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装修公司发生争执后,装修队就彻底撂挑子不干了,一连两周没人上门。易姚去公司讨说法,接待的主管是个人精,顾左右而言他,赔礼道歉,安抚情绪,就是不给确切的施工时间。询问起缘故就是原本几个装修师傅有情绪,不愿继续接这笔单子。公司人员流动大,劳力紧张,实在挤不出人手。
夏天是旅游旺季,必须赶在七月前把店开起来,没时间再拖。装修公司吃准她耗不起,就等着她松口换材料。可惜,易姚不是吃素的,既然这家不装,那就换一家。于是她连夜查找当地靠谱的装修公司,隔天就签合同交钱。
当然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心想既然不能把钱要回来,那就让他们在业界臭名昭著。
拉横幅、泼粪水这种手段太过粗俗,搞不好还被抓去派出所思想教育。
易姚不是没想过找周励帮忙,但这家伙气性比她还大,下手没轻没重,就没敢告诉他。
思来想去,还是打官司靠谱。
兴市律所遍地开花,易姚挑了家离家近的大所,由于这些年的积蓄砸进了店里,眼下手头资金吃紧,不能单为了一口气,把钱都花这上。于是她简单阐明诉求后,麻烦前台按她的心理价位,介绍靠谱实惠的律师。
律师姓陆,具体叫什么易姚忘了,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实习律师,靠不靠谱另说,价格确实公道。两人在接待室沟通了大半个小时。
出门时,意外碰上了顾青。
顾青穿着一身简约大气的职业装,修身剪裁的淡蓝色立领衬衫,搭配一条高腰直筒西裤,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而平和。她站在电梯口,看了眼腕表,似乎在等人。
易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为了方便装修,这段时间穿得很简单,纯色短T配牛仔裤,脚上一双沾了漆的帆布鞋,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不对,她现在在做什么?比较吗?
易姚为这荒唐又诧异的想法感到可笑,但她很快摒弃杂念,上前打了声招呼。
“顾青姐?你也在这儿?”
顾青转头,表情些微不自然,短暂一秒,迅速换上惊讶的笑容。
“易姚?好巧。”
易姚点头:“你在这儿上班?”
她不清楚顾青的具体职业,仅凭这一身着装进行猜测。顾青摇头否认:“我等时序下班,我们约了晚饭。”
“哦,这样啊。”易姚顿了顿,反应过来:“时序哥在这里上班?”
顾青诧异:“你不知道?还以为......”
话一顿,没再继续。
“以为什么?”
“没什么。”
“对了。”顾青客气地邀请说:“要不一起吃饭吧。”
“不了。”易姚婉拒道:“我得去接粥粥,这孩子黏人,我放心不下。再说了,你们郎情妾意的,我在边上像什么?”
顾青有点捉摸不透她,那晚在车里分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眼下却能从容不迫地谈及陈时序,就好像他在她眼里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应该放下了吧,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青暗自苦笑,或许是占有欲让女人丧失判断能力,总觉得身边人都在觊觎她看中的男人。
也谈不上占有欲,毕竟还未占有。
易姚:“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透过玻璃门,顾青瞥见公司内部的时钟,笑说:“时序还要一会儿才下班,如果不着急,方便陪我说说话吗?”
易姚不解:“嗯?”
“无聊,解闷。”
易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挺赶的。”
顾青突然意识到对方似乎并没看起来那么好相处,她自动略过这句话,转而问道:“你来律所做什么?”
是我表达的有歧义吗?易姚顾及情面,耐着性子回复:“跟装修公司闹了点矛盾,来问问。”
“哦。”顾青了然般拖长了调,又问:“那天那位是你先生吧,你们俩看起来很般配,也很恩爱。”
有那么一瞬,易姚定定地凝视她,审视意味不言而喻。
她连忙解释说:“哦,那晚你下车后,我从后视镜看到他抱着孩子搂着你,一家三口看起来格外温馨,真叫人羡慕。”
易姚没说话,继续看着她,那眼神很淡,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嘲,看得顾青不舒服,于是她就没再继续。
“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没有。”易姚胸口缓慢起伏,笑了声说:“顾青姐,你可能误会了,我跟时序哥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在我身上下功夫。”
说完,大步离开。
顾青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就被她三两句话击碎。她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不屑于这种幼稚的雌竞游戏,可为何总是忍不住去探究陈时序的过往。
晃神间,陈时序走出公司大门,礼貌地朝她微微颔首。顾青笑了笑:“不用这么……”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刻意维持的边界感。
陈时序问道:“等了很久吗?”
顾青莞尔:“刚到不久。”
两人并肩进入电梯,电梯门的镜子映照出两人模样,无论身高,气质,或是学识,都无比契合。
她观察着镜子中陈时序的表情,随口说:“我刚刚看到易姚了。”
陈时序半垂着眼,修长的睫毛纹丝未动,轻轻地‘嗯’了声,没过多惊讶和在意。
“你不想知道她来做什么吗?”
此时,手机铃声骤响,陈时序接通,大约是骚扰电话,很快挂断。
怕他没听见,顾青提醒:“你猜她来做什么?”
陈时序睫毛颤动,抬起眼,两人在镜子中对视。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你想说就说,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
顾青身形一顿,抿了抿唇,心想这两人性格还挺像。
“她说跟装修公司闹了点矛盾,估计想来咨询一下。”
闻言,陈时序‘嗯’了声,并不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她突然跟我说,她跟你早就结束了。”
这时,他的表情才有了微妙的变化,顾青试探道:“你们......在一起过?”
电梯到达负一楼,电梯门大开,两人沉默地走向黑色轿车,解锁、开门、上车,陈时序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就在顾青以为他回避问题时,他开口了。
“我跟易姚在一起过,牵手,拥抱,亲吻,上/床,能做的统统都做了,但已经结束了。”
顾青哑然。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一抹夕阳刺穿玻璃,陈时序眯着眼,口吻平淡:“我陈时序没那么轻贱,非要惦记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
说完,他面色如常地看向顾青:“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忙活了一整天,易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孩子哄睡后,便一头栽进被褥。
刚要陷入混沌,电话就响了。
她蹙起眉头,不情不愿地接通了电话。
“喂,是嫂子吗?哥喝多了,一直喊你名字呢。”
易姚气结:“他爱喊就让他喊。”
“他太沉了,我们拖不动。他就听你的,你想想办法给他弄回去吧。”
……易姚差点爆粗口:“你们几个大男人拖不动,我拖得动?我是卡车还是半挂?少跟我耍花招,他爱回不回。”
挂断电话,她睡意全无,干脆翻身起来刷会儿手机。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周励横在沙发的醉酒照,整个人早已醉成烂泥。
易姚扶了扶额,低头撇了眼粥粥,没办法,只能先托付邻居帮忙照看一晚,改天再买礼品登门道谢。
舞池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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