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时没少派人来找祝玉尧,要么送信要么送东西,不过还没来得及传到祝玉尧那里,就被傅官临尽数截下。
祝玉尧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家里半月有余了,这段时间傅官临推掉上朝,一开始只是撒娇让她陪着,到现在连府门都不让她出了。
祝玉尧有些生气,她平白无故被限制了自由。
此刻祝玉尧站在台阶上,正和傅官临对峙。“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出门,你不可能拦住我。”
傅官临托着腹底,声音带着乞求。“一定要出去吗?”
祝玉尧就纳闷,“我也没说要去找魏将时,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傅官临不说话。
祝玉尧随意找了个角落一靠,开始和他赌气。
小厮低着头进来,没瞧见旁边的祝玉尧。“侯爷,这是魏公子送来的玉佩,说是想见夫人,是否也要扣下?”
傅官临面色一僵,祝玉尧已经幽幽的走了过来。“什么玉佩?什么叫也扣下?”
小厮不知如何作答,“夫人,这……”
祝玉尧一眯眼看过去,果然是魏将时的东西。“你们瞒着我?”
傅官临落寞道:“他要见你,他要见我的夫人,我不能生气吗?”
她一噎,“没说不能,但不能不告诉我吧?”
小厮眼见不对,趁着这会连忙走了。
傅官临艰难起身,背对着她。“事到如今,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出去。所以,你走吧……”
“就当没有我和孩子。”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这一番话下来她倒是成了抛夫弃子的人了。
祝玉尧气得来回转圈,面色涨红。“好,那便如你所愿,我这就去见他!”
她拎着裙子往外走,他也不挽留。
祝玉尧在门口故作姿态地放慢了脚步,没见傅官临出来寻她,反倒是等来了自家马车。
“夫人,这是侯爷吩咐的,要我们送您过去。”
祝玉尧一愣,随即冷笑。“好啊,这是成心要吵架了!”
小厮不敢接话,只恭敬地引路。
祝玉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不坐车,自己走着去。你们不许跟着,回去跟他说,我今晚不回来了。”
“夫人——”小厮在她身后喊着。
“嘘!”
祝玉尧一股脑朝着家中府邸方向赶去,途中还要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市。偶有孩童拿着糖人跑过,小贩吆喝着货物。还不到时辰,酒楼并未开张,只有楼下的茶馆零散地坐着几个人。
祝玉尧走着走着觉得有人在跟着她,不过她一转头,就又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视线一下子不集中,谁也没看到。
青天白日的,总不会是绑匪吧?
这样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进了祝府一瞬间,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就消失了。
有个丫头跑过来,“祝小姐,求您去看看我家公子吧!他病了许多日子,一直不肯请郎中!”
祝玉尧眉头轻轻收拢,“生病了?我爹呢?”
“祝老爷前几日便出门了,家中只有公子一人。”
祝玉尧一边跟在小丫头后面,一边把责任推到她爹身上。不用想,肯定是又去寻哪个好友了,把客人丢在家里,如今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还没进屋,便听到里面的人正剧烈咳嗽。“咳咳……”
祝玉尧心中忐忑,加快几步进门。
魏将时见到她,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阿尧,你来了。”他挣扎着想起身,又无力地倒下。“我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祝玉尧吩咐着下人去叫郎中,没回应他的话,也没靠近。
魏将时神色暗淡下来,说话也显得力不从心。“我知你疏离我。可我要走了,只想再见见你。”
祝玉尧示意小丫头去照顾他,“抱歉,我已嫁人。”
他又轻轻挥手让人退下,“他待你……可好?”
“很好,你不必牵挂,如今好好养病才是。”
他压了压不适,低声道:“你过得好,我便放心了。只是当初说有朝一日要回来娶你的话……罢了,造化弄人。”
他这番话让祝玉尧感到不舒服,只是碍于情面并没有直接反驳。“你不必总活在过去。”
“是啊,该活在当下。”魏将时目光空洞,“你能来我便知足了。往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虽病着,也想在走之前为你做些什么。”
祝玉尧点点头,“多谢。”
他看着她,“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就一会儿。”
祝玉尧刚要开口,他又连忙补充道:“我知道你急着回去,只是……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这里已无我牵挂之人。”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急促的呼吸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呃……”
祝玉尧为他顺了顺后背,等到他好些了又站到一边。
魏将时难掩失落,“是我唐突了。”
“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祝玉尧于心不忍,“好。”
可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是回避的,他不甘心。“你连看我一眼也不愿吗?”
“阿尧……”
“魏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温随不知从何处现身,此刻踏进门内,握住祝玉尧的手。“张郎中的医术你大可放心,是傅侯亲自选的。”
魏将时一句话堵在胸口,又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多谢侯爷……挂念。”
祝玉尧可算等来了位救命稻草。她下意识看向温随身后,没有其他人。
她莫名地松了口气。
“你要走了吗?”
魏将时的话又将她拽回来,她嗯了一声。
“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祝玉尧沉默的一瞬,温随开口道:“魏公子,阿尧如今有家室,不便常来。”
魏将时声音弱了不少,“……是。”
门外不远处,傅官临静静伫立。
祝玉尧紧张,她走得不快。
温随推了推她的腰,她才磨磨蹭蹭的过去。“你怎么来了?”
傅官临眼眸漆黑,看不出情绪。“孩子闹得厉害。”
她嘴硬道:“你怎么也不请郎中?”
“心病难医。”
祝玉尧的手悄悄贴上他腹侧,果然能感受到孩子的小手小脚在里面乱动。“你——”
傅官临盯着她,“你们方才说了什么?”
祝玉尧看了看温随,见她并不打算帮自己说话。“没什么,就是他病了,然后我问候了一下。”
傅官临抚过她的手,眯了眯眼。“没了?”
温随适时的来了一句:“那方才我进去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
祝玉尧低着头,“……他问我为什么不看他。”
傅官临表情未见起伏,不过再开口时只剩疲惫。“既然夫人不愿说,那便算了。只是往后莫要让我这般担心了。”
他叹了口气,“我有些乏了,想回去歇着。夫人……自便。”
祝玉尧脑袋发懵,“不是——”
“不是什么?是觉得我问得太多?还是觉得我不该来寻你?若是如此,我以后不问便是。”
祝玉尧被他的态度打的措手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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