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行领他们至一家不远的客栈订下十余间客房,正够他们仨一人一间,弟子们俩人一间,好相互照应。
清歌她们简单收拾了一番,鉴于本身出发时便没带多少物什。
冷泞喜静,看上去对外边也没多大兴致,掏了本书便在桌旁坐下了。清歌见此,便把一同出去转转的想法咽了回去,蹿到她边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下肚,便道:“冷泞冷泞,我想出去转转透透气,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要的,需要我带回来?”
“无妨,客栈里便有吃食,我随意吃些便好。你早些回来。”
清歌在繁华的街市中随意走了走。
在绫罗织锦与粗麻布中,不乏有如她一般身着宗门校服形制者,只是她大多认不出是哪个宗门的门徽,倒是不少人瞧见她都会与身旁人窃窃私语:“竟是阙影的弟子,阙影居然也在此处落脚。”“倒也不稀奇,天临城处于中间地带,多的是宗门歇脚,听说蜃阁也在呢。”
蜃阁?那不也是四大宗门之一么?
清歌略过他们身侧时听得这一耳,倒是顿觉安心了不少。天临城中,汇集各方宗门,四大宗门之二都在这儿,应当也不会有妖族混进来,她也就不必太过于担心了。
她随意进了几家店铺看看,碍于身上也没几个凡人使的钱,便真只能看看就出来。
而没等她心安多久,出了最后一家店时就敏锐察觉到自己身后不远不近地跟了个人。她心下一紧,疑心是自己多想,在一家摊贩前停住了脚,故作欣赏地拿起一支金钗。
“姑娘,您戴这钗子真是合适!”
“我瞧着也喜欢得紧,店家可有铜镜让我照照?”
那店家从底下篓子里翻出一面铜镜递与她:“哎,您瞧瞧看。”
清歌一手捏住金钗插入发间,另一手拿起铜镜朝后照去,见得有个穿着斗篷的人隐入人群中,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似乎也是反应过来她在试探,立刻转过身去在对面一家摊贩挑起东西来。
怎真是冲她来的?果真不能放大话,难道真有妖混进来了?还认出她来了?
清歌用余光往周围张望了一圈,见不远处便有家客栈,那儿定会有宗门落脚,尚且算是个安全的地方。她把金钗拔下,同铜镜一同交还回去,又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些铜板放在桌上,留下一句“多谢”便匆匆走了。
那店家愣了一下:“不、不谢?仙师都爱......送钱?”
清歌立马意识到那人见她走了又再一次跟了上来,她眼里只有越发接近的客栈,心跳得厉害,冷汗都不知何时从额间冒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以至于压根没注意到经过时身旁有个拐角,她措不及防被一股力量一把给拉了过去,一头撞入那人的怀中,下意识险些发出的惊叫声也被身前人用手给捂了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一口咬上对方的虎口处。
对方闷哼一声,“嘶——你属狗的?”
清歌愣了一下,抬头便见得轻蹙眉头的仉怵,抓住他的手腕把手心翻在面前,看着被自己咬出血印的虎口:“......怎么是你?突然被人拽进来很吓人的好不好?”
“恩将仇报。”仉怵不咸不淡落下这么一句,“你后面有人跟踪,我好心把你拉过来,我开了屏障,他看不见我们。”
清歌侧过头往外一看,那人果然停在原地望了一圈,确认失去目标后才又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回过头往来时路走了。
“若我真是图谋不轨之人,你还敢咬我,当心被激怒后就地取了你的性命。”
“我又并非蓄意报复你,应激反应而已。”清歌回过头来,双指并起,认真而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灵力蔓延至指尖,丝丝绿线连结起来,眼见伤口便如此慢慢愈合,“这点小伤罢了,你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吗?”
仉怵被她气笑一阵:“那就可以随意受小伤了?况且我这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哦。”清歌嘀咕一声,“那我帮你治疗了,这总算将功补过了吧?”
“不好说。”仉怵收回手,“可知跟踪你的是何人?”
清歌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但绛华长老与我说,这么多年来妖族一直在搜寻我的讯息,会不会是妖族的?”
“倒是有此可能,你惯常待在阙影,不曾结过什么仇家,唯有的便是盯着苗疆的妖族。只是而今天临城大小宗门汇集,他们倒也敢来此地,还真是对你颇为上心啊。”仉怵沉声道,“倒也无需太过忧心,他们不敢公然在各宗门眼皮子底下动手,只要你别单独行动被他们给抓住机会。”
清歌面露难色:“可冷泞不喜热闹,待在客栈又无趣,难不成......我去寻绛华长老?好像倒也不是不......”
“绛华长老日理万机,你去扰乱她的公务么?”
“我——”清歌一顿,被他这话呛得没话讲,“那我回客栈待着总行了吧?”
“谁说让你待客栈了?”仉怵看着她,“你若非想出来,我也不是不可以舍身为修真界奉献一下。”
“......”清歌无言瞪他,“我是什么头号危险人物吗?”
“头号保护人物。若你遇险,光是映秋长老就得急得团团转了。”仉怵打了个响指,屏障应声破裂,他抬脚欲走,又突然回头打量了清歌一眼,转身领在前头叫她跟上,“跟我走。”
“诶,去哪儿啊?”
行至中途,仉怵停了下来,对着面前的店铺扬了扬下巴:“到了。”
“锦、华、轩?”清歌停在他身侧,抬头眯起眼逐字认着牌匾名,又往里望了望,见里头有人正拿起布料抚摸,“你要买衣裳?”
“不然你还想穿着这身衣服,生怕他们发现不了你?我说的不过是推测,万一他们真敢动手怎么办?”仉怵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目光却忽然被她身后引了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儿走了,“看来有更好的方式。你先进去避避。”
清歌疑惑回身,见他竟是径直走过去拦了队胡商。她也不敢一直杵在原地等待,便如他所言先进了锦华轩中,靠在门后,露了半个脑袋凑出去看。
少顷,便见得那领头的胡人爽朗一笑,将收过去的一袋银两收入囊中,他后方的女子便从骆驼身上卸下一个皮革样式的箱子解开,胡人从中取出堆叠的布料递给仉怵,二人颔首而别。
仉怵回过来走进锦华轩,低头打量片刻,分出一套丢到清歌怀中,又不知何时拿出的一锭银两摆在了掌柜面前:“可有空闲地借用?我同她借地换身衣物。”
“有、有!楼上正有两处丈量身形的屋子,此时无人。阿曼,阿曼!”
“二位客官,请随我走。”那头应声而来个岁数不大的小姑娘,疾步走过来,领他们上楼。
清歌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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