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赌书泼茶的娜娜姐
小野猫黑着一张脸。
但他的脸本来就黑,不仔细看且足够熟悉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看得出来的诸伏景光假装没有看出来,一脸严肃地转过身回去坐正,还拿出了英语单词本背单词。
降谷零的小黑脸更黑了。
——没听说过谁背单词会开心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没听说过!
开完晨会又上了两节课,到第二次课间休息,降谷零就隔空原谅了没有完全不带他玩的望月七宫。原谅诸伏景光要更早,十分钟的晨会开到2/3的时候他就消了气。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可他真的挺在意望月七宫17岁的生日的:
不仅仅因为它可能是望月七宫的最后一个生日,还有他身份的改变——他能赚钱了。
未满15周岁还算小孩子,没什么打工机会,送礼物只能靠攒攒零花钱,可支配资金相当有限。好不容易能出手大方一些、给她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了,却发生了“礼物丢失”的意外。
长大了和小时候总不能一样吧?以前送个文具、玩具、小首饰她就很开心,更古早也更小的时候送路边摘的花花草草、河边海边捡的石头贝壳都没关系,今年他想表现出足够的郑重啊……
诸伏景光听完他的烦恼,指出了他关切则乱的状态下忽视的盲点:
“娜娜姐不是特意提了一家‘宝藏书店’么。我猜她已经有了心仪的目标,我们放学后跟过去看就可以了,你觉得呢?”
他说得有道理。问题是:
“今天是周一,我们的打工时间会不会和陪那家伙去玩冲突了?”
目前关于未成年人的打工规定,除了年龄限制以外,还有工作时间和工作属性的限制:每日不能超过两三小时,不能安排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不能让未成年从事夜间工作、晚上八点到次日凌晨五点禁止,要求颇多。
长期固定的兼职和周末一次性不过给钱多的兼职如何取舍,又是一道难题。
他们学校下午课程结束的时间在三点半到四点半,部活每周三次,今天没有部活,便利店也没有排班,放学后原计划去商圈做发新开张的蛋糕店的传单的兼职来着。
诸伏景光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在关注他们,轻声抛出一颗炸弹:
“不用去了。第一节课的课间我帮忙渡边同学送作业去老师的办公室,老师们正在聊早晨的报纸——那家蛋糕店的老板,凌晨被杀了,场面可惨了。”死于脚踏两条船。
警察到现场时两个杀红眼的凶手都分完了尸体,还在为谁拿到的一半是不是更大、公不公平而激烈争执。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不管怎么说,死人了的消息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很快他的关注点就转移了:比起远在天边的凶杀案,还是仍未从父母遇害的惨案的阴影下解脱的好友更让他担心。共同元素“现场惨烈的血案”,会不会勾起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呢?
诸伏景光看起来还好,大概没有把人渣之死与他家的惨案联系起来。降谷零稍微放下了心,附和起了好友上一个话题:
“娜娜姐会带我们去什么书店?不如说她那种一百年才出一次门的人,竟然随随便便就能碰上连我们这种满世界跑的人都没遇到过的隐藏地点,这件事本身才比较惊奇。”
诸伏景光托着下巴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她一点口风都没露,早上去医院前只说了下午四点来家里找她。你那是什么眼神?哦,是日常的发病后体检,不会很久,顺利的话午饭都可以回家吃,别担心。”
降谷零这次没有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谁担心了”之类狗都不信的辩驳,他在草稿纸上写出来“1”开头的四位数字,和他准备重买的几样礼物候选,推到诸伏景光面前。
这些都是他当前的零花钱余额买不起、以他对望月七宫的了解她会喜欢的东西,具体选哪个太困难了,还是让更熟悉她的Hiro给个建议吧。
诸伏景光假装没看懂他什么意思,眼神写满无辜。
降谷零瞪他一眼,眼珠转动的瞬间就想好了台词,阴阳怪气地掐着嗓子学望月七宫的音色:
“哎呀~好难抉择呀~帮帮人家嘛~Fi↗an↗↘ce→~~~”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地被揭露了小时候的黑历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望月七宫时两家父母逗小孩开的玩笑呢,没几个人知道,也没人当真,最多出现的场合就是现在这种“娜娜姐突发奇想地刺激他一下”的捣鬼。Zero都在跟娜娜姐学什么啊!
