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城区的路上车多人也多,早上五点就起来帮忙装鸭子,七点多出发去市区,九点干完活回家,安子初睡了一觉。
第一次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家里还不请工人,数鸭子都数的她头疼,一车的鸭子嘎嘎叫,耳朵都要聋了,连在梦里也都是鸭子的声音。
补觉两个小时起床做午饭,下午又继续装鸭子,三点开货车上高速,往省会里赶过去。
在路上,安爸爸给她押车,安子初自己开,除了有点难开,和小车不同,必须走慢车道,开快了车身又有点飘,总之就是难开。
多喝几口茶提提神,总算是进了省会,第一次送鸭成功,安爸爸晚上赶高铁回去了,安子初只能在省城过夜,明天一早再赶回家,下午再装鸭子过来。
总觉得一身臭烘烘的,沾了鸭子味儿,晚上洗澡的时候多洗了会儿,等出浴室后,秋若凝打电话过来问她,为什么没及时回消息。
解释完后,两人依旧没聊多长时间,安子初累的不想睁眼,因为早上要早起,她和秋若凝说完明天的时间安排,两人匆匆结束通话。
以至于后面,腊月二十四五六七,基本都是这样,白天的秋若凝基本不怎么联系得上安子初。
就算再忙,吃饭的时间总有吧,那吃午饭的时间不能回消息吗?
两人的消息变少了以后,秋若凝又在怀疑安子初是不是躲着她,安子初真的有在每天送鸭子?
她有心事后,就给卫浅打电话,和卫浅发牢骚。
有了上次被起诉的经历,这次卫浅学乖了,她不会和秋若凝一样的乱猜,她只会安慰秋若凝:“女人就要以事业为主,那阿姨不也经常和你唠叨让你好好工作,我看你是有点闲,加重工作量就不会想多了”
秋若凝在床上翻来覆去,“都年关了,哪儿还有工作,这段时间家里天天来客,门槛都要踩踏了”
“人家网上都说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谁让你家有钱呢”,卫浅对着电脑玩儿游戏,她家是中产阶级,不富也不贫,因此放假后天天玩儿游戏。
“你姐最近在干什么,你跟着学学呀,反正你妈天天念叨她,你干脆就粘着你姐,让她教你点实用的生意技巧”,卫浅把扩音开着,因此电脑里的游戏声音,也传到了秋若凝的耳朵里。
“她天天接待那些来的人,我看她也挺烦的,白天笑着和他们聊,晚上吃完饭就不见人,估计上哪儿emmo去了”
“你不知道她变脸超快的”,秋若凝以前也没发觉这个问题,“白天脸都笑烂了,我就没看她嘴巴合上过,而且说话句句有条理,我都怀疑她背着我上哪儿进修过”
“到了晚上嘛,她从来不笑,一张脸阴森森的感觉,不过是在没人的时候,有人的时候她还是挺温和的,我那天散完步回家,见她在凉亭看星星,本来是想过去打个招呼,结果刚走过去看见侧脸我就跑了”
“大晚上的,跟鬼一样,阴湿女鬼你见过没,我觉得她像那样儿的人”
“有这么夸张?”卫浅不信,“哪儿有长的像鬼的人,那不成鬼了”
“是真的”,秋若凝极力解释,“当时她那个脸,就像月亮被乌云笼罩,山间里立马起了白雾一样的可怕”
“那就该迷路了”,卫浅搭话,“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嘛,山里的月亮被遮住了,然后来点凉风,雾气飘过来,容易失温死亡,没死的,第二天醒了也会被迷着,找不到出去的路”
“有悬疑小说的意思”,卫浅平时也爱看这类悬疑脑洞文。
“你姐今年二十七吧,还没交男朋友啊?”卫浅都替秋若凝着急了,这么优秀的姐姐怎么还不嫁出去,家里总是拿两姐妹做比较,怪讨厌的。
卫浅家里就没有这个烦恼,她有哥哥,亲的。她爸妈对她和哥哥都一视同仁,给哥哥买了奥迪,转头就给她买宝马,给哥哥买了房子,立马也给她置办了。
要是没钱花了,她还得问她哥要,她哥经常倒贴黄瓜两条。
秋若凝不知道她姐为什么不谈,可能和她妈妈说的一样吧,“先挣事业,再谈恋爱,挺好的”
如果不是她这怪脾气,如果不是封景蕊来招惹她,如果不是遇到安子初,三个如果已经说明了,她这辈子不可能以事业为主,那必须是先谈恋爱。
“那你今年挣了多少?”卫浅也八卦八卦。
“年底发了八千工资,公司还是负利润,工程刚起步,哪儿来的钱,现在都是倒贴上班”,所以秋若凝也变穷了,因为公司账上没钱,全靠总公司拨款过来干工程,她有时候还自掏腰包请人吃喝,然后送礼什么的,已经快要被榨干了。
还好,偶尔能从秋华手里要点小钱,不过也都掐着点给她,不会给太多。
陈静雯现在也变聪明了,不会拿钱给秋若凝,每次都让秋若凝去问她爸爸要,陈静雯是想积少成多,能多要一分算一分,同样都是儿女,凭什么秋琛就能从秋华手里拿到那么多?
