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来后头痛欲裂,秦应怜意识迷蒙地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手背搭在眼睛上,挡住扰人清梦的明亮。挺直身子仰面躺了好一会儿,抬起的手臂因长时间固定的姿势开始僵痛,他才终于勉强醒过神来,微微睁眼,透过指缝盯着正对着头顶的陌生的天青色帐幔,迟钝地分辨着自己这是身处何地。
好半天他才模糊地想起,刚成婚三天时,自己瞧着满屋的红绸总是会想起葬身火海的噩梦,睡不踏实,早早地便叫人撤下了,床帏也不用他喜爱的银朱色了,换了这匹色泽柔和的天青纱。原来是回了自己的皇公子府上,他竟一点也记不得了,记忆好像还停留在品鉴甜酒的时候。
酒醒后口干舌燥得厉害,嗓子都要冒烟,秦应怜想起身喝水,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疼得厉害,脖颈好像被针扎了似的刺痛,腰也发僵,翻个身都难受得厉害,尤其腿根酸胀,并拢都困难,他差点以为自己是睡梦中被人吊起来痛殴了一顿。
不过他还没忘了新婚夜时头一遭后,次日也有略感不适,秦应怜自然立刻想明白了自己这一身伤痛的缘由,心底不由暗自唾弃云成琰这伪君子竟乘人之危借机报复。
他费力地双手撑床,拖着软绵绵的双腿爬起来,侧目一看,身边果然又已经空了。
这家伙早出晚归,一天也见不着个人影,半点妻主的职责没尽到不说,偶尔深夜里吵醒了他还要给自己加餐,真是可恶。秦应怜磨了磨牙,气鼓鼓地撩开纱帘,唤人来伺候他梳洗。
应声的是贴身侍奉他的侍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人却是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秦应怜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他好美色,不仅自己风姿动人,留身边伺候的人也都各个身段窈窕,步态袅袅,何时招了个如此魁梧的。他揉了揉眼角,探头一瞧,只看来人那头亮眼的雪发,便知原是本该消失一整天的云成琰。
舒展的柳眉立马拧成结,将不悦都写在了脸上。他还没找她算账,竟还敢自己来他眼前晃悠。秦应怜抱臂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好啊你!竟敢冒犯皇公子,真不怕我向母皇请旨治罪于你!”
云成琰早习惯了他的无理搅三分,微微俯身一拱手道:“愿闻其详。”
态度是够恭谨,但在秦应怜看来愈显嘲讽,他冷哼一声,解开了中衣,露出自己满身的青紫淤痕,气恼道:“你小小驸马,敢对皇公子施以暴力,累累罪状犹可见,分明是藐视皇威,藐视君上!”
云成琰垂眸瞧了他一眼,并不分辩,语气不咸不淡地反问道:“您要这般形容去向皇上告发我?”
秦应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好深的心计!定是笃定我不敢轻易示人,才这般胆大妄为!”
云成琰俯身靠近,秦应怜不自觉地便露了怯,跪伏着身子往后挪。谁叫她生得身量高大,他自知弱小,对上她这般强壮的人全无反抗之力,打心底里本能地畏惧危险。尤其云成琰忽然逼近时更显得威慑力十足,本还气势汹汹的秦应怜立刻要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强撑着发虚的嗓音故作镇定地嚷道:“你想做什么?”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单薄的身子已经如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颤,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慌乱地摸索着寻找手边能借用防身的物件,以备不时之需。
“把衣服穿好,当心染了风寒。”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秦应怜的小动作,埋头帮他重新系好了衣服,平静地嘱咐道。
“……”秦应怜神色一言难尽,欲言又止。
他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假惺惺,你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吗?我一定会要母皇替我做主的。”
“妻夫间的房中乐趣,殿下也要拿到皇上跟前分辨?这也是能为外人所道的?殿下不害臊,臣可还得出去见人。”云成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况且男大避母,也该知分寸,尤其您是已经嫁人的男儿,万事要以妻主为先的道理还不明吗?”
秦应怜被她一番话讥讽得面色涨红,脸颊烧得滚烫,恼羞成怒地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却无从辩驳,羞愤到口不择言道:“皇兄们果真没说错,你就是个不知礼数的粗鄙武妇!满口胡言乱语,恬不知耻!我真真是最瞎了眼最倒楣的才会嫁给你!”
云成琰微微摇头:“你这蠢货,你在家对我使小性子便罢,在外也跟着外人这般轻贱我?你也不想清楚,内宅男眷对我能有几分了解,又与他们何干,他们何止瞧不上我这泥腿子,更是看低了你这不受待见的皇公子。你我妻夫本为一体,轻贱我本就是想轻贱了你去,你倒还跟着附和上了,蠢得不成样子。”
她言辞犀利,一语道破秦应怜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无情地扯下来,甚至连他苦苦维持的受尽宠爱的假象也被揭穿,秦应怜一时竟觉得自己再没了底气朝云成琰大呼小叫。
他本就是狐假虎威,生怕继续被人看不起受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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