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当然让说。”孙五甩着手漫不经心的上前,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但有人偏喜欢造谣生事,舌头长那么长,不如拔了涨涨记性。”
“你谁呀?放开我!”男人色厉内荏地挣扎,“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陶瓷厂的事?”
“我谁?你听好了,我是孟星他孙哥,孟星的事就是我的事。”孙五撒手,一把推得男人踉跄着后退,“嘴巴放干净点!”
“孙哥。”孟星喊停为他打抱不平的孙五,亲自走到男人面前,“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爸一个月指不定挣多少钱?”
男人眼神闪烁,气势下降了一大半,矢口否认他话里有负面含义。
八九千的柜机不便宜是真的,然而孟永达一个厂长,工作几十年能没点积蓄?别的不提,单家属院里的万元户便不下十家。
“张狗子,你大白天黄汤喝多了,跑这来胡乱放狗屁!”孙军妈妈瞪着眼怒骂,“你弟弟偷摸倒卖厂里的瓷器,被抓住了是他老天有眼。”
“要我说保卫科该把你一块儿逮了,你弟弟干那缺德事,你们家里人个个都不知情?糊弄鬼呢!”
张狗子是张大强的小名,老一辈的人讲究贱名好养活,平时见了孙军妈妈叫他大强,现在懒得给他体面,张狗子长张狗子短,训得张大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原来是偷瓷器那人他哥,孟星轻蔑地笑了一声,光明正大的手段用不上,耍阴招报复是吧?
“孙哥,我借一下大哥大。”孟星伸手,一个电话打到了保卫科,既然张大强坚持陶瓷厂的事陶瓷厂管,那他找保卫科,张大强总不能挑他的理了。
家属院纠纷通常归属后勤部门调解,可打电话的是厂长公子,又涉及厂里近期的偷盗案,保卫科挂断电话后很快到了现场。
张大强在看到大哥大的那刻,被酒精淹得混混沌沌的神经恢复了一瞬清明,他抽身想跑,孙五一脚绊他摔了个大马趴。
孟星把醉酒闹事的张大强交给了保卫科,提醒他们着重查查张大强今日的行踪,本应在厂里工作的人为何会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家属院。
以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孟星用孙五的托词解释了柜机的由来,大伙关注的热点当即从空调转向了孟星的运气。
“我以前说孟星运气好,你们非不信!”孙军妈妈叉着腰,一脸的扬眉吐气。
孟星幼时丧母,家属院里那嘴毒心黑的编排孟星是灾星转世,克死了亲妈,气得孟奶奶提着菜刀堵门讨说法。
孟永华面上不显,以雷霆手段抓了几家人工作上的错处,罚款的罚款、降职的降职,才把风言风语压了下去。
孙军妈妈对那些人嗤之以鼻,孟星妈生病是脑子里长了肿瘤,恶性的,首都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他们光盯着孟星没了妈,却对孟永达的一路升迁视而不见。
哪有灾星转世的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的?
安装师傅们收拾好工具离开,孟星关了空调,请孙五上家属院外的小饭馆吃饭。
“是我们厂里的工人家属开的,实惠卫生,味道不比咱们在南城区吃过的馆子差。”
孙五对吃饭的环境和味道一点不讲究,他穷苦人家出身,跟着闻清河发达了,山珍海味吃的,粗茶淡饭亦吃得。
“小时候饿急了眼,半夜跑地里刨红薯吃,被生产队巡逻的逮着,扣了我家五个工分,我爸逮着我好一顿打。”
孙五笑谈着往事,他穷怕了,所以发誓将来要挣大钱。
“我十七岁和同村跑大城市闯荡,那时年轻没见过世面,学别人认大哥混社会,差点把命搭上。”
孙五骂了句脏话,撩起衣摆给孟星展示腹部的伤疤,“一刀捅进去,我死扯着对方的手,没让他把刀拔出去。”
“是闻哥救了我。”孙五倒了半瓶啤酒一饮而尽,“他路过,发现我倒在地上,开车把我送到了医院,你猜我醒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什么?”孟星猜不到,拿着啤酒瓶为孙五把杯子满上。
“闻哥说,你小子命挺硬啊。”
有两句话,孙五能记一辈子,一句是闻清河的命硬,另一句是他回闻清河的,“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孟星听得大为震撼,像□□片里的角色走到了现实。
“瞎讲,我遇到闻哥时他早金盆洗手了。”孙五急忙找补,生怕破坏闻清河在孟星心里的印象,“闻哥是个好人。”
“对。”孟星赞同孙五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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