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除夕正在纠结,自己是转身返回,还是跨步往前,树旁却先一步传来了声音:“是鹅毛小子师弟吗?”
这是楼君祥的声音,尤除夕放松下来,回应道:“是我。”
看到楼君祥背着光,朝自己招手,尤除夕犹豫了三秒钟,将外袍又裹了裹,双手几哦奥差,放在腋下,才施施然走了过去。
等到了树下一看,尤除夕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楼君祥求助道:“师弟,快帮我盯着那只蟾蜍,我这就回去拿捕鱼工具。”
楼君祥根本没给尤除夕回复的机会,自己就转身走了。
看着跳下河堤,快速移动的楼君祥的背影,尤除夕耸了耸肩,心里想着,盯就盯呗,就当还你的人情了。
想通了,尤除夕就猫起腰身,小心挪动地往楼君祥手指的地方搜寻,就在下一秒,那只蟾蜍竟“呱~”地叫了一声。
尤除夕瞬间就锁定了它的位置,为了怕惊走了蟾蜍,她只好将自己的身体定在原地,可心里却活跃得很:
嗨,你可真是只愚蠢至极的蟾蜍!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叫,可能就命丧黄泉了啊。
不过,你也不要难过,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你死了,可你的尸块,啊不,是你的躯体,却能救活很多人呢。
用佛家的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人,就跟菩萨一样伟大,会被人们铭记的,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了。
哎,你说,你怎么一动不动啊?是受伤了?还是年老体弱,丧失活动功能了?如果是身体功能退化,那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如果你要是害怕,那你快跑吧……
“小尤”,是楼君祥回来了,他为了避免惊动那只癞蛤蟆,声音压得格外低。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月光太美,它太温柔,尤除夕看着越走越近的楼君祥,看他扎着裤腿,挽着袖子,穿着下力人的短打,完全没有半点白天风流倜傥的模样,可她竟莫名的心热。
“愣着干什么?”楼君祥蹑手蹑脚爬上河堤,举着捞鱼杆,就开始搜寻,“那只蟾蜍呢?还在原地吗?”
“啊……,呃……,好像还在呢。”
尤除夕的话音还没落下,楼君祥已经脱了鞋子,蹑手蹑脚朝那只像被施了定身术的蟾蜍那里去了。
“小尤,快把地上的布袋撑开”,楼君祥手里攥着渔网口,用眼神示意尤除夕,将他腰上悬挂的布袋取下来装那只蟾蜍。
尤除夕听了,伸手就去摘了,也敞开了布袋口,配合着楼君祥将蟾蜍装了进去。
“咦,小尤,你的脸怎么红了?”楼君祥接过布袋,突然惊奇道。
“啊?有,有有吗?”尤除夕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感还真有点烫,心下不由暗恨:真没出息,不就是跟一个大帅哥挨得近了点,不就是他身上的熏香味儿好闻了点,自己怎么就脸红了呢。
“现在已入冬了,应该是出来太久,被冻到了”,楼君祥觉得自己想得特别对,于是就邀请尤除夕一起回去,“那咱们赶紧回宿舍去吧。”
两人一路上聊着蟾蜍的药效以及与青蛙的区别,很快就到了宿舍区域,尤除夕停在了一号院蒙童区宿舍门口。
楼君祥惊讶又苦恼道:“小尤,你怎么停下了?这里住的都是小孩子,很吵的。”
尤除夕苦笑:“你有所不知,我就住这里。”
“什么?!”楼君祥沉稳的面容裂开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看面前的宿舍,又回头看看尤除夕,“这,这,怎么会这样?”
对于这个问题,自然是程贵佩最有发言权。
此时,程贵佩正在自己房里卸妆,而对于尤除夕这个视自己为无物的贫贱小子,她还暗恨未消:“春枝,那个鹅毛小子怎么样了?”
春枝是一个路人甲长相的丫鬟,她自小就跟在程贵佩身边服侍,最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成为她第一心腹大丫鬟,除了自己长得丑,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己善解人意。
比如现在,主子问这话,可不是只想听到鹅毛小子住得不好呢。
春枝很有眼色的及时接住了程贵佩卸下的珠钗,一边小心翼翼地放道首饰匣子里,一边愤愤地回答:“他呀,有眼无珠,看不到小娘子你的绝世容颜,自然也看不到跟垂髫少年一起住的好处,我听小厮说,他大半夜跑出来了。”
“哦?”程贵佩听到了想听到的话,将正在照的镜子转到了一边,“在那里,他应该是年纪最大的,学识最高的,怎么会大半夜跑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那些十来岁的小孩子太烦人嘛,你可真是明知故问。
春枝虽心里这样想,可她嘴上却是惋惜又愤恨地打抱不平:“谁说不是呢!要是让他住到二号院少年区,他肯定处处被人比下去。谁知道他竟连一号院也待不住,啧啧,真是白瞎了小娘子你的一片好心!”
程贵佩心里大爽,面上却不显:“唉,我也只是做了善良人该做的事儿,至于他能不能因此受益,也只好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
“小娘子,不是我说,着天底下再没有人能比你还人美心善了!”春枝适时地端来热水,给程贵佩洗脚。
“哎呀,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小娘子你就是这全京城最美的小女娘啊!这可不是我说的,咱们太医院的医士和医生,还有那些御医们,还有咱们出门逛街,遇到的那些个男子,不论贫富贵贱,哪个不夸赞小娘子你貌美!”
主仆两人,一对戏精,互飙演技,正演得不亦乐乎,却被小厮的报信整破防了。
只听小厮在门外报告:“小娘子,楼公子邀请鹅毛小子一起住了!”
“什么?!”程贵佩听到这个消息,“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砰~”地一脚就将盆子踢翻在地,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光脚疼。
“小娘子,您的脚!”春枝惊呼着,拿起擦脚布就去捂程贵佩的脚......
三号院宿舍区里,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尤除夕接受了楼君祥的盛情邀请,正背着自己的包袱卷儿进了三号院子。
刚一进大门,尤除夕就被很多人围观注目。她总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不是嫉妒,倒像是戏谑。
尤除夕低头看看自己,她现在走路会刻意迈大步,说话也捏着嗓子发粗声,应该没有露馅啊:
或许是因为地位悬殊吧?毕竟,自己只是六品小官的侄子,楼君祥却是医学世家出身,更是太医院双璧之首,自己就要和他住在一起了,谁能不眼红呢。
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只有十五岁,而这个宿舍区都是及冠成年男子,年龄上不匹配吧。咦,不对,前世她看的古言小说里,很多读书人都会找一个小书童,夜里帮忙解决咳咳需求......
尤除夕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想着想着就不敢住了,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包袱,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流下,心里又转向用什么理由拒绝,只是,现在都到房门外,只差临门一脚了,突然又说要走,会不会......
楼君祥完全不知道尤除夕心里的想法,他人高腿长,此时早已将蟾蜍放好,又折返回门口来迎接尤其除夕了,看人站在门外一动不动,赶紧招呼道:"小尤,快进来,我这个房是个套间,里面有三个屋子,我住了一间,我的药童住了一间,还剩下一间,刚好给你住。"
看着对面太医院双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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