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唉!
当天,列车驶入霍格沃茨,到站的时候,我在卡罗兄妹的簇拥下下了车。临下车前,纳西莎把雷古勒斯塞到我跟前,又摸了摸我的脑袋,和我说:一定要去斯莱特林。
当时,我回答她:“当然了!”
实际上心里不怎么乐意。
我与布莱克姐妹这些年早已到了远香近丑的地步,当初在普林斯家生活时,我恨不得全天都赖在布莱克家,和这三姐妹同吃同住;后来我长大了,便不太爱和她们来往。
因为我不想再做某某人的跟屁虫了。
至于更后来,我被贝拉带走,我和她的姐妹情濒临破碎。这叫我时时生出反抗的心思。
“想想贝拉。”纳西莎提醒我。
我如鲠在喉,嘴里说着“知道了”心里却想着怎么去报复她们。她们叫我心里的那口气喘不匀,我便要想方设法叫她们也不快活。
被塞过来的雷古勒斯在黑洞洞的夜晚没看清我脸上的不耐烦,他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引路人手上提灯的灯火摇晃,一簇光芒从他脸上、瞳仁里跳跃而过,紧接着是五彩的黑暗覆盖住他的五官。
我同样也看不见他的脸色,只有视网膜上长久地留下那层油膜搬的奇异色彩。
雷古勒斯问我:“那个跟在我们身后的是谁?”
我怎么知道他指的是哪个,摆了摆手,不想搭理他,就看见斯内普趁乱薅了一把雷古勒斯的头发,把他拽的后退一步。
“哎呦!”雷古勒斯恼怒地捂着头皮,瞪着黑暗中的某处,阿莱克托拉着我的手,阿米库斯轻轻一挤,我们便甩开雷古勒斯,消失在新生群中。
“那个斯内普怎么打起布莱克了?”我们三个挤在船上,讨论着斯内普那突如其来的一手。阿米库斯很惊讶,但是又十分幸灾乐祸。我知道他十分讨厌西里斯·布莱克,连带着觉得雷古勒斯也面目可憎。
这两人的仇怨大概还得追溯到好几年前,西里斯打了阿米库斯一顿说起。
我早就说过,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混蛋,而阿米库斯是个软绵绵的小孩。一个混蛋和一个软绵绵的小孩待在一起——可不就是要打架么?
其中是非曲直我不想多做赘述,只需要知道,西里斯是个喜欢麻瓜玩意的蠢蛋,而阿米库斯是一条讨厌麻瓜的软绵绵的毒蛇。
我盯着阿米库斯瞧了一会,看得他有些不自在地闭上嘴。我才说:“西里斯·布莱克和斯内普起过冲突。”
“好呀!”阿莱克托忽然说,可是谁也不知道她觉得什么比较好。
我们三个一贯相处方式便是这样,三个人,三个脑袋,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知道,他们两个都害怕我。这种恐惧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诞生的,我还记得很久之前,我们三个玩得很好,可是后来不知不觉的,他们就开始害怕我,却又不愿意离开我。
此时,明月当空,湖水上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就好像黑湖湖底所有玩意都凑上来瞧新生的热闹。阿莱克托凑到我边上,指着另一艘船上的几个学生,开始缠着我要和我打赌,猜他们到底是不是麻瓜。
我觉得这种赌局无聊透顶,猜对了又能如何呢?
五分钟后,我们从船上走下来,脚底轻飘飘的,就好像还有一半的灵魂留在水面上一样。我想,我大概是有些晕船。可是我不想叫别人看出我身体不舒服,于是脸色越发僵硬。我走得慢了一些,于是,我们三个便落在人群后边。
新生挤在一起,从后头看真有股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英国所有的同龄巫师,竟然都在这里了。他们挨在一起,就像羊圈里一只只毫无特点的小羊。
人头挤挤挨挨,头发有黑色的、棕色的、褐色的、淡黄的还有许多不甚清晰的种种栗色,他们都盯着一个方向,竟然真的如牲畜般。
而我也是如此。
一时之间,我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握紧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的手。紧接着我又想到,这一举动令我置身于人群之中,便又松开了。
“你还是不舒服吗?”阿米库斯问我,“我有薄荷糖,你吃不吃?”
“我不需要。”我说完,又拉着他们两个人的手,“喂,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妙?”
“是啊,马上要分院了。”阿莱克托说,“我一定会去斯莱特林,但是还得看分院仪式怎么说。”
“不是这个。”我想了想,说道,“这里有这么多人,人和人挤在一起,在同一个建筑下面,竟然没有任何区别。”
阿米库斯想了一会,说到:“没有啊,我们所有人都长得不一样。瑞文,我一眼就能认出你和阿莱克托。”
“你是不是惊恐症又犯啦?”阿莱克托有些担忧,在普林斯家遭遇黑巫师残害后,圣芒戈的医生就认定我有间歇爆发的精神病。
然后建议全世界小心翼翼地对待我。
当然,我觉得贝拉完全没把这个建议当回事。
好在我本来也没有事。
我深沉地叹息一声,实际上,也只有我知道我在叹息。我左边的阿莱克托是个榆木脑袋,右边的阿米库斯也是个榆木脑袋。我的身边有两棵树。
卡罗兄妹很快被交上去,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斯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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