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生日将至的娜娜姐
回到望月家时天色还早,三人在玄关脱了鞋,往屋子里面走。
从某方面来讲,望月七宫比起“猫头鹰”,更像一只囤积橡果准备过冬的小松鼠,会收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各式物品,把她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光“玩偶类”,她就有七八种,像女儿节雏人形啦、球形关节人偶啦、赛璐璐娃娃啦、动物造型的布偶啦,用途包括仅供参观、过节赏玩、抱着睡觉、一起冒险、陪同过家家等等。
所以就算她允许好友进入她的房间,三个人脱离儿童期之后,再窝在里面,也总会感觉太过拥挤、难以呼吸。
好多人啊.jpg
诸伏景光的房间就这样成为了他们最常用的聚会之所。
他走之前,天还晴着,房间在开窗通风,靠窗的垫子有点半干不湿的水渍,显然曾经有雨点被风吹了进来、当一回不速之客。
“入夏了,天气热起来,一到这种潮湿的天气,榻榻米就有类似发霉的气味。”
为了避免难闻的气味冲撞到两位幼驯染、惹他们讨厌,他红得头顶冒烟地解释了一番。
可他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他觉得有的味道。说不定洁癖人有超级嗅觉吧,谁知道。
降谷零一眼就扫到了房间里怎么看都不应该属于诸伏景光的东西——事实上他早就看到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觉得扎眼,很难不去注意——一个一米来高的大布娃娃,黄色毛线的头发,蓝色贴片的眼睛,身上穿的花裙子已经洗得褪色了,脚边还有一只布料都糟了的抽象小棉花猫。小棉花猫的扣子眼睛掉下来一颗。
这个大布娃娃是有名字的,叫“內内”,是幼儿语的“姐姐”的意思。
诸伏景光七岁的时候搬到了这里,他出院比望月七宫早,望月七宫的父母为了女儿的病情骤然加重忙得焦头烂额,再怎么怜悯关爱可怜的侄子,也要排在生死未卜的亲生孩子后面。
最忙的时候吃喝和零花钱方面也没短过他。然而他由于失语症说不出话,半夜深陷梦魇,他们一时没有发觉。
诸伏家没有那么多房间,原本孩子都小,卧室父母一间,兄弟一间。望月七宫初来乍到,诸伏夫妇考虑到她一个小孩子远离父母,晚上可能会害怕,腾出来个杂物室当新卧室,让景光陪她住。
五六岁的两个小孩子还不懂事,没什么好避讳的,望月家也不会一直把女儿寄养在这里。
说得直白些,“换到山清水秀风景好的地方疗养”,可以算作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还没有效果或者更恶化,他们可能会眼一闭心一横试试玄学路线。
在望月七宫不住院的日子里,诸伏景光和她互为抱抱熊地过了一年多。如今她从昏迷中醒来,第一反应也是找诸伏景光——病床上怎么可能有她的搜索目标?
小孩子小小的脑子想了很久,把长达八年的一生从头到尾想了个遍,等到下次父母来探望她,她赶紧问问她的猫的情况,并决定把“姐姐”送给他,她不在的晚上,“姐姐”会从可怕的梦里保护小景。
那天晚上,小景的眼泪把“姐姐”的贴片眼睛泡得开胶了,哭着睡着的。
柔软的姐姐在梦里变得无限大,把他放在肩膀上,让他捏云朵玩,然后踩扁了可怕的吃人怪物。他自家中生出变故以后,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后来他学会了缝纫,把用浆糊粘起来的眼睛重新拿针线固定了一回。
小棉花猫是望月七宫的,放在他这里是为了让他帮忙修补。
它的来历很简单:收到“姐姐”、送给望月七宫的回礼,是他做的小猫布偶,非常小,只有半个巴掌大,儿童画级别的极简抽象卡通画风,勉强可以分辨出花色或许是黑白花。娜娜姐描述过的、路过她的窗前的那只小猫就是奶牛猫。
望月妈妈把小棉花猫消毒后带去了医院,望月七宫果然喜欢,还取名为“千岁”。
要不是她身体实在太差,她妈差点揍她一顿。因为她妈就叫“千岁”。
但她妈不敢揍她,连语气凶恶一些都不敢。孩子是上天赐予父母的礼物,她家女儿上天送得不情不愿,随时会收回去,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地对待才行。
被妈妈强势驳回以后,望月七宫无奈地给小猫布偶改名为“君子”。嗯,这次是她已故的外祖母的名字,她确实不知情。她妈也没再反对。
降谷零第一次进到景光的房间就好奇过,为什么这里有个大布娃娃。
那时他还没见到过望月七宫真人,从诸伏景光写的纸条上,得知“姐姐”和“君子”的故事,脑补的一直是个温柔恬淡、特别“姐姐”的大姐姐,就像艾莲娜医生那样。没想到啊没想到。
现在这个一点都不像“姐姐”、也不怎么像话的妹系姐,即将迎来她的17岁生日。
想到这里,降谷零心中一紧:
这或许也是她的最后一个生日。
小猫头鹰诞生在五月,初夏里不太常见的一个下冰雹的日子。
那她为什么会自称“初雪降生”呢?
她六岁、发小们五岁、她去往长野休养之前的最后一次住院期间,聊作消遣的书籍中,有一本是民俗类。
书里记录了一种很微妙的文化现象,跨文化圈的不同民俗中,常见这样的说法:五月出生的孩子不吉利。
他们对五月倒是有着不同的解释:有些会冠以“恶月毒月”的定性,有些会声称“恶神的祭祀月”,有些会认定“违背宗教禁忌”,有些干脆就是附属国学宗主国,什么原理都不知道,直接ban就完了。
实际上这种民俗产生应该与古代生产力不发达和医疗水平低下有关。
春末夏初是农忙季节,孕晚期和刚生产完的劳动妇女难以在高强度的农业活动中发挥以往的作用,还容易因为温度上升而爆发的感染或虫害死亡。独自承担繁重劳作的丈夫,也可能由于淋雨或过劳生病去世。
他们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看到的就是五月出生的婴儿总是容易夭折、总在害死父母,这不就是讨债来的灾厄吗?
望月七宫读到这些民俗的时候年龄很小,知识水平比那些古代人也没有高到哪里去,她信了。
她和父母感情并不差,只不过她的病情受到剧烈的情绪波动影响很大,双亲一直教她保持心如止水、古井无波的状态。
这种抽象概念以她的岁数理解不了,能理解的部分是她一旦表现出喜怒哀惧就会被制止,所以才会呈现出诸伏景光初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种奇怪的亲子紧张状态。
让她妨害父母她可不干。
怎么解决呢?把生日挪到不在五月的日子不就行了嘛。她思索片刻,手动改到了冬天,选个她最喜欢的初雪降临之日,并要求她的小伙伴们每年下第一场雪那天再给她过生日,完美。
在长野和诸伏景光熟悉起来之前,她的“同类”小伙伴主要是雪鸮布偶“大福”,仓鸮布偶“苹果”,鸺鹠布偶“纳豆”和雕鸮布偶“长耳朵”。
没有谁会反驳她的任何决定。
更早拥有的市松人偶等“人形”的娃娃,由于不符合她更新过的自我认知,被她像遗忘前尘旧梦一样,收纳在了收藏柜里,大概要等她下次从猫头鹰变回人类,它们才有机会重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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