“你好歹是分公司的总经理,一个月才八千工资啊?”卫浅都看不上了,那点儿工资能干嘛使。
“那你还想要多少,给八千是总公司说了算,现在我这个公司一毛钱没有,我感觉我爸跟甩了个烂摊子给我一样”
“县城里有什么好发展的,这么个穷地方,还指望人家买房子,我看那小学里,一个个小朋友多可怜,那些爸爸妈妈能舍得拿钱买房吗?”
“人口基数也就这么大,以后这建起来的房子,别砸手里,到时候亏一大截,还说我不够努力,真是冤枉……”,秋若凝都想辞职别干了,但看秋知颖天天工作那么努力,她又不好意思说不干。
而且她妈也让她好好表现,说什么不管能不能挣钱,只当拿来练手了,万一练得好,她爸一高兴,就可以把她调去总公司上班。
“那你年纪小,多历练历练是应该的嘛,你看你哥,三十几了,人工作经验可比你多十几年呢,而且一口吃不成胖子,你的专业和你的工作又不对口,好好干吧,搞垮了你妈知道兜底”,卫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公司不是她的,而且秋若凝家里又特别有钱,一个小公司垮掉了又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特别想挣钱,我要独立一点”,秋若凝想买自己的房子,脱离家族的掌控,脱离她妈的掌控。
“那你挣呀,我又没拦着你”,卫浅转念一想,又说,“你看你现在一聊到公司不挺好的嘛,立马就忘了你那宝贝得不行的,你连名分都没有的大龄女友。”
“以后你再要胡思乱想,就把公司的破事儿拿出来想想,看怎么挣大钱,怎么计划一下,想着想着,你就想不起她了”
“这就叫爱情转移,直接转移到工作上面,干事业!干它”,卫浅对着电脑说话,此刻正和队友激烈的讨伐对面的队伍,紧张的不行。
别墅楼下,又其乐融融起来,秋若凝不太喜欢和亲戚们打交道,因此下午就躲在房间里,看和安子初的聊天框,翻翻以往的聊天记录,心里有一些安全感后,看到对方一直没回的消息,她关掉手机。
一个人去凉亭里,用望远镜看水库周围,没有女人钓鱼,连钓鱼的男人也没有,水面波光嶙峋点点滴滴,薄雾泛起笼罩着水面,微风细雨来了。
又是一个雨天。
秋若凝暗自神伤,想起那晚在宿舍的铁床上,安子初抱着她睡觉时好暖和好舒服,半夜里醒来一次后睡不着,就想捉弄对方。
夜里当然看不见,她就轻轻动了动,安子初把她抱得很紧,她越要动,对方就越抱得紧。
她把手机灯光打开,想看看睡觉的人到底有没有睡着。
结果对方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她捉弄安子初的眼睛,把眼皮掀开,发现对方居然还在睡,这么能睡的吗?
难道不应该是被吵醒?
她小声喊:“安小猪?你睡着了?”
