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功带着对余秋的不满回屋了。
余秋跟着宗爻进了厨房。
宗爻洗了手,先把鱼从塑料袋里倒出来,随后从另一个透明袋子里拿出两盒包装完好的内酯豆腐,还有一把蔫了的小葱,几罐没拆封的调料。
余秋凑到洗菜池边看鱼。
鱼是处理好的,刮了鳞去了内脏。
她平时不做饭,认不出那是什么鱼,只能用网上看到的方法辨认,看鱼眼和鱼鳃的状态,似乎还是比较新鲜的。
至于豆腐......她拿起来看了看包装盒上的日期,上面写生产日期为10月6号,冷藏状态下最长保质期为七天。
默默算了一下,6号到今天13号,刚好七天。
但是生产日期上的生产时间是早上,现在可已经中午了!
扭头想要找茬的余秋,目光落在宗爻的侧脸上时,忽然又把话憋了回去。
他正在洗鱼。
因为洗菜池的高度和身高不适配,不得不把腰弯得更低。
衣领因低头的动作而微微翘起,余秋看到他耳后靠近脖颈的位置,有一个黄豆大小的血点。
血点不是鲜红的,而是偏粘稠的黑褐色,应该是迸溅上去的,已经干在了皮肤上。
那是丧尸的血。
他分明就遭遇了丧尸,还骗郑功说没有。
余秋的视线又移到他格外优越的侧颜上。
他的眉毛很浓,眼眶略有些深邃,双眼皮的宽度恰到好处,眼尾略微下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睫毛。
是很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那种睫毛,纤长浓密,微微垂眸时,被窗外的光线迎面照着,在眼下投出一道扇形的阴影,拢住了略带一些灰调的眸子。
目光缓缓掠过眉眼,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男人双目之间有一道微微凸起的驼峰。
余秋不记得曾在哪儿看到过一个说法,说是鼻生驼峰的男人性格固执,而且对家庭有责任感。
是真的么?
她的眼睛一路向下,顺着他的嘴唇、下巴,一路到达脖颈。
那根颈子线条明朗,皮肤光滑,凸出的喉结微微颤动,像是在诱人品尝......
余秋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她在想什么啊!
慌乱躲避的视线却又无意中落在男人肩膀。
男人的肩很宽,胸怀广阔。
如果脱去外衣,哪怕里面还穿着一层内搭,也能看出胸肌鼓起的轮廓......
余秋舔了舔嘴唇。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病。
这是她的敌人!
她只是在观察他!
怎么能觉得他诱人呢?!
“看够了吗?”敌人忽然出声。
余秋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
宗爻已经洗好了鱼,准备切块。
她站在这里挡了他的路,怪不得他忽然出声。
讪讪退开两步,余秋嘴里解释:“我、我学习一下怎么把鱼洗的更干净。”
“嗯。”宗爻似乎信了。
背对着她开始斩鱼。
余秋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看着,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她又绕到侧面看了看他的两只胳膊。
很快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虽然还是和之前那件一样的黑色冲锋衣式羽绒服,但后背上的标志变了,右臂上的图案也没有了。
他的外套换了!
“你去了哪里?”余秋忍不住问。
宗爻斩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背对着她答道:“附近的超市。”
“不。”余秋肯定道:“你去了菜市场。”
她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黑色塑料袋,“只有菜市场才用这种厚袋子装水产。”
宗爻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没有再否认。
“抱歉,但超市早已断电,只有水产市场的冷库里,才有可能找到保存完好的鱼。”
余秋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要骗人?”
宗爻却垂下眼皮,说:“不是故意骗你,只是不想让郑功知道我去了哪里。”
如果说丧尸爆发的时候,有哪个地方人最多,那一定是农贸批发市场。
半个城市的小商贩每天凌晨都要去市场进货,每天夜里,无数辆货车和冷链车,会从四面八方驶来,为这个章城最大的农贸市场运来最新鲜的果蔬鱼肉。
虽然早上七点多去市场进货的人差不多已经散了,但市场内仍有许多开门做生意的商户,丧尸爆发后,那是远比小区和超市还要危险的地方。
明知道那里面危险,哪个普通人会主动进入,就为了找一条鱼?
余秋理解他不想让郑功知道的原因,因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她不理解,为什么他能为了一条鱼做到这种程度呢?
难道他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几十上百只丧尸的围攻吗?
难道她的一句话......就值得他去冒这样的风险么?
很难说清楚内心是什么感受。
余秋想,如果这是苦肉计的话,他差点就成功了。
看着他面对她的质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头,余秋狠狠掐了一把掌心,挪动脚步:“我去洗漱。”
“等一下。”宗爻说:“我给你烧点热水。”
“......”
托近来降温的福,过了保质期限的豆腐没有变味,从冷库拿出来的急冻鱼,经过宗爻的料理,也完全去除了腥味。
加了白胡椒粉和葱花的鱼汤质地奶白,香气扑鼻。
昨晚腌制的梅花肉今天中午也煎了,一分肥九分瘦的黑猪肉肉质细嫩,口感多汁。
宗爻邀请郑功一起吃饭,再次被拒绝了。
郑功看了看坐在餐桌边的余秋,对着宗爻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能说出来什么。
他叹着气关上了门。
面对郑功恨铁不成钢的表现,宗爻没有任何触动。
他回到餐桌前,撇开表面的油花儿,给余秋盛了一碗鱼汤。
“尝尝。”他说。
余秋拿起白瓷调羹,吹凉之后喝了一口。
对上宗爻看过来的视线,她扯了扯嘴角,“味道不错。”
得到她还算满意的点评,宗爻似乎很满足,端起碗开始吃饭。
相对无言地吃完这顿午餐,北面入口处的喧哗声也渐渐淡去。
宗爻收拾着碗筷,对余秋说:“应该解决了,去把衣服换了吧,在家里穿成这样不舒服。”
余秋没动,目光盯着面前的空碗,“你呢?”
“我去刷碗。”
“我是说,你的衣服呢,为什么换了?”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手上的动作慢下来,片刻后低声解释:“我没有受伤,只是衣服弄脏了。”
余秋想象着他在丧尸堆里拼杀,丧尸污浊的血液喷洒了他一身,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冷库的位置,从附近的丧尸身上找到冷库钥匙,再从里面挑选出最适合做汤的一条鱼带走。
回来前还要先找个商场,换掉身上的衣服裤子,又在商场的洗手间里刷干净鞋底,洗干净手和脸上的血渍。
他会累吗?
是不是身体很累了,还要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回来后马不停蹄地给她做饭,做完饭又要刷碗......
余秋不再说话,沉默地回到了房间。
下午宗爻没有再出去。
收拾好厨房的卫生,他烧了一壶水,把余秋保温杯里变温的水倒出来注入新的开水,还顺手给她泡了一杯茶。
上次出去忘记拿床头柜了,他往余秋床边放了个填充了泡沫的纸箱充当床头柜,把灌满的保温杯和泡着茶的玻璃杯一起放在上面。
余秋就坐在床边,盯着那杯茶上方袅袅的水汽出神。
“想睡午觉吗?”宗爻问。
余秋摇了摇头。
宗爻于是把他带回来的另一个袋子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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