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秀佳仔细观察眼前人略带苍老的面容和形态,试图在记忆里找寻她的身影。
只找到一个相似的,但年龄对不上那人也早已离世。
她跟那人有什么关系吗?
常天宁看着曾秀佳探究的眼神,眉毛上挑隐秘地露出一抹略显得意的微笑。
找不到才对,因为我们根本没见过。
“你是谁?”
常天宁转身面对解剖室,说出了一句很意外又能让曾秀佳接受的话。
“你当年亲自送走的朋友,是我的小姨。”
未成谋面,却又总从家人的口中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里面的那位应该就是我小姨的爱人吧。”
常天宁不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但在看到卫止的信息时也为他们伤感。
曾秀佳看着她的背影,面色悲伤,眼睛里带着点点笑意,怎么会在这里遇见。
早一点,卫止或许还能看见周行的后人。
她站不住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遗憾道:“她还没有见过你。”
常天宁依旧立在门前,目光穿过透明的窗口看着里面人的动作。
“她去见我小姨了。”
曾秀佳怔怔地望向头顶明亮的灯光,我现在还不可以去见他们。
绝对不行。
和煦的风赶着太阳向西方走,它带来阳光的温度吹在曾秀佳的脸上。
温柔的风遮住了她的眼睛,带她去到真相的那一刻。
“这是尸检报告,死者卫止符合因中毒,引发急性心胀功能衰竭而亡。”
“死者尸体特征符合24号的中毒死亡,可在这之前经手的解剖案例都是多器官衰竭引起的联合死因。”
“唯独她心脏率先衰竭而亡,其他器官在解剖是只有轻微的病变。”
头发黑白混杂的法医把报告递给常天宁他们后,带着自己的学生和其他法医工作人员清理完解剖室回到警察局对这个结果作进一步的比对分析。
“带她回家吧。”常天宁拿着实验报告安排好曾秀佳的保护人员,在她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直接坐车离开。
曾秀佳在医院外摸着卫止身上的伤痕,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我一定会报这个仇的。”她目送殡仪馆的车辆驶向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黑暗中。
夜晚终将迎来未知的黎明,就像曾秀佳在天光大亮时拿到卫止的骨灰。
亦或是跨越整个太平洋,在破晓时分痛苦死去的米利坚军队。
“Noonesurvived.”
后续救援部队赶来时,实验室大门外的断臂残肢还在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们根据坐标找到隐蔽的指挥部,小心翼翼地推开鲜血淋淋的门握紧抢进到里面。
里面跟外面比也不遑多让,鲜血飞溅在各处。
断臂、残腿、脑袋、躯干被啃食的血肉洒落在地上。
其中最难以接受的是此次任务的指挥官少将,只剩一个头的骨架跪在地上头靠着联络器下面的桌子。
距离求救信号的发出仅仅过去了10分钟,什么东西会让他变成这样?
这太恐怖了!实验室里面又是怎样的场景!
新一位指挥官当即离开这栋房子,站在外面拿望远镜瞧着实验室的大门命令道:“GO!”
所有人穿戴好防护服跨过锁已经被破坏的安全门,前方的一切会通过不危险的机器小狗传递给指挥部和一线军人手上。
被操纵的小狗踏着步子将缓慢将整个实验室都查看了一边。
里面随处可见的血水和尸体,还有地下室那十几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都令人胆寒。
“Moveforward.”少将注意到实验室里什么人、动物、机器都没有,跟其他人讨论了一番决定继续前进。
兵分四路从各个可以进入的地方警惕地慢慢朝里深入,他们最终将会在实验室的二楼汇合。
静谧无声地环境里只能听得到队友轻微的呼吸声,还要时不时踩到地上的残肢。
每一位军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谁都不想命丧在这个残忍的地方。
胆战心惊的不止他们还有指挥部外面的一群人,尤其是指挥官。
他可不想变成四分五裂,肉骨分离的恐怖样子,即痛苦更痛苦。
为了避免失败后的结果,每一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不放过任何的异样终于成功相遇占领了实验室。
指挥官穿着防护服面色冷峻地开着车来到实验室门前,看着一群白大衣里里外外喷洒消毒液根本不敢往地上瞧。
看一眼我晚上都要做噩梦,全是硬生生连骨带肉从身上扯下来。
这是什么大型动物进食后的现场。
他连忙暂停让他们直接抬回部队做DNA,谁是谁的一目了然。
等了好几个小时,这边的一切才算彻底结束。
他们是否忘了,十分钟那些东西不会跑很远的。
师长拿着所有的资料回到总统办公室,国会议员和一些专业人员又讨论了好半天才把事情的终末和其他的一些细节敲定清楚。
代表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在黄昏中坐上飞往华国的飞机。
跨过晨昏子午线,到达国际政府已是早上9点半。
曾秀佳将两份骨灰摆出来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也在这个时间收拾好坏心情去到传染病组。
今天要进行第二次实验,昨天才发生重大事故必须去现场盯着每一步才行。
“老师,您不再休息一下吗?”言时安依旧是监控室的指挥员,所有人今天紧张地望着实验室内部人员的一切动作。
被身后的开门声吓一跳,尹花明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鼻子上。
“不必了,事情这么多昨天耽误那么久够了。”
整晚都无法入睡的曾秀佳倒也显得精神还好,比监控室的大多数人都好。
这场实验对于许多人来说也是一个试验。
一窗之隔的两边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苍天不负有心人实验终于完成。
安全的完成。
曾秀佳的试验也成功了。
果然,昨天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我们像是一只羔羊懵懂地走进狼的血盆大口。
无法反抗。
曾秀佳沉默着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走在最前面看向已经出来的实验员笑了一下。
言时安看见这个笑就知道魔鬼回来了。
这个状态下的她,可是疯子一个不计后果。
唉,谁不是疯子呢?
他跟在曾秀佳后面也笑了一声,为了此刻为了未来的胜利。
他们还能笑一下,国际政府那边已经是一片死寂。
“我们调查到这本就是一个私人实验室,知道实验室的所有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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