安子初脚放过来,压住她,朦朦胧胧的“嗯”一声。
“那我偷看你手机了…”,秋若凝又说。
“嗯…”,安子初还是这样。
依旧对她很纵容。
在安子初这里,秋若凝想要的都能得到,不管她怎么放肆,安子初也一定会宠着她。
屋檐在滴水,斜雨飘飞,裤脚被雨沾的湿润,凉亭地面泛着光,看风景的人却浑然不知。
凉亭两面的光帘缓缓垂下,秋知颖手指离开红色的按键,来到秋若凝身后,提醒她:“地面很滑”
听见光帘垂下的声音时,秋若凝往后看了一眼,没怎么在乎,然后继续看着望远镜内,很无聊。
姐姐和她说话,她答:“鞋子防滑的。”
“你怎么上来了,我听他们说给你介绍男朋友,你接受了?”
楼下的动静很大,秋若凝想听不见都不行,一个个慷慨激昂的,仿佛给秋知颖介绍男朋友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值得无比炫耀,以至于喋喋不休。
沙发上有水渍,秋知颖打着电话让保姆上来弄干净,挂完电话后她面带微笑,拍拍秋若凝的肩膀:“都是亲戚,不好驳了面子,你还小,不用着急”
“我不着急”,秋若凝一点不急,但替姐姐不值得,“他们给你介绍什么集团的少爷来着?他们能攀上这个关系也是稀奇了”
都是些过时过节过来靠秋家接济的人,怎么能认识什么集团的公子,还说的绘声绘色,夸赞别人是如何的优秀,人品是如何的好。
“交朋友嘛”,秋知颖自有她的打算,“有道是天涯万里,友朋四方,行路好走。不是每位与我交朋友,我都要与他交往,咱们做生意不能太老实,答应归答应,做不做我们自己说了算”
“先应答,后面慢慢认识,再了解,总是需要时间。那么在认识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忽近忽远,对方若是感受到这段距离,聪明的人自然会选择保持距离”
“那要是不聪明的人非要死缠烂打,你怎么办?”秋若凝在讨教,同样也是想知道像姐姐这么聪明的人,在对待感情时,应该如何处理。
秋知颖揉揉她的头发,温柔的解释:“那就不理他,把自己包装成很忙的样子,偶尔和他道道歉,让他有若即若离感,最后他受不了这样的距离,会自己走掉”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不说谈恋爱,我们只说交朋友,如此一来,他就没有什么理由纠缠我们。”
“哇——”,秋若凝受教了,“你怎么把谈恋爱搞的跟做生意一样啊”
“因为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区别”,秋知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保姆擦干净沙发后,垫了毛茸茸的垫子,秋知颖坐上沙发,左腿放在右腿上,手放在沙发扶手,整个人十分松弛,她和秋若凝说:“如果有区别的话,那是遇见了真爱,所以才会奋不顾身的去追求”
“至于真爱之外的,皆是生意,我们只做朋友,只谈做生意,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相聚在一起,没有价值的时候,我们就很忙,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我甚至可以和他说,我没吃早饭,胃疼的要命,现在去医院看看”
“他要是问我在什么医院,那咱们就不回他消息”,秋知颖看见消息,不回消息的时候有很多。
看菜下碟,看人下菜,虽说秋知颖平时看起来温和,可一旦触及到利益关系,她的獠牙也会藏不住。
“那不回他消息,他不着急吗?”反正秋若凝受不了安子初不回她消息,她会疯的,也会一个小时看几十次手机。
但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因为每个人的个性不同。
秋知颖单手撑住脸,宠溺的看着秋若凝,“那就让他着急,等有空的时候再理他。”
“这样真的好吗?感觉骗人一样”,秋若凝不喜欢这样的恋爱过程。
“骗他什么?”秋知颖问。
“感情!”秋若凝吸吸鼻子。
“呵呵…”,秋知颖觉得妹妹对待感情有些傻乎乎的,她继续解释,“我没和他谈恋爱,我只答应做朋友,所以我骗他什么了?”