零不仁休怪景不义。
诸伏景光在自黏便笺纸上,用手捂着写下一行字,撕下来,面色发红气势汹汹地要贴在降谷零的脑门。降谷零左躲右闪间喊了一百声望月七宫搞怪风格的“未婚夫”,最后那张纸条贴在了他的嘴上。
上课铃打响了,诸伏景光立刻坐好,降谷零揭下那张纸,上面写的是一行英文和一个数字:
【Out of Character】
【0.0】
解读这种程度的玩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降谷零读完字条的同时就懂了诸伏景光的意思:
*OOC:你的角色扮演严重脱离了娜娜姐的原型。
*0:0分+颜文字+降谷零的名字一语三关。
不痛不痒的攻势,都不值得比一个“嫌弃的眼神”更严厉的反击。
诸伏景光没有勾选降谷零苦思冥想一早晨的候选礼物,直接写道:
【昨天我就想好了,我准备的礼物,要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一起送给娜娜姐,她会更高兴,信不信?】
诶?
仔细一想的话……
降谷零知道幼驯染的惊喜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飞快地相信了,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承认,嘴上饶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带上高明哥呢?有高明哥一起的话她岂不是三倍高兴?”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哥哥他好像只为娜娜姐庆贺过初雪日的生日,没有庆贺过五月的生日。”坏了,他知道娜娜姐今年的生日改到了今天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大眼瞪小眼。身在教室的他们注定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除非回去问当事人。
时间是一匹蹦蹦跶跶的小马驹,不管是门缝还是栅栏,一眨眼就钻过去了。
放学后,和诸伏景光一起回了望月家的降谷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望月家的庭院里停着一辆租车公司的小轿车,玄关多了一双比还在少年期的二人尺码略大一些的男鞋,菱形格子挂钩上有一件适用于初夏遮风挡雨防晒的薄款风衣,颜色也好款式也好,都是那位严肃的兄长大人会喜欢的。
正是降谷零早上刚刚提到过的、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位幼驯染的哥哥、就读于东都大学法学院的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穿着不太合身的围裙,握着汤勺,从厨房里探出身来,见到一黑一白局促的小老弟,平静地吩咐他们: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饭还有五分钟就好,去洗手吧。”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他似乎能听懂高明哥古语含量超标的话语。
望月七宫自诸伏高明身后蹿出来,得意洋洋地解释道:
“高明哥说的是,兼职打工想要拿到全额工资,必须要先磨好刀,在准备克扣你们的中介或老板面前拿出来!”
诸伏高明:……
诸伏景光&降谷零:……
是、是这样吗?
降谷零突然觉得他说不定自视甚高了,其实他并没有听懂才对。
诸伏高明把望月七宫的小脑袋瓜摁下去,以手掩唇,重新解释:
“娜娜告诉我,你们最近急着筹钱,忙碌不堪,休息时间不足,令她担忧。长此以往,亦将于健康有碍。须分清主次,还没轮到你们疲于生计的时候。厚积薄发,以待来日。”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他们一起看向望月七宫。
望月七宫再次站成洋洋得意的姿势,抱臂仰头,下巴朝天:
“高明哥说的是,厚蛋烧要浇比较薄的酱汁,太咸了会发苦,影响……”
诸伏高明又把这个故意胡说八道的捣蛋鬼摁了下去,不给她继续狐假虎威的机会,无声地指向盥洗室。
诸伏景光笑着翻译了他哥的肢体语言:
“走吧娜娜姐,你也得去洗手。”
他不光是说说而已,开口的同时直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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