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遥是和灰原一起回东京的。
兵库县警部下了死命令,抽派数位精锐警督带领警员们全力查案,昼夜不休加班加点数十天,终于赶在黄金周来临之际抓到了嫌疑人的尾巴。
眼见没有了浑水摸鱼的土壤,面对“窗”工作人员的天罗地网,两位一级咒术师和一位特级咒术师的虎视眈眈,诅咒师们也乖觉地选择了暂避锋芒。
一场危机暂时结束了。
连休假期第一天,早上七点。
月宫遥和灰原雄两个人如丧考妣,双双拖着永远也没有睡够的身体飘出家门。
他们将前往新大阪站,乘坐新干线先行回到东京,进行相应的工作报告。
其实也不用一定要去,主要是月宫遥本来就打算回一趟东京。
七海则继续留在尼崎,处理遗留的部分问题并预防诅咒师杀回马枪。
“等回去之后,我要先睡上12小时。”二人行走在新干线的站台上,灰原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我们一起去吃烤肉怎么样,夏油前辈上次和我说他新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已经和五条前辈测评过了,超级大好评。”
“在东京吗?”月宫遥推着行李箱,眼观六路在人群中玩躲避球大作战,随口接话。
“对,东京银座。”灰原说,看了看月宫遥的窘状,“完蛋,银座的话,感觉最近几天也会人很多。”
“我帮你拿吧。”灰原伸手。
“没事。”月宫遥摇头,“你自己还有东西呢。”
“银座,那的确人很多了。”
“就是啊。”灰原叹气,“别说银座,今天回东京的车票都差点没抢上。”节假日的人流量就是这么恐怖如斯。
“不过我运气也很好呢。”灰原又开心起来,“居然还能和你买到同一个车厢。”
月宫遥笑。
然后,笑容缓缓收敛。
好吧,她居然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只是有一种淡淡的,啊,又来了。
“怎么了,小遥?”见月宫遥停住,灰原下意识拉了月宫遥一把,防止她被络绎不绝的人流撞到,虽然灰原觉得自己不拉月宫也能躲开。
“没事。”月宫遥平静道,“看到了认识的同学。”
好耳熟,这句话她是不是几天前刚和灰原说过。
而且你说这事闹的,两回对面居然都是一样的人欸。
“认识的同学?”灰原挑眉,视线向前扫去,果然看到了人群中显眼的数十位身着统一运动服的高中生。
“稻荷崎高校排球部……”灰原下意识念了出来,“这不是。”
“没错。”月宫遥颔首,“就是我那天和你们提起过的。”
“原来如此。”灰原又往那里看了一眼,“真的很巧呢。”
这一看,灰原就和忽然转头的宫侑看了个脸对脸。
灰原雄其人,拥有在霓虹这个国度可以称得上傲人的身高,平常在高专里总是被前辈们艳压一头,出了高专,大部分情况下也是俯视别人的。
这回倒是第一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见到那么多和他旗鼓相当,甚至似乎可以反过来俯视他的存在。
既然对上了视线,灰原想,那要不然笑一笑?
前情提要,灰原雄是一位一级咒术师。
打起架来很凶猛且不要命的那种。
虽然为人正派且开朗,但,脸上没有什么大表情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
更别提还穿的一身黑。
于是在对面的宫侑看来,就是这个人莫名其妙恶狠狠地一直看他,还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笑得是很爽朗,但感觉不怀好意。
于是宫侑紧急呼叫队友。
一群人齐刷刷向灰原的方向投来目光。
视线交错的刹那,灰原福至心灵,迅速闪开身体,露出被他遮挡了大半的月宫遥。
一群人齐刷刷:“?”
*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月宫遥拉着行李,略有些茫然地站在车站出站口。
想抬腿跟着灰原一起走,又在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
“那我走了,小遥。”灰原碎碎念,“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给我们发消息,实在大不了就不干。”
“喂喂,什么意思啊。”乘坐将近三个小时新干线,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刚缓过来一点的宫侑听见灰原这话来劲了,“虽然你是我相见恨晚的好朋友,但是也不能这么撺掇我们刚刚上任的经理吧?”
“临时,是临时的。”
“那也不能撺掇!”
“你居然会用这么高难度的词语!”
“重点是在这里吗?!”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由于节假日坐席紧张,教练组买票的时候,没有特别强制一定要全员连座,宫侑宫治旁边的座位,在教练组买票之前,就已经被预订了出去。
而在这之后,座位的原主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取消了行程,因此,这个座位到了捡漏的灰原手上。
差点在站台上单方面被宣布打一架的灰原就这样和宫侑宫治坐在了一起。
感慨“一出门就会刷新稻荷崎球员”这个buff居然对他也有用的同时,灰原成功发动技能和两位聊得渐入佳境如火如荼。
说起此行前往井闼山合宿一事,宫侑又开始兴致勃勃介绍其他的成员学校。
“一点就着的热血笨蛋主将。”
“很不好骗的高中第一二传,勉强承认对面长得也很好看。”
“除了重扣就是重扣的左撇子王牌,感觉很严肃,打起球来过于犀利,很强。”
这介绍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灰原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但一个合格的谈话者是不会让对话掉到地上的。
灰原遂努力捧场。
宫侑更高兴了。
把前后排球员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还在侃侃而谈,怪不得最后晕车吧。
“除此以外,还要说枭谷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
听了半天墙角的尾白见宫侑哑火,幽幽飘出一句:“枭谷有两个女经理。”
“?”宫侑愣了一下,“有吗?”
“有。”宫治说,“去年春高,木兔状态不好叫暂停的时候,我有看到她们一直在非常努力安慰木兔。”
“其实不仅仅是她们,其他球员也都在安慰,比起安慰,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哄着木兔。”
“状态不好吗?”宫侑持续疑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觉得木兔状态还可以啊。”
“整场看下来状态的确绝佳。”宫治轻轻一笑,“只有很短的一瞬间不太在线,后来你们俩打的火热,就没这回事了。”
“明明你也和人家打得火热吧,在这里装什么很冷静的人啊。”宫侑拆穿道。
宫治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木兔也不是不擅长调节情绪,怎么说呢,有点恃宠而骄?”
“用词好奇怪……”
“咳咳,咳——”听他们越聊越离谱的黑须监督忍不住咳嗽起来,差不多得了,小兔崽子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宫侑收放自如,把话题从木兔身上移开,不知想起了哪一年的回忆,语调逐渐愤懑,“长这么大我们好像都没有和女经理搭档过吧?明明我小时候看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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