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慕姑娘说起这个是为了什么。”江月明问道。
慕窈沉思,故作深沉:“我的意思是我们俩就是天定的缘分,你想想八年前我们见过一面,八年后,我们在这里重逢,横跨仙魔两界,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好友。”
她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故意加重,像是在强调。
“而且,我记得你和我小师叔那时关系挺好的,虽然他叛宗出逃,现在不知迹象,但你或许想知道叛宗那天的事情。”
慕窈诱惑江月明,反正那天这件事几乎传遍了,如今说出来也不过是赌江月明不知道罢了,再说,她是真的很喜欢清冷美人,不为别的,纯养眼,看着这张寒光潋滟的脸,即使谈起自己讨厌的人都没那么生气了。
江月明承认自己被吸引到了,将慕窈请进屋里,两人在桌边坐下。
慕窈四处打量周围,眼里透出奇怪:“从进来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的院子比我们好那么多。”
江月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这地方比较偏僻,所以便布置的好些。”慕窈猜测道。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谁也料不到那位的心思,也只能接受这个理由了。
江月明给慕窈倒了杯清茶,示意她可以开始讲了。
慕窈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慢慢回忆:“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我当时正在后山抓野兔,突然间晴朗的天变的阴云密布,雷声轰鸣,随后宗门弟子令便弹出消息,说弟子慕祈年乃魔界中人,身具魔气,很多弟子都不信。”
她虽然讨厌慕祈年,但也自诩看人眼光不差,慕祈年不像是那种人。当时也是不信的。
可是,想到了那时的场景,慕窈再次喝了一口茶,平复再一次回忆起的惊惧,缓缓道来:“我也不信,但是当我们遵从命令来到试剑台时,只看见师叔以及他身上浓重的魔气,地上躺着许多弟子。”
“掌门和一众长老在审判师叔,三十二镇宗神剑一次又一次穿心而过,人被魔气吊着性命,但疼痛一分不少,他却一声不吭,最后被关押在寒峰之中。”
慕窈说到这,语气带着羞愧,为自己先前看不起慕祈年而羞愧。
即使那时慕祈年并没做过什么碍及别人的事,即使她也只是背地里骂过,这是一个明白慕祈年为人以及见过那场审判的人所存的基本的良知。
江月明难以想象走时还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回宗门后遭受如此折磨,她追问道:“后来呢,他为什么会失踪?”
“不知,我问过父亲,但他闭口不言,只说是谁将他从寒峰中放出。”
慕窈今夜说这些话更像是倾诉,找一个不熟悉却又和受害者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说自己的心事。
自那日之后无数次她梦见当时的场景,那人旁边是无数弟子,鲜血成河,四周魔气氤氲。
没说的是,弟子令的原令是就地斩杀慕祈年,到场的弟子包括她都以为慕祈年入魔了,也以为那些弟子是被他杀死的,于是在三十二镇宗神剑穿心之前,还有万柄弟子剑指向那个曾悉心指教过他们剑法的师叔。
慕窈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她的剑还未起,却在无意间看见他眼中的失望和伤心,于是无觉中一柄长剑从剑海掉落,沉默的回到主人身旁。
后来是慕珩出手按下万剑,制止了这场对于自己弟子的围剿,掌门和长老随后出现,历数他的罪过,无非是正魔不两立,伤及弟子,触犯宗规,按律行刑。
剑尊那时人并不在现场,也没有口谕传来,于是掌门施法召唤神剑,开始审判,也几乎在他的注目下。
直到慕祈年被押往寒峰,弟子尸体被收敛时他们才发现这些人都活着,只是伤势看似严重,弟子剑本就因慕祈年残害弟子而动,却发现自己错怪了他。
所有人没说话,但啜泣渐渐发出。
“好了,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曾经嫉恨他天赋异禀,能被剑尊收为弟子,对他带有偏见,我知道他待你不同,即使你们或许只相处过一日,如今说与你听,也了了我一桩心事。“
慕窈面带轻松,江月明心里却五味杂陈,那个少年是否知道自己信任的宗门会这样对他,明明约定有缘再逢,却无缘再会。
“我若是不走,方凡若该发现我不见了,今晚之事,唯四方知,天地你我。”慕窈伸出手指了这四方,随后告辞。
夜访此处,本为交友而来,现在朋友没交上,反而可能交了位敌人,慕窈心里叹息,脚步却未停。
月光顺着窗棂消失,乌云遮月,徒留满室晦暗,江月明拿起手边重剑朝屋外走去,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灵剑,只能用宗门特制的重剑。
原本的重剑一号在春风城一战中断裂,不过她储物戒中有许多柄一样的剑作为替代,如今是重剑二号。
《揽月剑法》她下山时已练至大成,这一路上又生出许多感悟,赶路时没空,现在心绪烦乱,便借此静心。
剑气四溢,惊起满院残花,直至最后归于沉寂,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你的剑法倒是更精进了。”方才慕窈在时一同听到慕祈年的遭遇时沉默的明月说道。
在她的那个世界,慕祈年也是因此而被审判,不同的是慕珩并没出手。
她接到弟子令的时候急忙赶去试剑台,见到慕祈年,想要为他证明,可怎么说呢,说他并非魔种,说他不是为了进境冒进之人,可上方的掌门和长老又怎会不知,上意已决,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
明月那时从弟子中站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慕祈年是唯一不含目的对她好的人。
她也有好友,但相处时总是隔着一层,那些朋友疏离表面带着敷衍的热情,明月知道,可莫名的记忆里显示人都是要有好友的,于是她也就当那些人是朋友,唯独慕祈年是不一样的,总是包容她,不求回报。
她曾问过慕祈年为何对她那么好,那个少年边为她拿出从山下带的礼物边思考了一会,摸了摸头,眼中含笑:“我也不知道,只是一见你我就觉得该对你好些。”
明月当他的话是敷衍,扭过头,最后还是那个人败下阵来,无奈地说:“我真思考过,难道你要我说觉得你长得特别熟悉,所有才向把你拐去当我师妹,一见如故般。”
少年与她平视,一双平日里漫不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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