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傍晚，小木屋。
姜瑾桃在屋外生起一堆火，盯着手边的大冰块，拿起锤头开始敲起来。
“你在干什么？”几只小狐狸坐在她脚边，问。
“我要给他做冰灯。”姜瑾桃停下动作，甩了甩发酸的手，“他下山的时候，就能找到路了。”
“可是……穆昭远对这块很熟的，就是天黑了他也能找到路。”
“那……我给我自己做着玩玩。”姜瑾桃重新敲起来，对着手机上的教程，再试着用小刀雕刻。
可弄了半天，冰上只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
身后，传来很轻的踏雪声。
“姐姐，别坐地上。”
姜瑾桃错愕，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他稳稳抱起。
“你怎么这么快……”姜瑾桃快速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冰灯，有些尴尬地回避视线。
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眼睫、鼻尖，他笑着，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痒痒的。
“谢谢。”蓝眼睛里盈着笑，穆昭远大步将她抱回了炕上。自己也换了衣服，躺下。
姜瑾桃回想起刚才穆昭远当着那么多小狐狸抱着她回来，脸颊发烫，见穆昭远这么快就躺下，才觉得奇怪，凑近去看他。
穆昭远头上的鹿角不见了，可脸色惨白得吓人，刚抱她进来后，喘息也持续了很久。
此刻，他双眸半合，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才勉强睁眼，弯着笑望她。
“怎么这么虚弱？”姜瑾桃赶忙帮他盖上被子，自己也躺下，心疼地捧着他的脸。
“没……休息几天就好了。”穆昭远习惯性地去抱她，可怀抱很冷，身上那好闻的清冽气味也变淡了。
姜瑾桃心情复杂，搂着他，许久才入眠。
次日醒来，她习惯性地推了推身边的穆昭远，可他不醒，呼吸清浅，脸色还是不好。
她换好衣服，准备去找山神，刚打开门，就见山神已经等候了好一会儿。
“您怎么不直接敲门进？”姜瑾桃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邀他进来。
“没事。”他无所谓地摆摆手，“他昨晚非要下山，我拦都拦不住，只好今天再来跟你说。”
姜瑾桃内心紧张，“是……有什么事吗？”
“他可能要在这里至少待半个月。他体内的灵力不稳定，身体也虚弱，需要在这边休养，才能完全恢复。”山神说着，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穆昭远，“昨天跟他说了，他不同意，气呼呼地下山找你，说要跟你回去。”
“他胡闹呢。”姜瑾桃按了按眉心，隐隐生气，“没事，都听您的。刚好我后天下午的高铁回去，那边还有工作。”
“行。”山神点头，唯恐某人醒来发现他通风报信闹脾气，“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
三个小时后，床上的某人才幽幽转醒，看了一眼窗外，微微蹙眉。
姜瑾桃看了眼窗户，蹑手蹑脚地拿出自己的披风，想办法给他遮一遮光。
“瑾桃。”
听见穆昭远迷糊地喊她，姜瑾桃停下手上的动作，凑到他跟前：“醒了？”
“嗯……”
“看着好像没醒呢。”姜瑾桃忍不住笑。
穆昭远往她这边靠了靠，很孩子气地说了一句：“我要把你做的冰灯带回家。”
姜瑾桃：“……”
别闹了吧。
想到一会儿有这么严峻的事情要说，姜瑾桃想了想，在他身边躺下来，由他不安分的手拉入怀抱，再由他蹭蹭。
“穆昭远，我明天就回去了。”她斟酌着开口。
“我知道啊，我们明天早点起，回Z城。”
姜瑾桃犯了难，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直截了当道：“我没打算带上你回。”
穆昭远睁开眼，用可以称之为惊恐的眼神望着她。
“你要把我扔在这吗？”
“我不是怪物，为什么不能回去？”
“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话中的尾音往下沉，搂着她的手都紧了。
姜瑾桃心想：“……这句话好像有点歧义。”
穆昭远的眼神越来越沉，整个人变得锋利起来。
姜瑾桃心里一咯噔，总感觉下一秒自己的手腕脚踝会被他缠住，整间屋子会被他冰封。
“就半个月，你别误会。”她连忙补救，“你身体不好，就要好好休养。刚好半个月一到，我们就一起过春节了。”
解释一说，某人的脸色缓和许多，可还在置气，脸颊绷紧，半晌没说话。
“乖一点，好不好？”姜瑾桃放柔语气，好好哄着，给他顺毛，“你要是因为跟我回去身体变差了，我会很难过的。你……不是说最不想看我难受了吗？”
话落，穆昭远整个人都软和下来，方才那冰冷偏执烟消云散，很乖地看着她。
姜瑾桃欣慰许多，刚想说自己的哄人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却没想到接下来——
穆昭远身子猛地一缩，眉头紧拧，低声说自己胸口很闷。
“怎么了？”姜瑾桃帮他将被子往下扯了扯，“胸口是疼吗？”
“嗯。”
“这……”她慌乱地四下看看，“我去外面帮你叫小狐狸，让它去找山神。”
姜瑾桃刚要下炕，手腕就被他微微发凉的手攥住。
“好一点了……”他眼睛半合，朝她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就是这样的……一会儿像胸骨断掉一样疼，一会儿又火烧火燎……”
姜瑾桃惊魂未定，被他拉着也走不开，只好又躺回去。
身侧人呼吸还颤着，听着真的很疼。
她捏了捏穆昭远的手指，忽然道：“胸骨断掉那么疼，说得你好像真断过……”
干嘛那样说，刚才她心都沉顿了下。
“真断过。”他低声说。
姜瑾桃手指一颤，眼眶瞬间热了。
“怎……怎么断的……”
“被人打断的。”
呼吸酸涩，姜瑾桃连忙低下头去，一只手环过他后背，去抱他。
“姐姐帮我揉揉吧，现在……还有些麻麻地疼。”
他低而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嗓音带着些许磁性，姜瑾桃耳根都酥了，抬手按在他胸口，打圈揉着。
她不太敢抬眸看他，实现又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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