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阿宴开口询问,虽是询问,但只要眼前的女郎能够帮阿翁治好病,他什么也愿意去做的。
“还未想好,等我想好了再找你,放心,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少女狡黠地朝小孩眨眨眼。
像是被戳破了心事,阿宴脸上泛起一片潮红。
这小孩竟是不好意思了,许淮一如是想着,看他可爱,没忍住又在他头上薅了一把。
小孩顶着幽怨的目光望着她,逗得她哈哈大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在院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着玥儿把郎中请来。
不一会儿,玥儿把郎中带来了,许淮一看着小孩跟着郎中进屋去,眼前不由浮现多年前的一幕:
“小孩,你叫什么?”
“昭昭?昭是太阳的意思,这名字可真好。”
“昭昭,我们做个交易吧!”
许淮一嘴边笑意轻浅,脑中被姑母的样子填满,当年姑母在皇庄之时也是这样,跟一个小小女孩做了个交易,从那之后起,女孩知道了何为约束,何为家国。
待到郎中看了病,开了药给阿翁喝下之后,许淮一才向他们告辞,临走前还把小孩叫到院外,给他留下一袋银钱,叮嘱他以后不要去偷,阿宴起初不肯拿着。
许淮一便在小孩的脸蛋上掐了掐:
“阿宴,有事我会派人来找你的,这是提前给你是酬劳,拿好了。”
小孩还未反应过来,主仆二人已经走到院外。
阿宴抬头向外望去,只见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在巷子中向远方走去,那道青色影子快要消失时,还转过身朝他扬了扬手,阿宴看的并不真切,那人好像是笑着的。
待到回房后,许淮一看着在屋里忙前忙后,一脸稚气的玥儿,心里打起了主意,觉得可以从这个小姑娘这套套话。
正当她思索之时,玥儿已经完成了手头上的活计,正准备退下,冷不丁看见她家女郎那双漆黑如玉珠的眸子正静静看着她,且笑眸中饱含笑意。
本就对女郎的容貌有着十分自信的玥儿,在此时已经涨到了十二分。
小女使收起花痴,站立在烛火前静等女郎问话。
“玥儿,你可知如今朝中是哪位皇帝当政?”许淮一假装漫不经心地发问,这就是失忆的好处,想问什么就能随心所欲地问出来,不用怕别人把他当做傻子。
“今岁是元徽八年,文宣帝执政。”女孩恭敬回话。
许淮一神色暗淡,自己死后至今居然已经五年了,那英州……
她状若自然地提起,“近年间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北边可有战事?”
“北边这几年最大的战事应是宁阳公主五年前守卫英州一战,宁阳公主为掩护将士突围而战死,而突围出来的将士寻到援军,保全了英州。
除此之外,这几年北边漠族虽与我军时有摩擦,但有大人和贺将军在北边守着,未有什么大战发生。”
“贺将军?”
难道是贺白榆?可他不是在东南一带镇压倭寇吗?
他到了北边,那倭患之事何人操持?
“这位贺将军五年前大败倭贼,令倭人不敢再犯,而后宁阳公主战死,北境战事吃紧,贺将军主动请缨奔赴北境,接过宁阳公主的担子,才得以守住国门。”
“如此,那便好”
北境得以守住,百姓不至于被战火屠戮。
这就很好。
玥儿正准备退下,忽而一声少女声音扬起,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尤为突出:
“一一,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落了水......”
一道明亮活泼的声音打断了许淮一的思绪,许淮一抬头朝院外望去,一个少女正跨进院门,急匆匆地朝她这赶。少女一袭绯红衣裳,额上束着同样颜色的发带,发带随着少女奔跑的动作在空中扬起,像只肆意的蝴蝶翻飞。
少女话音刚起,玥儿已经凑近许淮一,在她耳边低声道:“女郎,这是曹将军的女儿曹青文,与女郎自小一同长大,感情颇深,几日前说是去了城外新兵营,应是刚刚回来。”
眨眼间,少女已经奔到许淮一的面前,待近了,许淮一才看清,少女鼻梁挺立,唇角有些干裂,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更具活力,这几年似乎长高了不少,更加英气逼人。
她凑在许淮有一面前紧张兮兮地开口:
“我刚从郊外大营回来,听闻你落水立刻就赶来了,你可还好?”
少女说着又往前凑了凑,“我听闻落水的人容易头昏脑胀,反应迟钝,胸闷气短,记忆下降,就算是救助及时,后来也会落下肺疾,
你现在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府上请来的郎中怎么说?
可有落下伤病?
若是有可千万别瞒我,算了我这就给你去寻郎中,保管给你治好......”
话未落又风风火火要出门找神医。
......许淮一错愣地看着眼前女子,这女子看上去英气逼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怎的竟是个话痨?
若是她再说下去,她怕是真的会头昏脑胀,反应迟钝,再严重些,胸闷气短,记忆下降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无事,你先坐下。”许淮一起身拉过刚要跨过房门的曹青文,两人一起在软垫上隔着一张木桌对坐。
玥儿为来客奉上茶水,又行礼退下,想着去小厨房端来果子,每次曹家女郎来,总要在女郎这呆上大半天,女郎刚遇险,曹家女郎能陪在女郎身边,宽慰宽慰她,说不定还对女郎恢复记忆有所帮助,玥儿如是想着。
曹青文坐下之后仍不放心,抬首望向对面少女,女孩子今日穿着一身浅青色襦裙,裙子上翻秀着几朵荷花,荷叶上有蜻蜓低飞,倒添上一丝灵动。
乌发如墨,被同色的青簪的束起一簇,余下的垂在脑后,更衬少女肤白如玉。
“我无碍,只是落水后失去记忆,过往事情都不记得了。”
“失忆?”曹青文如遭雷劈,原本就担忧紧张的面庞如今更是毫无血色。
“那,那你还记得我吗?”
许淮一有些好好笑,怎的一个两个得知她失忆后的第一句都如此相似,活像鹦鹉学舌。
少女可怜兮兮地抬眸望向她,许淮一不为所动,摊了摊手,意思十分明确。
可不是她心肠冷硬,只是几日前她心软告诉许定方她记得阿爹,若是再记得好友,那她这失忆之人,到底忘记了什么?若是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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