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试炼的范围毕竟为整个修真界,大小宗门皆会前往,因而有限制每个宗门除却掌门,只得派出两位长老随行。
阙影此回随行长老为绛华尊者与朔风尊者。
这也是清歌到了出发当日听到周围人谈论才知的,映秋也并未提前告知于她。绛华与映秋关系甚好,性子又颇为近人,因着清歌于丹道的小小天资,一来二去也算相熟了,在这种场合能有个可靠又熟悉的长辈,总归是要安心些的。
清歌站在外门的队列里,禁不住好奇地偏头打量了一下边上内门的队伍。
此次大试炼阙影总共二十人,外门六人,内门十四人。阙影虽内外门校服区别较大,内门之间倒是大体一致,只是不同流派下摆处刺绣略微不同,剑阁为鹤,玄阁乃玄武,丹阁为鹿,武阁为虎,音阁为鸾。据此,分别为四人、三人、二人、三人、二人。
除去剑阁为首的仉怵同崔时莺,其他的她是一概不认识。按理来说,音阁的二位师姐总该有些面熟的,但清歌的确是从未撞见过,听音阁长老们说,音阁的几位弟子最喜欢的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在屋子里头勤学苦练。
即便是去大试炼,她们面上也依然神色恹恹,一副与世无争的清淡模样。
“诸位久等。”沧行骤然传送在了众人面前,而绛华与朔风也紧随其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众人行礼:“见过掌门,绛华长老,朔风长老。”
“此回大试炼的地点设在南诸海岸,略有些距离,日夜兼程的话约莫十四日左右能到。不过我们提前出发,时日是充足的,你们若想中途歇息,也可停下寻处地方暂做调整。”沧行伸手浮至半空,手心之上的方形基座便朝空地飞去,随即迅速膨胀延展,化作偌大的平台,边缘升起绵延山川,内里河流蜿蜒,随着时间推移便愈发生动自然,鸟兽虫鸣、花草树木,真宛若分隔出来的一片小小陆地。而在面朝他们的方向有一处空地,从那儿延伸下来一座玉梯。
“这便是……浑天方舆吗。”
前面响起惊叹声,清歌想起自己曾在法宝有关的书上见到过它,倒未想到居然在沧行尊者手中,而今切实见到,也不免心头一震。
“诸位,事不宜迟。只是如你们所见,梯子有些狭窄,便一个个上去吧。”
就近原则,外门先上。前边的人都上得差不多了,又同冷泞相互推辞了一番,清歌终于磨磨蹭蹭成了外门的最后一位,跟在冷泞几步之后也上了玉梯。
“哇诶——!救命啊什么东西——”
清歌都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上一眼前边出了什么事,只听得冷泞在前面开口:“清歌!往旁边!”
可惜依然慢了一步,清歌刚一抬头,就有东西正冲着她的脸飞了过来——她惊得一个踉跄,下意识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既没有东西扑到她脸上,她也没有摔下去。她猛然睁眼站稳,回头想同稳当接住她的人道歉道谢,谁想正与一脸戏谑的仉怵对上目光。
“……”清歌呆了一瞬,才憋出来一句“多谢”,立刻回过去加快脚步上去了。
最下方传来沧行笑呵呵的声音:“不必惊慌,都是幻象,都是幻象。等你们到了上边,指不定还会见到冲撞你们的‘罪魁祸首’。”
早知便该头一个冲上去。
“清歌,可有事?”终于落地,冷泞回过头来同她一道走。
清歌道:“无事无事,就是的确被吓了一跳。只是我都没来得及看到是什么呢。”
“是它是它!它的同类!”忽然有人闪了过来,提着一只松鼠挡在面前,过了一会儿才挪到一边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抱歉啊清歌师妹,是我上去之后瞧见了非想着摸一下,谁知它直直就窜下去了,让你们受惊了,对不住对不住!”
“尚宜师姐。”清歌微俯下身去摸了摸松鼠的脑袋,“无妨无妨。”
松鼠被提拉久了开始挣扎起来,发出“吱吱”声,尚宜狠狠摸了把它乱晃的尾巴,随即递到清歌面前:“既然是它的同类害得师妹受了惊,那就让它来补偿一下。师妹,我好不容易才逮着了它,你要不要留下?”
清歌伸出指尖顺了顺它的毛发,站直身来笑着摇了摇头:“心情甚好,先放它一马。尚宜师姐,放它走吧。”
尚宜蹲下身,使得松鼠着地,这才松开手,它便一溜烟儿跑走了,钻进了附近的草丛堆里头。她无奈一笑,起身同二人道别:“二位师妹,那我先去找我的同侪们咯,回见!”
待人都已上来,浑天方舆便缓缓离地升了起来,不过仍是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升空。正逢此时,沧行那头临时传音给冷泞,召集内外门负责弟子过去嘱咐些事项。
按时间资历来说,这种事理应到不了冷泞她们最晚的一届的头上,而原定人选也本是最为合适的宋箐箐,但宋箐箐这几日受寒身体不适,负责弟子的事务又相对繁杂,难以折腾来折腾去,便只能另定人选。在这几个外门弟子里看来看去,毫无疑问只有看起来最沉稳又广受诸位长老称赞的冷泞担起大任。
目送冷泞离开,清歌百无聊赖,踱步寻了片清净地,趴在阑干上,正能见证自己同地面愈来愈遥远,远处的山愈来愈小,逐而与浮云相近。
“清歌师妹。”
没等享受这好景致多久,就听得身后传来呼唤,清歌觉着这声音耳熟,但想了一下又觉得有点浑身起疙瘩,索性没回头,全当没听见。
那人一声冷笑:“你这般怕我?”
清歌保持心平气和,转过身看他:“谁说我怕你了?不想搭理你就是怕你?”
仉怵微俯下身:“师妹,道谢也不加句师兄,未免太无诚意了。”
清歌愤而拔笛,对准仉怵的喉咙间:“仉怵,你再这般,我可要同山山师兄告状了!”
“山山师兄?你只准他叫你师妹,还是你只叫他师兄?”仉怵直起身来,“你同他告状又有何用,他哪顿饭不是我请的?”
崔山山此人,作为师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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