“感情!”秋若凝依旧是这样的答案。
“那你的意思就是,亲戚说给你介绍男朋友,然后你答应了,转头和人家做起朋友,含含糊糊的交流这样?”秋若凝一点经验都没有。
“答应归答应”,这句话秋知颖说第二遍,“承诺又不值钱,当朋友一样对待就好了,别觉得认识了,经过人介绍了,他就能是我的男朋友”
“做人不能太认真,这样会吃很多亏,他们说什么,咱们都点头认同,至于背地里,我们只做自己。”
“你就是太认真,做生意不够圆滑,生意场上的事情,别人今天答应你签合同,明天就和别人签了,感情也是一样,所以都不必当真”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双手十指交叉,气质有领导人的风范,秋若凝在这一刻为姐姐的感情价值观摇旗呐喊。
真聪明。
难怪妈妈一直夸她。
可惜,以秋若凝的个性永远学不会,她只会雷厉风行的搞事情,像这样的弯弯绕绕真不适合她的脾气。
“那你没有喜欢的人吗?”秋若凝没见过姐姐带什么朋友回家,除了毛佳,之前毛佳是和安子初一起来的,秋知颖请毛佳在家吃了饭,晚上还出去逛了街,算一个特例。
不过毛佳是女的,除了老实,又没什么优点,也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两个人根本不可能。
秋知颖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人,不过见到秋若凝她就知道了,她说:“当然是喜欢凝凝”
“喜欢我?”秋若凝放下望远镜,来到姐姐身边,“你喜欢我?”
“不可以?”秋知颖把左腿放下来,“坐”
她拍拍自己的腿。
“不要”,秋若凝被她吓到了,“妈要是听见你说喜欢我,她能把你赶出去”
“我们是姐妹,你怎么能喜欢我,不合规矩”,秋若凝拧紧眉头,之前是觉得姐姐对自己好,但也不能发展成怪异的姐妹情啊。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让我抱你”,秋知颖还记得,那时候秋若凝刚上初中,年纪也还小。
“你是我的妹妹,我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秋若凝反驳道:“这是…这是…乱,伦”
“啊?”秋知颖才恍然大悟,“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姐妹情。”
“姐妹情?”秋若凝不信姐姐的话,坐在旁边的沙发,“我问的是你喜欢的人,不是姐妹情的这种”
“那,没有”,秋知颖没有喜欢的人,“我只喜欢我可爱的妹妹,小时候非让我抱,不抱就哭鼻子的那位,到底是谁呀?”
她要逗秋若凝了,再不逗逗,以后秋若凝再大一些,更不愿意理会她。
越是长大,感情会越疏离,只是秋若凝没有意识到她在慢慢疏离姐姐。
可是小时候,她是很喜欢这位新来的姐姐。
“都好久了,现在还说那种事情”,秋若凝开始回忆以前在省城的家里,经常只有她和姐姐在家,后面姐姐念大学,平时不怎么回家,两人的感情就淡漠了。
加上陈静雯一直和她说秋知颖野心重,人机灵,城府深,长大后的秋若凝也很少和姐姐单独在一块儿。
秋知颖有能力后,买了房子住外面,就没和家里人一起住,加上她本来也念大学了,平时和姐姐基本不见面。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秋知颖反应很快,因为秋若凝刚刚直接认为她说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如果没有经验的话,又怎么会第一时间把姐妹情认为是别的感情?
