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的门忽然再次打开。
校医拿着药膏和一卷纱布走进来,看见薄盏也在,对他点点头,又看向虞夏茵:“你赶紧涂药吧,后面一天换一次药就行。”
校医没有帮虞夏茵上药的义务,把药交给她就走了。
虞夏茵自己拿起药膏,试图单手拧开盖子。
**似乎把她的指纹也泡没了,拧了半天,药膏盖子纹丝不动。
她不信邪,将药膏夹在手臂与身体之间,继续用左手使劲。
薄盏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
她宁愿自己在那儿费劲地夹着手臂拧盖子,也不开口向他求助。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虞星繁,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药膏递过去,说“哥,帮我拧一下”。
她会对虞星繁撒娇,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照顾。
但对他,她就选择自己硬撑。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就窜上来了。
他嫉妒虞星繁,他怎么能那么自然地拥有她的依赖。
“不然你用牙齿拧试试。”薄盏嘲讽的话脱口而出了。
虞夏茵觉得也是,就要放到嘴里,用牙齿咬住盖子拧。
薄盏:“……”
就浪费这顿阴阳怪气。
因为她根本就没听出来。
还是他直接上手吧。
“……”薄盏立即从她手里抽走药膏,轻而易举地拧开:“手给我。”
嘴上说着“给我”,其实还是直接上手,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平放在自己掌心。
虞夏茵的手比他小了许多,五根手指微微蜷缩,指甲上的向日葵仍然没心没肺地开着。
薄盏用棉签蘸取药膏,从她伤最重的位置缓慢涂开。
他的动作已经尽量放缓,但药膏触碰到伤口时,虞夏茵还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薄盏立刻停住:“疼?”
虞夏茵小声说:“有一点……”
薄盏低下头,朝她掌心轻轻吹了一下。
微凉的气流掠过皮肤,虞夏茵忽然感到一股酥麻感从掌心蔓延开来,迅速扩散至全身,过电一样窜过脊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因为从未体验过。
以前受伤觉得疼的时候,虞星繁也会说给她吹吹就不疼了。
但哥哥帮她吹吹伤口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心跳加速,浑身发麻。
她以前喜欢薄琰的时候,一直都是纯舔,也从没和他有任何亲密接触,所以也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被哥哥以外的男人碰是这样的……慌张吗?
虞夏茵盯着薄盏低垂的眉眼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外界对他误解真的好深,他分明就很温柔。
涂完药,薄盏用纱布将她的手包起来。
刚包扎完,虞夏茵的手机恰好响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哥哥】。
虞夏茵本来蔫儿蔫儿,一看见虞星繁打来的立马活过来了。
她用包扎好的手按了两下,但隔着纱布,完全没办法滑动接听。
薄盏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帮她划开了。
虞星繁的声音立马从手机里传出来:“下课了吗?”
虞夏茵举着手机:“下了。”
“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我在医务室。”
电话另一边沉默片刻。
接着虞星繁的语气明显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虞夏茵:“我手套漏液,手被**泡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虞星繁阴阳怪气:“天呐,你上解剖课自己泡**,怎么你们的尸体标本都是自备的呀?”
“……”虞夏茵感觉虞星繁以前说话没这么毒的。
现在他和薄盏待久了,两个人互相影响了。
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虞星繁又说:“晚上老师找我有事,所以不回家吃饭了,你也来食堂吃晚饭,我在二食堂等你。”
虞夏茵:“行!”
挂了电话,虞夏茵立即抬头看向薄盏:“学长,今天二食堂有梅子排骨,特别好吃,你吃过吗?”
薄盏其实不和她一起的时候,都不怎么去食堂的,就实话实说:“没有。”
虞夏茵说:“那我们一起去吧,我请客。”
薄盏看她的手包成这样,估计也不方便吃东西,应了声“行”。
-
这个点食堂里人不少,但梅子排骨这种畅销品,还是刚端出来就快被人买完了。
虞夏茵刚进门,便远远看见窗口内还剩下最后一份排骨。
色泽红亮,酱汁浓郁,隔着窗口都能闻到酸甜的香气。
她眼睛一亮,飞快跑过去。
然而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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