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幽听着这话后明显一愣,而后急急忙忙地从怀中掏出一片胡饼。
他是探子出身,在外面呆的时间总是很长,时间久了,就习惯性地随身带着些吃的,毕竟风餐露宿的任务并不容易,随身带着吃的除了饱腹之外,还有些别的作用,比如现在。
看着眼前的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那张胡饼,许幽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等着他把饼吃完。
“舒服!”
那男子吃完那张饼后满足地用手背抹干净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幽:“小兄弟,你是外边的吧,能混到这,本事不小啊。”
许幽并没有理他的调侃,把腰间的水袋扔给他:
“饼也吃了,水也喝了,照着道上的规矩,回答我两个问题。”
“好,你尽管问来!”那男子爽快答应。
“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不知道”,那刀疤男子耸耸肩。
“你耍我?”许幽从他的语气中读出无所谓,怒不可遏。
“小兄弟,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是最守道上规矩的,我是真不知道。”刀疤男子察觉自己的态度惹他误会,急忙解释。
“那日我走着,便从身后被人套上了一个麻布袋子,然后就被打晕了,醒来后就到了这。”
许幽半信半疑,还是问了第二个问题: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或是说,谁把你们伤成这样的?”
许幽用目光环顾四周的人,已经发现那些人身上也有伤痕,只多不少,且他们的神情比起他身边这个刀疤男人更加麻木,好似对周围的一切已经失去感知能力,定然在这个鬼地方呆了更多的时间。
那刀疤男人闻言眼中闪过寒光,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吴家,吴用。”
“就他一个?”
许幽听后十分疑惑,他面前的男子体态健壮,双臂若非没有那些伤痕作累赘,也定是十分有力的,而那吴家少爷他是见过的,一个文弱书生样子,他能将面前的人打成这样?
“自是不只他一个”刀疤男子面上满是嘲讽,“若是只他一个,我早已把他撂倒,又怎会落这一身伤?”
那男子朝他展开双臂,不再遮掩,这时许幽才看清楚,不止那双臂,脖子,前胸,腹部,都布满了细小的刀伤,那伤痕不大,但十分的多,下手的人看样子并不想一击致命。
而是,以享受日复一日的折磨人为乐。
许幽沉默地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等着他继续讲述。
“那畜生让他的小厮将我手脚捆住,将我像狗一样栓起来,堵上嘴巴,用他的匕首划下这些伤痕。”
那男子讲述时,眼中充斥着愤怒,但许幽竟还从中见到了,一丝恐惧。
或许,经受了长期的折磨后,无法磨灭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痕。
“我有时竟然觉着,那畜生竟对伤人的过程怀有乐趣,世上竟真的存在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那男子说完后,屋子中沉默了许久,四周散落的人都已经睡去,夜色像是一只藏在暗处的猛兽,逐渐吞没着这屋中人的理智,抹除他们的清醒。
许幽起身,他得回去复命了。
那男子见他起身,知道他已经没什么别的要问了,遂闭上了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如果可以的话,再多撑些时日,或许会有转机呢。”
许幽留下这句话,便借着屋檐跃出这个院子,隐入夜色。
转机……
那男子嘴中重复着这两个字,昏昏睡去。
这一晚,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阿宴在日暮时分刚搬进来,跟在许淮一后面的时候,眼睛充满好奇,许淮一笑着敲了敲他的脑门,将他和阿翁带去了清风苑旁边的一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自许淮一回来的时候已经吩咐玥儿带人收拾出来。
待她们到了的时候,阿宴见着这亮堂堂的屋子,便移不开眼去。
他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难以完全掩饰好眼中的惊讶,这情绪被许淮一收入眼中,笑意在她眼角划过。
“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要及时同我说,知道了吗?”
阿宴呆呆点头,他还未从“女郎竟给了他们这么好的屋子住”的震惊下回过神来。
许淮一怕他像以往一样因不敢言明而委屈自己,思索着又补了句:
“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习武,才能更好在我身旁做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女郎!”
这次阿宴听清了,向她行了一个生涩而又郑重的礼,目送她离去。
“阿翁,你看你看,我们以后就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了,不用再住茅草屋了阿翁……”
许淮一向来耳力不错,未走远就听到了阿宴的小小惊呼,那是独属于孩童的天真话语,许淮一听着心中欢喜,连回清风苑路上的暖风都觉得格外喜人。
她就这样揣着满腔喜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进院就见到林茗等在院中,脸色倒是算不上好。
许淮一心中了然,收回笑容等着听听林茗这边的情况。
“女郎恕罪,属下不慎,被人察觉到了。”
许淮一十分诧异,林茗的身手她是知道的,许定方对她这个女儿算是十分重视了,派过来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林茗身手犹甚,什么样的人,能察觉到她的跟踪?
“可有交手?”
许淮一来了兴趣,更想知道这人身手究竟如何。
“交手了,那人的身法路数,出自军中”林茗恭敬回复。
军中?
难道军中出了奸细?
许淮一原先的轻松顿时消散,若是军中出了奸细,那么此事就绝非小事,绝不能就这样放过。
伸向军中的手,是朝中的人吗?
许淮一正在心中一一列出可疑之人,打算过后让许定方好好清查一番。
她并不想她阿爹在战场上能将后背交托出去的人,是暗处的咬向他的致命毒蛇。
“女郎,大人那边让您过去,好像有事……”
玥儿进院中通报,不料见到院中气氛一片肃杀,喉中顿时停顿,在许淮一二人朝她看来时,小声把未言尽的话补全:
“……要同您说。”
许淮一听后微微点头,向许定方的屋子走去。
她心中思索着应是去调查吴家的院子的探子有了消息,许定方才会喊她过去。
正好,她也要将林茗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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