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明之后脸上现出凝重神色，说道：“你体内似有两道不一样的力量，一股属于你，而另外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更像是古籍中所记载的神明之力。”
她的话让在场众人皆惊，神明于闻仙界而言是遥远而强大的存在，唯一一个有史记载飞升成神的是当年垣朝的国师，可那已有万年之久，与慕祈年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云凝翠缓缓道来：“岂不闻天上飞仙，悯众生而教化，使世间灵力蕴于自身可通伟力，此为闻仙界界名由来。”
她唤来傀儡将尚且懵懂的阿玉带走，向来果决的人在看向江月明时眼中浮现几分纠结，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这年纪尚幼的弟子牵扯进来，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负累，但此刻局面也由不得自己。
江月明还是留了下来，闻听这段古老而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拿出一方青石，施法于上，催动结界形成，笼罩大殿，这才说道：“当年人皇为择名士，建四象学宫，虽学宫日短，但祖师在其中最为出众，有缘得见天颜。”
云凝翠讲到这时，想起手记中大段大段的溢美之词，稍作停顿：“手记中言：‘陛下廊中笑，而曦光尽照，烨然若天人。’所以即使人皇暴亡，学宫被毁，师祖仍然忘不了她，不愿另投新主，此后游历四方，直至走到春江之源，见此处天道神罚不断，雷声轰鸣不绝，在一棵万年梧桐口中听到了一则轶闻。”
手记是多情宗主代代相传，那时法术尚不完善，没有现今可以保存千年不朽的玉简，只能记录于凡纸之上，最初是被好好保存的，但后来因为理念不同，宗门分裂，古物慢慢的不大有人上心，只被历任宗主当作先祖遗物养护，到云凝翠手中时，早已残破不堪，字迹难辨，现在所说的这些事情还是她这些年不断钻研修复回溯之术才得出的。
“天地初分，道法立，春江为天地间第一条江流，受法则点化，诞生神女，她生来神力强大，师祖经过多方考证发现这位神女便是闻仙界的飞仙，承担教化之责，功成后身退，渐渐不为人所知，只剩一星半点的传说尚流传人间，更让人深究的是，师祖发现，人皇当年第一次为人知晓便是在春江之源附近，此前无半分有关她的事迹，后来这位陛下更是频频前往那处。”
“后来人皇平四海，划九州，立《界史》，功绩无数，但她本人在界史中出现的次数却并不多，师祖那时因修为高深而寿命悠长，一生致力于记录人皇陛下的功绩，最终发现了道则有损，天道生欲，视三族为玩物，当年神魔早已灭亡，唯人族因为势弱不被注意，加之易于繁衍留存下来。”
“后来因为族群过于庞大被天道制衡，天灾不断，只能相互间争夺宝地，彼此相争，人族本应在此后消失，却突然之间出现一人，可挽狂澜，救人族于覆灭之际，广庇天下寒士，人族兴旺，却使天道恼怒，最后降罚于人皇，使之暴毙而亡，但人皇留下的余荫却庇佑着闻仙界的人族，天道忌惮，不敢妄动，最后发展成如今之景。”
“现在天灾不断，朝堂奸佞不绝，恐步当年仙魔之后尘。”
云凝翠的目光哀婉，她活了千年，也够了，只是人族的后来渺茫，身为前人，当为后来者考虑。
岑雪照接着说道：“当年我心有所感，与天机阁玄枢道长卜算得西南天火将降，与她告知官府，命百姓疏散，但无人肯信，便是信，也不过远行百里，未料天火范围如此之广，方圆千里，人间炼狱，不外如是。容峋，便是我那时唯一救下的人。”
她当时和玄枢结伴游历，借住于一户人家，没料到半夜间天火突降，即使使用灵力也难以熄灭，只能勉强护身，她和玄枢法力耗尽，也没能救下那家人，只留下了一个容峋，事后，她半生修为尽散，勉强保住性命，而玄枢生机枯竭而亡。
容峋那孩子当时已经记事，亲眼目睹自己的家人被大火活生生烧死化为灰烬，即使被救出，但家人惨死时的哭嚎声日夜悬于耳畔，岑雪照无法，只能让千医门门主封住他的记忆，让他暂时平静下来，等日后再想办法。
她此前知天道无情，从未想过竟能冷酷至此，物伤其类，让她毛骨悚然。闻仙界一切的生物在它们的造物主面前像是孩子的玩具一般，高兴了便留着，不喜欢了就随意毁灭，一条条生命从此逝去，世间再无其踪，也不能让祂心软半分。
闻仙界残酷的真相再一次被揭露，在场唯二的小辈尚不比长辈经历的多，对这个生养他们的世界还怀有热情，江月明此前被接二连三劝告小心天道，也是第一次知道天道手段直接酷烈至此。
人类何其脆弱，随意降下的一场天灾便能死伤无数。
李岫玉罕见的露出冷肃神色：“我们猜测人皇与春江神女之间关系重大，或者。”
她如在梦里一般，有些不可置信，却不得不承认，说出了那个惊天的猜测：“人皇便是春江神女！”
怎能不震惊，在远古的记载中，神祗向来高傲，更遑论春江神女这天地初开之时便诞生的神明，神力在传说中比肩天道，倘若以意识生出论先后，那便是比之天道还要久远，教化人族是一回事，向来高高在上的神竟愿意俯身帮助人族，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江月明问出一个问题：“既然人皇便是春江神女，且法力如此高深，为何会暴亡，甚至没有一点征兆。”
岑雪照回答了这个问题：“世间有其规则，道法循常，有时便是天道也难以违抗，这也是为什么天道不能直接将我族彻底灭亡的原因，我猜神女既然要即位人皇，便必然要付出代价，而这代价便可能是自身法力，人族与神魔不同，人族易于繁衍却生来脆弱，即便通过修炼可获些许灵力，远不及神族伟力，神魔子嗣艰难，但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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