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弃从怀里取出另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十几味药材。
他动作依旧很快,挑拣、研磨、熬制,一气呵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面前摆着一个小瓷瓶,瓶里是乳白色的药膏。
“回春膏。”他说,“促进伤口愈合,生肌止血。”
他抬头看向姣姣,眼里带着一丝挑衅。“该你了。”
姣姣没动。
她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
周不弃皱眉:“你为什么不做?”
“等你啊。”
“等我?”
“等你做完,我再做。”
姣姣理直气壮。
“不然你做那么快,我压力多大。”
周不弃:“……”
旁边围观的群众忍不住笑出声。
“这姑娘嘴上功夫真是厉害,哎呦哈哈哈哈。”
周不弃深吸一口气。
姣姣走过去,端起瓷瓶递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贩。
“尝尝。”
小贩愣住了,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倒了一点在指尖,舔了舔。
“苦。”他皱着脸说,“特别苦。”
周不弃点点头,看向姣姣。
“你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让你长长见识。”
姣姣笑嘻嘻的说。
周不弃眉头紧皱:“好大的口气。”
姣姣慢悠悠地开始动手。
挑拣、研磨、熬制——动作漫不经心,但没有那么慢了。
和周不弃精心量取的药材不一样,姣姣随手一抓,直接放进去,但懂毒医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极其精准的剂量。
一盏茶后,她面前摆着一个小瓷瓶,瓶里是淡金色的药膏。
她拿起瓷瓶,递给周不弃。
“尝尝。”
周不弃愣了一下。“我?”
“怎么,怕我下毒啊?”姣姣笑眯眯的,“你不是说,什么毒你都能解吗?”
周不弃脸色变了变,盯着姣姣看了两息,然后接过瓷瓶,倒了一点在指尖,放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甜的。
不是那种发腻的甜,是淡淡的、清凉的甜,像是雨后青草的香气,又像是山间泉水的感觉。
他下意识又舔了一口。
还是甜的。
“你……”他抬起头,“你这怎么是甜的?”
“甜怎么了?”姣姣眨眨眼,“甜就不能有药效?”
“回春膏的方子我练过三千遍,每一味药都是苦的,怎么可能做出甜的?”
“那是你。”姣姣说,“你又不知道我用的什么方子。”
周不弃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瓷瓶,又看看对面那个笑眯眯的少女,忽然问:“你这药效,比我那个如何?”
姣姣想了想。
“要不你找个人,把腿打断,咱俩比比谁恢复得快?”
周不弃:“……”
旁边围观的人群笑成一片。
“这小姑娘的嘴真是不饶人啊哈哈哈。”
周不弃深吸一口气,把瓷瓶收起来。“第三场。剑术。”
姣姣眨眨眼:“还比?”
“比。”
“你我都是近尊,切磋起来自然是不相上下,对剑术提升有很大帮助。”
周不弃拔剑出鞘。
剑身修长,寒光凛冽。
然后他看向姣姣腰间。
腰肢纤细,没有佩戴任何武器。
“你的剑呢?”
姣姣摊开手:“我没剑。”
周不弃愣了一下,然后皱眉。
“你没剑,怎么比?”
“我用拳脚就好了。”姣姣掰了掰拳头,活动了一下,笑着又道,“毕竟我已经很久没用过剑了。”
周不弃盯着她看了两息。“你怕了?”
姣姣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看着周不弃。
“哟呵。”
姣姣的眼神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好笑,是一种很淡的东西,淡得像这个眼神中间,隔了一千年。
她就那么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然后姣姣扭头看向人群边缘。
“姜大侠,接你剑用一用。”
姜亦站在人群里,闻言微微挑眉。
“你会用剑?”他问。
姣姣眨眨眼,想了想说:“略懂,你且看吧。”
姜亦看着她,没说话。
他拔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抖——
剑身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向姣姣。
“你小心点,”他开口,“我这剑锋利……”
话没说完。
剑落在姣姣手中。
就在剑柄落入掌心的那一瞬间——
那懒懒散散的红衫少女,气质变了。
在握住剑的刹那,她手腕轻轻一转,剑身斜指地面。只见她手腕又一转,另一只手抬起,两指轻轻搭在剑身中段。腰微微下沉,肩膀放松,整个人像是与剑融为一体。
那只是一个起手式。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那种“招式漂亮”的好看,是那种“本该如此”的好看。
仿佛剑天生就该在她手里,仿佛她天生就该这样站着。
剑身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姜亦愣住了。
这么多年,自己都从来没有和自己的本命剑这般契合。
姣姣微微侧身,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极淡的弧线。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光镀了一层边,红衣如火,眉眼沉静,与刚才那个懒散的少女判若两人。
姜亦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那种气韵,那种浑然天成的剑意,他从来没有见过,哪怕是他读过的所有剑谱上,都没有见到过。
闻人奚郁手中的折扇停住了。
他眯起眼,看着姣姣的背影。
奕秋依旧站在原地,眼中含有一丝笑意。
姣姣自己似乎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看着自己摆出的那个姿势,眼底有什么东西闪过,但谁都没有看清。
然后姣姣又笑了。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
挽了一个剑花。
剑光如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嗡——
剑鸣声骤然清亮。
那一剑花,随意、洒脱、肆意。每一寸剑锋的走向都精准到极致,却又浑然天成,像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周不弃站在对面,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紧。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拿剑的姿势……他没见过。
不是原终的剑法,不是北疆的路子,也不是南水的风格。
但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持剑而立。
“来吧。”
姣姣点点头。
她没有再摆出什么架势,只是随意地站着,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周不弃不再多想,一剑刺出。
剑光凌厉,带着半步尊界的全力一击,直奔姣姣面门。
姣姣侧身,躲开。
周不弃第二剑紧随而至。
她又躲开。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光如织,一剑快过一剑。周不弃的剑法确实厉害,凌厉、精准、狠辣,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
但姣姣一直在躲。
她躲得轻飘飘的,像是在散步。每一步都刚好踩在剑光落下的缝隙里,每一次转身都刚好避过剑锋。
十招过去。
二十招过去。
三十招过去。
周不弃越打越急。
明明感觉下一剑就能刺中,但每次都是差之毫厘。
“你就只会躲吗?”他咬牙。
姣姣笑了。
“你觉得我在躲?”
剑光乍起。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平平无奇地刺出。
周不弃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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