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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再出征

小说:

众臣推朕做女帝

作者:

云雪雾

分类:

现代言情

室内空气骤然凝滞,云玉瑶指尖微微收紧,思索片刻,转向阿水。

“沈珏出征,估摸着想要带你同去,阿水想去吗?”

后者闻言,捏着牌片的手指一顿,她抬眸,声音不高,却清晰干脆。

“去?去什么去?”

“在府里长姐不愿搭理他,我应付他已经够头疼了。”

“至于现在,出征是将军自己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就在这儿,陪着母亲和长姐。”

云玉瑶笑着拍拍她的手、

“你若不愿去,谁都不能逼你。”

她眸光微转,带着了然与一丝狡黠。

“不过,面上总得有个过得去的说法,叫他哑口无言才好。”

不过两个时辰,整座京城已传遍战讯。

未及黄昏,沈珏身着戎装,带着被军情催逼出的急躁,径直踏入国公府正厅。

他草草向端坐主位的永宁郡主行了一礼。

目光扫过侍立在一旁、面色苍白的云玉瑶,却未见那个预料中的身影,眉心骤然锁紧。

“给郡主娘娘请安。”他开门见山,“西海之战,军情紧急,微臣即刻便要整军开拔。”

“阿水姑娘精通药理,尤擅化解毒性、处理疑难外伤,于保全将士性命大有裨益。”

“望郡主以大局为重,允阿水同行。”

一番话,直接将阿水与“将士存亡”牢牢捆绑,站在了家国大义的制高点上。

永宁郡主指尖轻搭盏沿,眼帘微垂,并未直接表态。

云玉瑶适时上前,福身一礼,声音轻柔却带着忧虑。

“夫君为国征战,妾身与母亲自然倾力支持。”

“只是……二妹妹毕竟是母亲新认的义女,名载玉碟,身份贵重。”

“骤然奔赴海上凶险之地,夫君要母亲如何舍得?”

“况她多擅长南疆草木之术,西海风土迥异,二妹妹未必能应手……”

“未必?”

沈珏不耐地打断,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与质疑。

“夫人!边关将士正在流血!多一分助力,便能多救回几条人命!”

“你平日总言要贤良淑德,如今紧要关头,竟如此不识大体!”

他逼近一步,眸光更显凌厉。

“莫非……是因我要带阿水同行,你心中嫉恨,便故意阻挠?”

“嫉恨误国”的帽子,扣得又狠又准。

厅内侍立的仆婢无不屏息垂首。

云玉瑶脸色倏地惨白,身形微晃,唇瓣颤抖,眼中瞬间盈满水光。

“夫君……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将军!切勿错怪长姐!”一道急切之声自厅外传来。

沈珏循声望去,只见阿水匆匆步入,脸上竟覆着一层素纱。

她径直上前,在沈珏惊疑目光中,忽地跪了下来。

“阿水,你这是……”沈珏一怔。

阿水不答,只微微颤抖着抬起手臂,缓缓将袖口卷起。

一截如玉的小臂裸露出来,上面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鲜红欲滴的疹子。

有些连成片状,微微隆起,似有疱疹脓水,触目惊心。

“呜呜呜”云玉瑶适时掩面哭泣,脸上涌起浓浓的愧疚。

她几步上前,想扶阿水又不敢碰触,转身对着沈珏,语带哽咽。

“夫君!都是妾身的错!”

“前日内务府分赐了些外邦进贡的海中奇珍,母亲想着阿水妹妹未曾尝过,便赏了些许……”

“谁料妹妹并不受用,大夫说是体质特异,被海物诱发了‘瘾疹’。”

“必须静卧,严忌发物,避风避光,徐徐调养,否则恐留疤痕,甚至损伤根本!”

她泪水滚落,朝沈珏深深拜下。

“妾身与母亲本想待妹妹稍好,再来禀明,免得夫君悬心。”

“万不料战事来得如此突然!”

“妹妹本就不适海物,如何能去西海战场,况且现在需将养,怎能来回奔波。”

“若因此耽误夫君正事,拖累军务……妾身万死难赎!”

云玉瑶拿抹了姜汁的手帕擦拭眼角,哭得情真意切。

将一个“好心办坏事,自责不已”的贤妻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珏勃然变色,眼中怒火喷薄。

“云氏!你竟害阿水至此?!”

“你明知她来自南疆内陆,从未接触过这些海物,却偏偏赏赐于她!”

“究竟是何种居心?莫非是因妒生恨,想要借此毁了她?!好生狠毒的心肠!”

指控极重,直指“蓄意谋害”、“因妒毁人”。

如此罪名扣下来,云玉瑶哭的更伤心了。

“将军!切勿错怪长姐!”

阿水急切起身,挡在云玉瑶面前,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千错万错,都是阿水自己的错!”

她声音微哑,满是自责。

“是阿水从未见过那般稀罕海珍,一时贪嘴,吃得多了些……”

“母亲和长姐待我极好,见我喜欢,还将她们自己份例里的也拨给我……”

“是阿水自己福薄,无福消受。”

沈珏心疼的看着阿水,试图把她拉到身边。

“你别着急,是不是她们逼你这样说的。你一向……”

还没等他话说完,便被阿水摆手打断。

“不是的将军,‘瘾疹’发作因人而异,阿水自己就是医者怎会不知。”

“长姐和母亲若存祸心,何必用这种法子?”

她抬起清亮的眸子,隔着薄纱诚恳看向沈珏,条理清晰。

“将军请细想。自阿水入京,长姐处处为我周全。”

“母亲我作义女,锦衣玉食,嘘寒问暖。”

“若她们真有丝毫害我之意,何必予我尊荣,留我小住?”

“直接将我安置在偏僻处,饮食上稍做手脚,岂不更加便宜隐秘?何必浪费此等贡品。”

“也无须担待‘苛待恩人’、‘谋害义女’的偌大干系?”

这番话,情理兼备。

既洗刷了“蓄意谋害”的嫌疑,又点出了玉瑶母女的厚待,反衬出沈珏无理指责的武断。

沈珏被问得一窒,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想到入京后云玉瑶无可指摘的招待,郡主认女的天大体面……

他那股暴怒猜疑,如同撞上柔韧的墙,被一点点消解反弹。

面对阿水如此清晰的陈情维护,那些基于“女人善妒”的揣测,显得苍白无力。

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堵在胸口闷痛。

他脸色变幻,最终只得无奈的柔和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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