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您说……”
邵云霞喜欢这种谈话方式,都不耽误各自的时间,实打实的来,爽快。
“那天,志强跟刘洪波,王晓,宋富贵打架了,就在学校的小操场上,等我赶到时,他们仨都滚在了一起,你弟弟毕竟身单影只,打不过他们仨,被他们压在身下揍了,我上前去把他们拉开,问为啥打架?”
他略一停顿,像是在回忆那天的事情,而后接着又说,“你弟弟志强给出的理由是,他下雨天在河边遇到一个盲人,他好心用雨伞牵着盲人过了河,可盲人想要赖他那把油纸伞,就四处嚷嚷说,志强霸占他的雨伞。志强说,雨伞是我的,我好心拽着他过河……但周围的人都信那盲人,主要是因为有三个学生给盲人作证,说的确见到盲人用过那把伞!”
“那三个人就是刘洪波,王晓,宋富贵?”
邵云霞问。
韩刚老师点点头,“是,这里头还有一个关键点,刘洪波就是那盲人的儿子。”
啊?
这委实在邵云霞的意料之外。
也因此让她更笃信,弟弟志强是被盲人诬赖了。
心理学的论断里,同情弱者的效应叫镜像效应,同情心让人愿意去帮助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同情弱者,帮助弱者使自己非常有成就感。
所以人们的潜意识里,会偏向于弱者,跟志强比起来,盲人就是弱者。
一般人认为,盲人很可怜,志强就是欺负弱者的坏小子。
关于那把油纸伞,邵云霞记得家里的确有那么一把八成新的油纸伞,那是舅舅李长江去上海办事,给他们家捎回来一把产地是上海,质量与做工都极其精致的油纸伞。
她爹和娘平常都不舍得用这把伞,只是几个孩子上学时,如果下雨,就让他们带上。
伞因为质量好,被刘洪波的瞎眼爹给惦记上了。
他们赖了邵家的油纸伞,还把邵家的儿子给打了一顿,这简直是没天理了。
邵云霞的心里爆发怒意,但她强忍着,把怒意压下去了。
“志强他姐,我也想让志强来上学,志强这孩子虽不是拔尖生,但脑瓜子灵活,动手能力很强,班上做个手工,参加个什么小帆船比赛啊,他总是能挑大梁,把手工帆船做的跟图画上的一样好看又实用,说心里话,我是很喜欢志强这孩子的。”
“可是,刘洪波与王晓他们说了,只要志强在学校里出现,他们就揍他,我也数次把他们叫出来训斥,可就是一点作用不起,这几个混小子相互勾结在一起,在班上欺负弱小同学,我几次叫他们家长,他们家长来了就是一通认错,赌咒发誓说回去就教训孩子,不让他们再犯了。”
“可刘洪波他们根本没改变,照旧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我已经几次跟校长说,实在不行就开除他们!但校长说,开除学生,对学校影响太坏了……”
唉!
他长叹一声,“我是有心护着志强的,可我事儿也多,不能时时刻刻盯着那几个坏小子,我就怕,我一时看顾不到,他们又对志强动手,上次是我及时赶到,万一哪天我去晚了,他们再把志强打出个好歹来?我……我真负不起这责任,真的!”
邵云霞冷冷地笑了,她说,老师,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您放心,志强会来上学的,他也不会再挨欺负了。
说完,她站起来就走了。
韩刚老师想问她,你这话啥意思啊?
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啥来,作为一个老师,他竟保护不了自己的学生,这份耻辱也是让他如芒刺在背的。
他生怕问及邵志强的姐,人家反怼他一句,你有本事管住那仨混账学生啊?
他将哑口无言。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笔,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良久长叹一声,无奈地跌坐回椅子上。
邵云霞去了趟王家庄。
打听了一下王晓的家。
有人给她指了指,说,王晓家就是村子最西头那个茅草房。
她远观了一下,虽然六零年代农村的茅草房还挺多,但王家这样一看就是七八十年的老房子,那屋檐矮的,稍有点个头的人进出屋门都要低头,不难想象,房子里头该是多么的昏暗潮湿。
王家家境不能说好。
这其实跟王晓是不是一个在学校里霸凌同学的坏孩子没啥关系,人家还说贫寒出孝子,贫寒出才子呢!
一个人的坏,有时候出自基因的很少,大多都是后天的教育起了关键性作用。
邵云霞在王家庄街头,稍稍打听了一下,就了解到,就王晓的父亲王二楞,竟是个偷鸡摸狗的,平常在村里祸祸,村里没啥可祸祸的了,他就进城,一年总有一两个月是在城里拘留所里度过的。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倒是在村里,好像是前一阵在城里惹了麻烦,城里的什么人正到处拉人找他呢,他吓得都足不出户了。
她又去了趟乡里。
宋富贵的爹宋德旺在乡里供销社上班,正式员工,而且是供销社副经理。
邵云霞之所以知道王晓与宋富贵的情况,是因为她离开东马小学时,看大门的邵毓斌是她本家的一位爷爷,问了他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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