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明,晋菽宁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了,她准备先出去一段时日,顾珩扰乱了她的军心。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人,他正和旁边的大臣吩咐些什么,态度敷衍,神情冷淡。
他似乎刚刚从皇城回来,一身绯色官服,腰际被羊脂玉带一收,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腰身,侧脸的线条被晨曦微光勾得清隽又疏离。
那双眼睛沉郁无比,似很不开心,他似乎察觉了什么,微微侧过脸,漫不经意地朝她这边望过来。
菽宁根本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人眼睛立即猝不及防地对上,一瞬间,晋菽宁看见那双冷淡的眼睛忽然像火星溅入干柴般,刷地亮起,灼灼发亮,顷刻间烧得格外灼人。
晋菽宁心想,应该是错觉。
她心虚地低下头,本能地垂下眼睛避开了那过于复杂的注视。
下一瞬,一声冷淡的哼笑从他嘴巴里溢出来,顾珩随即也移开了视线。
菽宁往地上抛郑了一对圣杯,每次遇到决断不了的事情她就会问问自己死去的爹娘。
“女儿到底该不该接着害他?”
她深吸一口气,把圣杯举高又放下,举高又放下,反反复复三四次。
最后她干脆盘腿坐下来把圣杯搁在膝头,双手托着腮对着那两只小杯子发呆。
“父亲母亲你们两个可千万别怪我,我不是在戏弄你们,我是怕它不灵。”
“万一它真的不灵,我该怎么办?我就真的不害他了吗?”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蠢了不由得笑了一声。
她望向远处的人,远处的人是不知道自己要被牺牲着进狱里一趟,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连害几次。
她刚刚抬头,两人视线忽然又对上了,那人便在远处问:“夫人?”
菽宁随即找了地方躲起来,她闭上眼把圣杯往天上一抛。
啪嗒一声,圣杯落在了地上。
“……”
菽宁看着那两只杯子的去向,一个站着,一个在床底下,她忽然沉默了,这她怎么去数?
她趴下去先是从桌子腿边摸出那只,又撅着屁股钻到床底下去够另一只,好容易把两只都捞出来,头发上沾了一团灰,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她又连着抛了十几次,通通都是立着的。
“再来。”到最后,晋菽宁几近是咬牙切齿的。
最后这一次,是一个极肯定的答复,是。
她看着那两只落在地上的圣杯,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看来是一定要接着害他了。
“父亲母亲,这次真的是你们吗?”
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然后她擦干眼泪,起身将圣杯收起来。
等那人去种地后,顾珩才走了进去,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只黑色匣子上。顾珩走过去,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正躺着那对圣杯。
他拿起来其中一只在手里颠了颠,这圣杯的构造有点怪异,下面很沉。
不对,顾珩又颠了颠感受分量,然后他翻过来看了看杯底。
这只圣杯杯底被钻了小孔,底部分明灌了铅,灌得很巧妙,外表看不出来,可一上手就知道,这对杯子无论怎么抛,都只会落成一个极肯定的结果。
顾珩握着那只圣杯,忍不住笑了。
原来如此。夫人独自一人走了那么久应该遇到了很多难以抉择的问题,但她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她自己给出的。
无论多难的决断她都只会给自己一条路走,是,是走到南墙也无法回头的决心。
夫人抛杯前看了他一眼,估计准备又要在哪里捅他一刀,但由于实在良心不安才不得不发问圣杯。
顾珩不知为何又笑了,将圣杯放回去。
转头,他突然就看到角落里放着的晋菽宁收拾好的行李。
本来尚且还有些温煦的脸色骤然一沉,一双清冷的眸子沉下来,寒意无声漫开,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
他脸色骤变,吓得端吃食进来的小丫鬟开始瑟瑟发抖。
天色已经很晚了,晋菽宁一回来,便看见自己床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人影,他手中握着她的行李,行李全部都被拆解了,小衣中衣假面皮丢了整个床铺。
晋菽宁不懂得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好端端将人行李拆掉,她好容易抽出半天时间收拾的,她怒气冲冲地边瞪着他边收拾。
顾珩本胸怀大敞,懒散地坐在椅上,兴味阑珊地和她对视,手中还握着她的小衣,被这一瞪,眸子黑黑沉沉的,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意味。
晋菽宁一把夺过他手中小衣,开始收拾自己行李,顾珩又立刻取了回去,两人来来回回几次夺来夺去。
“你这小衣脏了。”顾珩不得不出言。
“脏,为什么会脏?我洗的很干净。”
“是你弄脏了是不是?”
话音落地,周围骤然鸦雀无声,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但晋菽宁也不是什么都懂。
“我赔你百件便是。”顾珩无奈。
晋菽宁没有理会他,她将自己行李全部叠好,一件一件放好,但她刚刚全部收拾好,那人纤长的手指便伸过来,轻而易举地就拆解掉。
这一下气得晋菽宁面色有些铁青。
她抬手便肘,这一肘,顾珩一常年练底盘的武将就倒在地上,整个人跌坐下去,如同一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