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在意,他还嘴硬地小声嘟囔,给自己找补道:“你走吧,有本事就别回来了。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就是拿十箱金子,都换不回我的一丝真心。”
一片死寂,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急促的呼吸。秦应怜心头一凉,偷偷将闭上的眼睛眯起一条缝窥伺云成琰的踪迹,竟真没了影!
秦应怜这下真恼羞成怒了,他一生气便不管不顾的,又抓起手边唯一能随手抄起的枕头狠狠掷出,却意外地还是没听到物品落地的动静。
“殿下还没闹够吗?”云成琰语调依旧波澜不惊。
秦应怜被吓了一跳,闻声回头,被打得了个措手不及,羞愤的神情都僵在了脸上,尴尬地讷讷道:“你怎么还在这?”
换成旁人被这么三番四次的挑事,早该恼了他,但云成琰面上却并无半分愠色,只平静地认真回问:“殿下觉得我应该在哪?”
秦应怜没吱声,瞥了一眼,地上的衣饰已经尽数规整,原来这人是任劳任怨地下去听命办事了,将过了今晚就要压箱底的婚服一件件拾起来,规整地挂到衣架上,满地钗环也都拾掇了个干净。
错冤了人,背后发脾气宣泄还被正主逮了个正着,他更觉尴尬,但他不会反思自己,只会认为这一定都是别人的错害的。
于是秦应怜又理直气壮地质问:“你走路都没声吗?吓到我了。”
云成琰若有所思,点点头回答道:“是,殿下。”
秦应怜现在真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抓狂感了,这木头脑袋怎么好像听不懂人话,谁想问是或否了,他这是在怪罪她,她现在不应该是向自己认错吗?
他被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脸色憋得涨红,颤抖着指尖指着云成琰“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云成琰倒是不计前嫌地关切道:“殿下要喝水吗?”
杯子已经送到了手边,秦应怜没有跟自己过不去的道理,乖乖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下去。
“这水怎么是辣的……”秦应怜被呛得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问道。
“没找到水,这是酒。”云成琰面不改色道。
若不是刚才已经毫无防备地一口闷了,秦应怜一定要夺过杯子泼她一脸——天姥姥一定是派这人克他来的!
但不胜酒力的秦应怜已经没精力再继续生气,酒劲上头得太快,他撑着已经开始晕乎乎的脑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疲惫叹道:“罢了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今天大喜的日子的份上,且饶你一回,歇下吧。”
云成琰从善如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了寝衣,自己下去熄了屋内的烛火,只留一对花烛还在幽幽燃烧,跃动的橘红火苗在黑夜里十分惹眼。秦应怜视线发昏,虽只瞧得见模糊一团光影,放下帘帐也碍不着什么,但还是叫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推开云成琰刚探过来的手,不满地小声抗议:“你去,把那两个也熄了去。”
云成琰依旧不是很听他的话,轻轻环住了秦应怜的肩头,手掌抚着他的后背,声音难得带上些情绪起伏,无奈地吁气,缓声安抚道:“殿下,那是喜烛,新婚夜里不能灭的,会坏了规矩。”
秦应怜不大服气地冷哼一声:“在这个府里头,我就是规矩。”
但或许是因为醉意上头,前脚说完后脚忘,秦应怜只放了狠话就安静下来,没不依不饶地闹着非要她去熄了。
再跋扈张扬的小男儿家,这个时候也是要害羞得抬不起头的,堵上这张喋喋不休的破嘴后,他瞧着还是十分可爱的。云成琰的眼睛夜视很好,但秦应怜尚不能适应陌生的环境和枕边不太熟的人,在黑夜里对未知的不安与恐惧被放大。他眼尾沁出了一点泪花,只能凭着本能绞紧了缠在她精壮的腰身上的腿,一双玉臂勾住她的肩颈,将自己主动奉上。
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一把子使不完的力气,掐得秦应怜忍不住张口咬住她的肩膀回敬:“疼、疼……你想掐死我,你果然没安好心,烧不死我就要唔唔——”
剩下的话再次被捂住嘴给堵了回去,云成琰语气生硬:“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未出口的怨怼又化作了缠绵的呻吟,婚前教育时他没有太认真听讲,并没能学会如何更好地讨妻主喜欢,只遵循着本能发出几声小动物般舒服的哼唧声,轻轻的,闷闷的,挠得云成琰心痒痒的。
“殿下喜欢到这里吗?”她语气如此郑重其事,听起来似乎没有丝毫戏耍逗弄他的成分,严肃得像在询问排兵部署的重要公务。
“太深了…我说太深了,你耳朵聋吗…”他小声嗔怪着,但软绵绵地像发嗲,被弄得侧过头,难堪地闭上眼睛,滚烫的脸颊贴上微凉的枕面降温,不知所措地将手背送到嘴边研磨,留下一圈淡淡的齿痕,抑制不住的吟声溢出。
云成琰毫不留情地捉住他的手腕挪开,压过了头顶。她还没使什么力气,秦应怜就挣脱不开了,费劲挺动身子也只能勉强绷紧腰腹。他混沌的脑袋突然恍惚意识到,自己现在大概像一条狡猾的鱼。士可杀不可辱,自恃貌美的小男儿不容许自己有这般丑态,立马就没了反抗的心力。
两人的交流极少,只有交缠的粗重呼吸,和偶尔几声不自觉的叫唤,紧//密//相//贴的身体足够证明彼此的存在。
醉晕晕不能随便说话的秦应怜是最乖巧可爱的,跟面//团一样任人搓//圆//揉//扁,想摆成什么样子他都不大会拒绝,顺从得像是换了个人。
本来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的人又小幅度地挣扎起来,声音染上了点急切的哭腔:“不要,不想要这样。”
云成琰句句有回应:“别闹,应怜。”
没能第一时间得到满足,秦应怜的坏脾气上来了,蛮不讲理地哭起来:“你不听我的,那你滚!滚出去!”
云成琰终于依言松手,俯身挨近了他,将人拢进怀里试图哄睡:“好了,别闹了。”
秦应怜却是得寸进尺,不知收敛,愈发骄横地推搡着她指使道:“还不伺候我沐浴,这叫我怎么睡!”
秋日的夜里微寒,不至于汗津津一身,但腿间的黏腻弄得他十分不适,实在难以忍受,所以即便已经困得上下眼皮要黏一块去了,他还不忘提要求。
云成琰嗯了一声,抚了抚他的发丝,轻声应道:“烧水要等一会儿。”
秦应怜以为她是不大情愿,很是不悦:“还不快去!你去!看见你就烦。”
云成琰选择性地不理,埋头专注地帮他揉腰。
再次被无视,秦应怜又气得跳脚,这蛮武妇竟然用完就想翻脸不认人,他恶狠狠骂道:“我可是当今圣上嫡亲的男儿,你一个小小驸马好大的胆子,敢不把我放眼里!明儿个我就要去找母皇告御状!”
不知她是否真被威胁到了,停顿一会儿后,云成琰还真认命地钻出被子去捡衣服,穿戴整齐后闷头出去了,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好,你等着”。
秦应怜这才觉得舒坦,安心地躺好,顺手给自己掖了掖身侧漏风的被角,温暖舒适的环境很是催眠,他早困得呵欠连天,闭眼准备先小憩一会儿。
婚仪本就繁琐,最重规矩体面的皇室只会更甚。寅时窗外天光未亮,秦应怜就要被提起来梳妆,本来就比他平日起身的时辰提早许多,偏前一夜又因新婚之喜兴奋得辗转难眠,几乎才刚睡下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