写了起来,不多时拿起红布条看了一眼。
她将写好的红布条递到他面前,“好了,你的我也写好了,只不过你的麟有点难写。”
温麟微怔了片刻,双手接过。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愿温麟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公主,这是给我的?”
裴闲楹眼尾带着一点笑意:“嗯,写给你的祝福。”
温麟垂眸望着手中红布条,说道:“那就多谢公主。”
“不客气,不客气!你今天也算是陪了我一天了,该谢的是我!”裴闲楹忽然又问道,“对了,萧世子的全名你知道是什么吗?”
说着她又重新取过一张红布,显然是打算再写上。
“世子名唤萧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这个我知道的,是出自《诗经》里面的。”她侧过头随口应道。
温麟轻轻颔首:“是。”
随后不久,温麟他将自己那块红布条往上面树枝上系好,转头便见裴闲楹一蹦一跳去抓她头顶上的枝桠。
四周明明有低矮的枝桠,她偏要挑高处去挂,看她够了半天,却怎么也够不着。
温麟刚上前一步,想替她搭把手,就见萧鹤鸣自人群中径直走来。他身长八尺,身姿挺拔,想不惹人注意都难,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回望。
萧鹤鸣离她尚有两三步远时,忽然顿住脚步,双手负在身后,静静望着眼前够不着的布条,还有有些着急的她,不过他那副表情是在笑吗?
裴闲楹果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只得放弃,打算老老实实换个矮点的去挂。
她正有些气馁地收回手,后背忽然一热,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我来”,手中的红布条便被人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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