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时,周萤的头昏昏然,脑袋像是团了浆糊摇摇晃晃,却又沉重如铅。
是感冒了吗?
她艰难地爬起来,简单吞个面包,给自己泡了杯感冒灵。
吴灵烨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看见她眼底划过讶然。
“你怎么现在才起,跟我一样。”
周萤嗓子疼,试着开了开口,“我……”
声音哑的厉害。
吴灵烨愣了下,走近看她,“我靠,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脸也红红的。”
她端着杯子点点头。
“这样还要去考试吗?要不休息吧。”
吴灵烨耸了耸肩膀。
“我要是你老高兴了,这可是正当理由。”
周萤轻轻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文具,把涂卡笔装进笔袋里。
身后传来吴灵烨的声音,“好吧,学霸的坚持吧可能。”
她张了张嘴,很想说“并不算学霸”,当然也可能是吴灵烨对学霸的定义比较不一样点。
但是喉咙像被刀子刮了一样,她还是最终什么都没说。
周萤没有胃口,简单食堂吃了个馒头,来到考场。
因为时间很紧,上午浑浑噩噩考完她去开了点感冒药,但下午却开始发烧。
于是考完又去拿了些退烧药,吃完晚饭,服下药后疲惫地到床上休息,黄妍和张丽菲都不在宿舍,还算安静。
吴灵烨知道她生病打游戏也没再外放,就是偶尔情绪上来时会忍不住骂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似曾相识而产生的幻觉,每当生病发烧时,她左手臂上的疤痕都会隐隐疼痛起来。
而这种时候,她就会格外想念妈妈,微凉而柔软的手抚过脸颊。
这天晚上,周萤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厨房凳子上,灶台离她很远很远,上面有一个烧水壶,底部火苗不断舔舐。
然后烧水壶砸了下来,热水浇下——
周萤骤然被惊醒,大口喘着气,惊疑不定,额头依旧有些烫。
还好,原来只是在发烧啊。
她重新阖上眼睛,迷迷糊糊再次睡过去。
第二天好转了些,只是低烧,周萤贴着退烧贴考完了一天考试。
直到第三天全部科目考完,她不再发烧,但依旧难受乏力,回寝室睡觉。
黄妍跟张丽菲在宿舍里兴致勃勃地聊考试题目、对答案,周萤找出耳塞给自己戴上,继续睡觉休息。
诚宁一中老师改试卷很快,成绩隔天就出来了,她果然发挥不好,班级第三,年段第八十六。
而黄妍考了班级总分第一,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都是高分,先是班主任胡琳及各科任老师对她称赞不停,下课后还有不少同学听了老师的话来找黄妍看她的高分作文。
黄妍的位置在隔壁组,比她们这桌再往前两排,过道站着五六个人,将她团团围住。
见周萤抬头出神看着那一片,吴灵烨戳了戳她的手臂,问道:
“你在羡慕嫉妒吗?嗨,你这次生病了都,下次不就考回去了。”
周萤思绪回笼,看向身侧的吴灵烨,轻轻摇了摇头。
也说不上嫉妒,毕竟以前考试于她而言是讨好挽留妈妈的工具,现在不需要了。
期中考试也没奖学金,所以她并不失落。
现在的成绩于她而言,就是一次知识检测而已,生病了执意参加考试也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查缺补漏,其他的不会放在心上。
她温声笑了笑,“没有,我就是……也想看看她的作文。”
吴灵烨一愣,“那就直接去看呗。”
“……啊?可是黄妍她会让我看吗?”周萤垂下眼,神情犹豫。
毕竟她不太喜欢她。
吴灵烨耸了耸肩,“人现在风头正盛,你要看她肯定心里更得意,当然会给你啊。”
周萤缓缓眨了眨眼,努力思索她的话。
说罢,吴灵烨拉着她站起身,“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周萤睁大了眼,就这样被半拖半拽地走到黄妍那一组。
黄妍坐在位置上,微卷的浅栗色头发绑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神采奕奕。
周围是其他同学将她围在其中,称赞道:
“你这次年段九十二名,都能进尖子班了吧。”
“你的字好好看。”
……
吴灵烨打断,单手撑着桌面,直接开口,“黄妍,作文借我们也看看呗。”
黄妍慢慢抬起眼,瞥来目光,看清她们两人后,骄矜地抬了抬下巴。
就像吴灵烨说的,她很爽快地就把两张答题卡递给她们。
周萤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垂眼翻看起来,将黄妍的语文和英语作文认真看完。
前桌有个同学探头,“你课下肯定很努力吧。”
黄妍弯了弯唇角,“还好啦,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玩。”
“那还考这么好。”
闻言,周萤无声放下答题卡,跟吴灵烨一起回到座位。
吴灵烨嗤笑了声,“真会装,明明每天都往图书馆跑。”
周萤没有说什么。
她尚且理解考不好的时候被问起,说自己没怎么学。
毕竟如果付出了很多努力,却得到一个不尽人意的结果,听上去很可悲。
但为什么考好了也要否认自己付出的努力呢?
好像从初中甚至更早开始,学校里就在追捧一种,不怎么学也能取得好成绩的奇怪风气。
因为聪明的“天才”更让人憧憬向往,更值得夸耀吗?
可为什么努力后考不好,却要背上一个“愚钝”的标签,让人连承认也不敢。
周萤觉得,不管结果如何,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肯定的。
与所谓智商无关,向着目标坚定向前的行为本身,就足以令人尊重钦佩。
而奔跑的那个人,无论ta最后是否追寻到心之所想,路途上亦是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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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被化学老师叫到办公室,周萤完全是懵的。
她这次化学考得还行啊,虽然没之前分数那么漂亮,但也是班级第一。
化学老师是个讲话温声细语的年轻女人,算是科任老师里脾气最好的一个,缺点就是很爱拖堂,上课太温柔了以至于效果很催眠。
鲜少有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经历,周萤很是紧张。
她站在办公桌前,小声开口,“老师,怎么了吗?”
化学老师温和笑笑:
“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已经把高中理科所有课程都自学完了?”
周萤没想到她提起这个,点点头。
入学考结束后,胡琳有找她谈过,所以知道这件事,同时苦口婆心劝她要提高英语成绩,这样能冲好一点的985院校。
化学老师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
“你的化学成绩很好,要不要试着尝试下竞赛?”
周萤一怔,“竞赛?”
“嗯,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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