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弄墨趴在谢允知床头,被床上人的动静惊醒,赶忙起身给他倒杯水。
谢允知见是她,不自知的皱了皱眉,在弄墨的服侍下喝了水,问道,“现下是什么时候了?”
弄墨瞧了眼铜滴,“快卯时了。”
谢允知即刻掀起被子,“快将我的公服拿来。”
弄墨将他轻按住,说道,“公子,您就好好躺在休息吧,将军说今日会给您告假。”
谢允知这时崩着的弦才松下来,他看向弄墨,轻声道,“弄墨,你帮我,送封信出去可好?”
弄墨从未见过这份温柔,他从前总是冷冷的,高高在上的,可是自从识得那位卖唱女以后,二公子就变了,眼神里也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了。
谢允知面露乞求姿态,弄墨只好点头,眼见他忍着膝盖的痛坐到桌前,给他的心上人写信,“晚棠……”
待到写完,弄墨拿着信出去,谢允知心下才安宁,望向窗外东方的鱼肚白。
“卢尚书,你说这天都快亮了,陛下今日还上不上朝啊?”户部尚书钱莫宽用手肘捣了一下卢静安。
卢静安回以轻笑,“钱大人,天意不可测。”
钱莫宽哼一声,跟姓卢的是聊不出什么的,转身又去找自己的部下,郎中陈其人。
“陈大人,依您看,陛下今日可上朝?”
陈其人连忙摆手,“哎,钱大人,我一个小小的郎中能知道什么。”
钱莫宽身子向后倚,“陈大人何出此言,盈妃娘娘受宠,您比我们可好得多。”
陈其人但笑不语。
这时却见旁边热闹起来,竟是林太傅和那新任钦天监监正阮怀吵了起来。
那阮怀话里话外都是天恩浩荡,皇家的事岂可是臣子随意置喙的,“太傅,再如何,您也不能随意口出狂言,这实在有辱天威!”
林太傅七十多岁的脸气的通红,将笏板砸到阮怀的身上,“一个巧言令色,误国误民的骗子,我教圣上识字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都尚未可知呢。”说罢,又伸出腿去踹他。
“太傅!太傅!”昭政殿前顿时一片混乱,众人忙拉着林太傅。
恰巧此时,圣上派出一名小太监传达口谕,“诸位卿家,朕与虚言道长彻夜谈论修仙之道,颇有感悟,今日便不上朝了,各位请回吧。”
殿内瞬时便纷纭不断,诸人神情变化不断,而林太傅则指着昭政殿开始骂道,“懒怠于政,圣上有何颜面见天下百姓……”
大皇子梁琛见状,眼神示意让身旁的内侍将林太傅拉下去,“太傅今日身体欠佳,送他回家好生歇息。”又向旁边得意洋洋的阮怀投去厌恶的一眼。
心情郁闷,他也不欲去给母后请安,于是比往常回府早些。
回到府中时,想起阮怀那小人模样,便念头突起去往茗香院瞧瞧他那好女儿。
茗香院里静悄悄的,听说阮絮体贴下人们,不用过去起早洒扫,梁琛忍不住心内冷哼,真是虚伪的一家人。
一进里屋,床上没人,转头才见阮絮正对镜梳头,她穿着白色的轻薄丝裙,腰身盈盈一握被乌黑青丝覆过,让人想从后抱住。
可梁琛一想到今日她父亲那幅模样,心下止不住的嫌弃,脚下走路声重了,便被阮絮发现,回首却见是梁琛,心内惊讶了一番。
他何时回来这么早,还来自己房中?
慌忙起身中,就听梁琛说道,“院子里的人怎的这么不懂规矩,竟没有一个人来伺候?”
虽是问责的话,但是阮絮没听出这话是体贴自己的,只好解释道,“妾身早起没有什么需要他们服侍的地方,便不让他们起那么早了。”
阮絮福着身子,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梁琛,却见他面色不佳,似有愠怒,又听他道,“你们阮家人都是这样不顾体统,不顾规矩的吗?约莫同你爹一脉相承。”
阮絮心下明白,估计是前朝的事情,自己父亲做了什么又令殿下生厌,但是这关她一个后宅妇人什么事,“殿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您是夫君,您说话臣妾自然没什么可驳的。”
阮絮的话就跟软刀子一样,让梁琛气急,他走近捏紧女子小巧的下巴,二人双目相视,却见她目光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将她纳入府中已经快一年,梁琛已经快要忘掉初见她的模样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呢?
下巴被捏疼了,阮絮伸手推开梁琛,“殿下要实在是厌恶,那就把我休了吧,这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
梁琛听这话,心里的火苗噌的一下燃起来,眼神带恨,“这大皇子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想走,当初何必与欢宜争,非要进这府中?”
梁琛逼近靠在梳妆台上的阮絮,眼神在她脸上上下扫视,而后说道,“你爹这样的狗腿佞臣给太傅提鞋都不配,你自然也没有资格与欢宜相提并论。”话毕,他拂袖而去。
阮絮看着他的背影,空气中似乎还有男子身上那丝若有似无的香味,终究是落下泪来,她自言自语道,“你们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想不想与她相提并论。”
阮絮坐了一会儿,而后将泪水拭去,打开梳妆台下的一封信,是母亲写来的,说能不能再给她送一些银钱,近来有些风寒,需要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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