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本来是气势汹汹地想着“有本事你嘴对嘴咬”的,但碰到对方柔软的唇瓣的那一刻,她的脾气就消了,全然转换成了对自己所为的震惊。
剧情好像在往不敢想象的地方发展。
不敢想象,言微还是忍不住想了,这样一想,她脑袋嘭一下炸了,她仿佛投身进了某种国产剧情中,此时柜子外面的不是僵尸,而是正宫。
……被人亲一下而已,他这个一推就倒的,大概……不会介意吧?
她真的是被逼的。
陈怜生现在倒一动不动像个死人,言微属于是有胆子做没胆子面对,她退不敢退进更不敢进,傻愣愣的像只强势的鹌鹑。
陈怜生活过来,手掌捏着她的下颌,让她的脑袋仰着往后偏了几分,拉开了距离。
逼仄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光亮,全靠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
面上细节什么的也看不见。这也许能缓解一些尴尬,但她要死不死地觉得陈怜生那双狐狸一样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脸上,他能看清,他观察着她,脑袋还歪了一下。
所幸,他什么话也没说。
言微竖起耳朵,听到那东西朝门处蹦去的声音,似乎还是个通人性懂礼貌的僵尸,因为言微听到它离开貌似顺便还把门又给带上。
她松了口气,想要往后退,再尝试着解释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刚一动作,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明知她要退,陈怜生掰着她下巴的手却不松。
言微略生惊疑,她两手去抓陈怜生的手腕,碰到他腕骨上冰凉的玉珠。
心道你还来劲了,无非就是被亲了一下。
她可是被咬了。
无法后退,言微心一横反低下头,鼓足一口气张开牙齿,朝那只手白而薄的虎口处咬去。
那只手指尖有一瞬的轻颤,微屈着,骨节突起,似乎本能地想要收掌钳住她这疼痛的来源。
但下一秒便力道尽松。
言微见好就收,忙往后缩。
只成功说了一个“我”字,陈怜生被咬的手抚过她的脸,扣向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将她往上送了几分。言微就以这样一种看起来压制性极强的姿势,被迫接住了他迎上来的吻。没说完的那句“我不是存心要猥亵你的”成了一声短促又震惊的“唔”。
陈怜生轻轻磨着她的唇瓣,循循善诱地将舌尖探进她的口中,被她两排早就下意识咬紧的牙齿拦在半路。
由于怎么看都是她一时头昏脑花把别人压在身下,言微在痛苦地思索自己究竟是该说对不起,还是该说你住嘴。
她慌乱地眨着眼睛。
陈怜生仰头问她:“看得清吗?”
他的声音和平常听起来没什么两样。只是如此近的距离,犯不着在说话上使什么力气,因而轻若吐息。
听在有心人的耳中,便格外缱绻。不排除言微就是这个有心人的可能。
她下意识乖乖回答他的问题,尽管被这种情境冲击得组织不了语言:“……不。”
“那就闭眼。”
闭眼……
言微紧张地照做,漆黑一片中收到他下一句指令。
“张嘴。”
张……等等。
是否哪里有些不对劲。
言微无措地想。
她在走神,而且被陈怜生注意到了,他不仅咬她的手,还开始咬她的嘴。言微吃了痛,下意识将自己的舌头顶到上颚,牙关似乎被顶开,她立即碰上一个又湿又软的东西,不自觉向后缩,那东西便更进一步,言微吓得继续往后缩。
退无可退的时候她猛地想起来,这是她自己的嘴啊。
居然连自己的舌头都没地方放了。
这么一想,言微悲愤交加,想咬回去。但陈怜生的舌头异常灵活,勾着她肆无忌惮地游走,每每她以为自己要成功时,无一例外扑空,短短一会儿下来,她反而被绕得晕头转向。
晕头转向间,她的心情变得无比纠结复杂。
她张开的嘴就像是主动给人打开的门,明知门外站着的是个小偷。
她给小偷让了路,眼看着小偷在她家徒四壁的住处翻箱倒柜,她惊慌无措的同时……还被勾起了点小小的兴奋。
因为这个小偷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个天之骄偷,举行全城巡偷都偷不到她家的那种,还比她富有,偷的没给的多。
因此她迷失在了这种诡异的索取与给予中,很快就莫名失去了力气,像是被偷走了骨头。只能靠身后的那只手支撑,她也不想整个人瘫在陈怜生身上,毕竟只是个交换了口水的关系,就这么贴在别人的身上,是否有点没有分寸感。
言微开始怀疑陈怜生是不是偷走了她的精气,阳气,元气,元阳之类的东西。
陈怜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仿佛能勾人神魄的淡淡花香。
她感到窒息,无法呼吸,在这种时候张着嘴就忘了该怎么喘气。
陈怜生注意到这个问题,怕她把自己憋死,大发慈悲地转移了地方,亲着她的脸颊,到了她的耳朵和脖子,就开始连亲带咬,顺着她的手腕捞来那只无力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扣入五指中。
身上的人没了支撑滑了下来,脑袋埋在他的锁骨间,无意识吐出的热气似乎让陈怜生很不能接受,他衣襟下从某个角度便能一览无余的精瘦腰腹随呼吸收紧,他又扣起她的脑袋,剥夺了她喘气的机会。
极度的缺氧中,言微突然清醒了,她推开了他。
回想自己刚才的状态,简直像是差一点就要迷失了,这地方还真是诡异,言微感到后怕。
更瘆人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陈怜生的身上,跟占人便宜似的,尽管那只手已经不是她自己当家。
言微连忙抽回手,陈怜生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她,言微仔细盘算了一下俩人关系和现状,声音很小地说:“这样不好。”
她说得有点心虚,因为看起来她才是主动的那一个,就算她没有主动,她面对诱惑放弃抵抗只用了零秒。
因此陈怜生反问得也理直气壮:“哪样不好?”
……言微说不出来。
虽然那种本能的感觉很难抗拒,但言微必须要拒绝,她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对未知的恐惧还是压过了一切。
据她对聊斋浅显的认知,前期沉迷美色可能爽歪歪,但后期一般会死翘翘。
她对陈怜生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叫陈怜生,住在哪里,年方几龄,家中几口,名下是否有宅邸有车马,她都一概不知,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处男。
很让人怀疑。
言微甚至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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