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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小说:

明里搭戏,暗里钓系

作者:

酒菜盒子

分类:

穿越架空

新戏中,江临的沙场戏份极重,需要尽可能避开盛夏,以及片方对他有增肌、加强体能以达到骑马、杀敌的镜头要求,于是开机定在一个多月之后。

这些年一水儿偶像剧下来,为了上镜江临都快忘了饱腹感是什么感觉,正逢假期,能敞开了炫的滋味,不可谓不痛快,到了体能训练时,又是一通苦不堪言。

另一边,阳明姝作为潜力股,被公司摁住暂不进组,要等《萤火》上映,再结合市场进行筛选,这期间为了偿还钟蓓蓓那顿喝到凌晨三点的酒局,阳明姝老老实实去排了话剧,虽然不是之前那个主要角色,拿了位边缘女性,台词极少,心理层次极丰,拍摄环境艰苦,片酬很低,不过当锻炼、积累积累的经验也绰绰有余,毕竟年轻,能学的东西还很多。

十一长假,江临进组。

蒙东,库布奇沙漠纬度高,夏季会比内陆稍稍后移一些。

此时沙漠的风凶得能吃人,几辆房车绕片场七零八落停着,等戏的躲在房车背风处聊天看热闹,上镜的提枪纵马一口接一口吃沙吃到饱。

江临几个来回折腾得灰扑扑、蔫搭搭的,瞧过去就只剩一双眼还能眨巴出点亮光,进组时还是个了不得的俊男,眨眼就成了乞丐,彼时乞丐骑着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垂下的铁枪头有一下没一下划拉着沙,胯.下马脾气燥得很,这还没走两步,不乐意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蹶子过后,江临一脑袋扎进了沙里。

所幸除却被一身铁甲硌疼了几把骨头以及吃了口沙外没别的。

一阵惊呼后,一群人围了上去,江临坐在地上笑,笑意似是从眼角漫了出来,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如此大家便都笑了。

“没事吧?”

“真没事?没哪儿疼吗?”

“吓死我们了……幸亏这马没踩你两脚……”

江临快三十了,眨眼出道八年,时光消磨了他的阴郁也掩藏了他的倨傲,他温雅随和,像一个真正的演员。

他招人喜欢是真的,长得好还努力,又十分谦和讲礼,进组半个月,俘获芳心一箩筐,就连向来严苛的喻闻声喻导瞧着他也时常发不出什么脾气。

“小江,没事吧?”

江临被化妆师掰着脑袋整理头发,近看脸颊处擦破了些,别说,破得挺符合剧情需要不说,还特有破碎美感,“没事儿,挺好。”

喻导等他一口气喝完满杯子凉水,“那再来?”

“好,”江临点头,“再来。”

喻闻声导演轻易不用未打磨过的新电影人,这次破格选了江临,还是因为他不想拍一个程式化的英雄,他想要一种“原始的、锐利的、不需要太多表演痕迹的少年气”。

原本定好的几个备选,要么是年纪偏大少了那份鲜活,要么是演多了正剧演技太“稳”,少了少年将军身上那股子不管不顾、直捣龙庭的锐气。

而江临,在那个局促的试镜间里,凸显出了令人意外的贴合度。

或许是因为在流量池里浮沉多年,江临虽然被磨去了青涩,但内心深处对纯粹表演仍有渴望,反而让他保留了一种罕见的执拗。在试镜那段“拒看地图,直取祁连”的戏时,他的眼神里没有演出来的杀气,只有一种干净的、理所当然的狂,那是他对规则的漠视,也是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于是,原本那几个在圈内被视为“稳拿”角色的热门人选,全被喻闻声一挥手刷了下去,江临意外成了最佳人选。

为了这个“意外”,江临身后的团队真是挤破了脑袋,回报条件一提再提,甚至不惜以降低后续商务分成作为交换,在最后一轮博弈里,硬生生从几家大娱乐公司手里把这个角色抢了过来。

喻闻声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喜欢较真的人,他思索着其余塑造还是有可能后期人为的,这便敲定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江临非科班出身的前因加上太多青偶剧的荼毒,导致这小子现下难调试得很,除了生得俊俏,演技和形体表达那是真的不太够看……当初试镜那惊鸿一面怎么也复刻不出来了,副导演急得连连上火便秘,喻导倒还好,每每招呼人去给副导灌下火.药,自己则悠悠闲闲摇着蒲扇一遍一遍地同江临说,“没事儿,小江,再来。”