“没有!”秋若凝不想待下去,“有点冷,我回屋了。”
心虚的表现。
秋知颖单手撑住额头,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秋若凝的表现,以及和秋若凝比较亲密的女生。
除了卫浅…就前段时间的安子初?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秋知颖就要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腊月二十九,没有腊月三十。
当地时间七点四十一分,天气,晴。
安子初早上抓了鸡,妈妈动刀,她逮住鸡脚,陈艺婉提笔写对联,各有各的事情。
直到腊月二十八,安子初才把鸭子送完,今天早上没有睡懒觉,早早就起床帮忙,准备做年夜饭。
这段时间给她发消息的人有些多了,每天居然有点忙,不够时间分配给秋若凝,所以每晚聊了几句就匆匆挂断电话。
之前带过的一届高中生,现在大二了,总爱给她发消息问候,有时候不回消息又不行。
早上起床报备了后,把手机放在枕头上又开始忙碌,时间过得好慢一样,以往总是想着再慢一些开学吧,这样她能在家多待几天。
可今年她却希望开学的时间能快一些,她想和秋若凝见面,不想看秋若凝每天给她发长长的消息,她也不想写长长的消息去回复,手累。
忙碌完一会儿,空闲的时间拿到手机,消息又堆满了,秋若凝发了好多消息过来,最后一条消息是:【想和你一起跨年,今晚】
太远了,安子初不想过去,而且跨年夜本就该在家里。
可想来想去,她又觉得自己太老古董,在家都过了26个年头,少过一个年又有什么关系?
但,车呢?过年谁还租车?而且一定很贵。所以,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消息过去:【那你过来找我?】
秋若凝有车,她比较方便,所以安子初就不打算过去了。
可能刚开始分开的时候会有不舍,可两人已经分开很多天,安子初已经习惯了忙碌,习惯了在梦里和秋若凝对话。
“崽崽,你上街买两个灯笼回来,那个红灯笼坏了一个,不吉利”,黄女士在楼道里喊楼上的安子初。
“好,我马上去”,还没等来消息,安子初只能先去街上买灯笼。
家里都比较有仪式感,每年要挂上红灯笼,还有院子里周围的盆景上也要挂上满满的小红灯笼,然后绕上几圈彩色的灯带,在年三十的晚上一直亮到初一的早上。
安子初穿上厚羽绒,戴上了帽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想把发的那条消息撤回。
可现在消息发过去超过三分钟,再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想秋若凝找她,因为秋若凝过来了,就会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她不想让秋若凝知道她的家在哪儿。
于是先去买了灯笼,这件事她当做没有提过,也不会再提。
一些未知的事情是很复杂的,这段时间安子初一直在想,她这样做是不是在伤害秋若凝,那她以后会伤害这样的女孩子吗?
她没把握一定会和对方在一起,然而却什么都想和对方做,把以往的道歉全抛在了脑后,像秋若凝这么珍爱自己身体的女孩子,她也该尊重才对。
那就不要总是想入非非,可以找点别的事情做不是更好?
安子初原本是要去镇里的,后面改变行程去了城里,买完灯笼后,安子初去书店买了几本之前一直想看的书,因为念书的时候很累,没有时间看小说。
后面工作了还是很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但是现在,她跟很闲似的,于是买了几本书回家。
陈艺婉见了,拿起其中一本,“老师看福尔摩斯?”
“据说很好看”,安子初听之前大学同学讲的。
“不知道,没看过”,陈艺婉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书籍上,不过现在她正在度假,所以有时间看,于是翻了两页,开始品鉴。
下午,陈艺婉捧着书看了第一册的一半,再有一天时间,她就能看完第一册,但她打算今晚挑灯夜读,因为安子初在排队等她看完第一册。
关于在一起跨年这件事,双方都没再提,秋若凝发了年夜饭的照片过来,安子初也回了对方有关于她的年夜饭,自然是没有大小姐家里的年夜饭丰盛。
年三十的夜里,秋若凝被陈静雯拉下楼,和亲戚朋友们放烟花,然后聊天,她没有机会和安子初打电话。
直到半夜两点,她有时间的时候,安子初已经和她说了晚安。
第一个跨年,在她们相识四五个月的时候,匆匆收场。
没有惊喜,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新年快乐”四个字,结束了之前的浪漫。
公司初六开工,搞工程的都开工比较早,她作为老板,当然更忙,在她忙的时候安子初很闲,但两人的交流并不多,秋若凝一再怀疑安子初在家里是不是相亲,和别的女人搭上了?
所以才会对她不上心,越来越不上心。
就像姐姐说的那样,安子初对她到了该若即若离的时候。
晚上她们是分开后第几次通话,秋若凝不记得了,她问安子初:“你在家相亲了,你喜欢对方是不是?”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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