导演愿意给他时间,好再他也没浪费太多时间。

马术老师说,沙场戏最怕的不是不会骑,是人一上马,气就散了。

于是江临握缰的手心磨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再磨破,起先刚开始上马时,他坐姿还会发僵,马一跑起来,整个人就跟着晃,后来没两天他就能在颠簸里稳住身形,俯身、回身、抽刀,动作一气呵成,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武指盯着他练长枪,说他太干净。“将军不是站在那儿好看的。”

江临没说话,只是把枪又握紧了些,反复练劈、挑、刺、挡。每一招都练到肩背发沉,手腕发酸,沙尘一扬起来,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沙地上,很快就没了痕迹。

战场上的人本来就不能有痕迹,只有结果。

机器一关,旁人都戴上帽子、口罩隔断风沙,他就顶着风站着,练眼神,练沉默,练那种杀过人、也失过人的静。

拍摄时导演让他说词,他却总是先停一下,像在压住什么,再开口时,声音就稳了,低了,短了,像刀背贴着骨头划过去,不见血,却让人发冷。

进组前坚持的体能训练也没断。

负重跑、核心、腿力、爆发力,他一样一样扛。

披上铠甲以后,重量压在肩上,连呼吸都变得费力,他却还是一遍遍走位,一遍遍翻身下马,直到自己站在镜头里,不再像一个偶像剧男演员,倒像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

总有人感慨,看不出来他会这么拼。

喻闻声也好奇问过:“小江,会太辛苦了不?”

他只是将汗浸透的护腕慢慢扣好,笑着说:“不辛苦,兴奋。”

江临这是实话,能看到自己的变化,让他极其痛快。

这些年他戏拍得多,搭档换了一个又一个,今天和这位青梅竹马明天与那位虐恋情深,说到底都是些个感情纠葛,不是哭就是笑,再不过加些个歇斯底里、痛不欲生……反反复复,让人生了厌烦。

他拿到剧本的时候就已经开心了起来,哪个男人心里没有将军梦?

累点算什么?总得稍稍配得上点这位将军吧。

喻导也开心,NG多少次都开心,圈子里都在暗戳戳嘲讽他这些年只接商业片,拍的是项目不是电影。选角不严谨、见钱眼开、丢了对电影的敬畏、判断和担当,早就有了晚节不保之势……他年纪来了,这样的闲言碎语对他造成不了太大触动,但如今越看江临越顺眼,又难得衍生了年轻心性,迫切想要跟人比比大小。

“好!各就各位!”

“Action!”

蒙东的风沙总是这般遮天蔽日的无理霸道。

有骑兵自戈壁那头而来,马蹄疾驰,掀起层层叠起的黄沙巨浪,蒙得这天地更显混沌了些。

领头的那人提枪纵马,血色攀上长.枪又染红了铠甲,连那马匹似也裹着浓浓的嗜杀气。

戈壁这头尸山血海,有人等着,同是刚大战过一场的将士们,蓬头垢面,血气冲天,瞧见那头兄弟们回来顿时全都振奋了起来,就连半个时辰前还气得差点劈了自己人的将领也难掩喜色,在将士们的吆五喝六中十分努力地压着嘴角。

“吁——”

那浑身染血的小将翻身下马,仔细一瞧,是个佩弓矢,竖旌旗的少年。

春末河西的太阳尚带着八分冷意,照在他额面,似雪似霜。

阿木抱着水壶站在远处,他跟江临这些年绿布见了无数,这样真的摆在现实里的大场面还是头回看见,刚刚演员们纵马扬蹄带过来的风沙甚至扑进了他口鼻,他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挪到导演身后。

镜头里,那个少年校尉笑起来极为惹眼,一场生死恶战后,被沙土和血污盖住的脸原本看不出什么模样,但如此一笑,却蓦地明朗了起来,天光一般,再望去,那身凛凛铁甲下似是养着哪家纨绔,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眼里盛着半拉太阳,一股子懒懒散散的风流劲儿。

“Cut!”

喻导裹紧衣服,哑着嗓子喊了声,“过!天黑了到七星湖继续!”

这边冬长夏短,且来得迟,太阳刚落下一小截,就冷得很明显了,剧组好些个人昨晚不慎已经着凉,喻导最烦意外,录制进程又赶,他可不想吃这个亏,“大家赶紧上车吃饭,别感冒了!”

江临一身盔甲穿了八、九个钟头没脱,沉得直把人往地里扽。

从日头刚出拍到现在,又是骑马又是砍杀来来回回倒腾,最后滚那两下已经耗了所有力气,还是同戏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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