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网络风向开始转变之时，XX日报官微发布了一篇文章。
XX日报V：《言论自由不是网络暴力的借口，道德批判更不该成为攻伐他人的利器》
近日，演员乔小萌及其家人遭遇大规模网络暴力，其母被污名化，其与青梅竹马的正常恋爱被曲解为“乱.伦”，其伴侣的身世被恶意解读。种种言论，已远超正常讨论范畴，构成对公民名誉权的严重侵害。
我们注意到，乔小萌女士的母亲乔婉女士，系二十年前某恶性案件的受害者；其父高远先生，系寻求司法救济无果后选择以极端方式复仇的悲剧人物；其伴侣顾易寒先生，系五岁被拐、童年遭虐、少年失怙的受害者。
他们的遭遇，是时代的悲剧，是法治尚不健全时期的缩影。而如今，这些悲剧却被人刻意放大、恶意曲解，成为攻击他们的工具。
道德，不该变成被利用来攻击人的工具。
不明缘由、胡乱跟风的网络暴力，更不可取。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上网冲浪，当存敬畏之心。
我们呼吁广大网民，理性看待网络信息，不传谣、不信谣、不盲从。也呼吁有关部门，依法打击网络暴力行为，还网络空间一片清朗。
官媒下场，彻底定性。
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纷纷倒戈。
那些还在坚持骂的水军账号，被网友一一举报，封号的速度赶不上新建的速度。
刘柯看着舆情监测后台的数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成了。”
他转头看向乔小萌。
她坐在沙发上，神情落寞，并没有喜悦之色。
她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横店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小萌，”刘柯走过去，“你休息一会儿吧，这两天都没睡好。”
乔小萌摇摇头。
“刘哥，你说他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刘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顾易寒，然后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但你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吗？”
乔小萌转过头看他。
刘柯在她旁边坐下。
“或许……他不是不想见你，他是怕自己真的会克你。”
乔小萌的眼神暗了暗。
刘柯的声音很轻：“你得给他时间。”
乔小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刘哥，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吗？”
刘柯没说话。
乔小萌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
“我从小就知道，我有点不一样。那些对我好的人，都会走运。那些对我坏的，都会倒霉。”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爷爷给我的礼物。”
“可现在我想，也许不是。”
她闭上眼睛。
“也许这是我爸妈给我的。他们没能看着我长大，就给了我这个能力，让我能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刘柯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乔小萌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刘哥，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早点被抓住。”
“我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我想让他早点出来。”
“我想让他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扫把星。”
“他是我的福星。”
刘柯没再说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
就在当天晚上，刘柯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刘经纪！警方那边有消息了！”
刘柯猛地站起来：“什么消息？”
“那个水军公司的头目，被抓了！据说是警方突击检查的时候，正好撞上他们在商量怎么继续黑乔小萌，电脑里的证据全被缴了！”
刘柯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那个头目为了减刑，全招了！谁买了水军、谁给了钱、谁在背后策划，全交代了！”
“名单呢？”
“名单长着呢！我发给你。”
刘柯点开对方发过来的文件，快速扫着上面的名单。
带头是安清容，后面跟着很多圈内眼熟的明星名单。
他抬头看向乔小萌。
乔小萌正神情紧张地看着他。
刘柯朝她挑眉一笑：“如你所愿，鱼儿都落网了！现在……就等警方通报了。”
网上的热闹，一夜之间就没了。
前一天还在刷屏骂人的账号，第二天集体失声。
那些评论区里吵得最凶的ID，点进去一看，全成了“用户已注销”。
刘柯刷着舆情监测后台，看着那条直线往下掉的曲线，半天没说话。
“水军撤了。”他扭头对周晓说，“那帮人被抓了。”
周晓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愣。
“这么快？”
“警方那边动手了。”刘柯放下手机，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这回一个都跑不掉。”
舆论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一天还是铺天盖地的骂声，这会儿评论区里全是“原来如此”“被骗了”“心疼小姐姐”。
那些转发过万的黑料帖子，被一条条标记为“不实信息”。
网友们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么大的阵仗，根本不是自发讨论，是有人花钱买的。
只是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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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寒房间那扇门还是关着。
乔小萌就坐在门口。
背靠着门，膝盖蜷起来，脑袋低着。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坐在这儿，没挪过地方。
周晓端了早饭过来，蹲下，把粥递过去。
“吃点东西吧。”
乔小萌摇摇头。
周晓叹了口气，又拿了瓶水。
“那喝口水。”
还是摇头。
周晓没办法，扭头看刘柯。
刘柯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小萌，你这样不行。”
没动静。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还没等他出来，你先倒下了。”
还是没动静。
刘柯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这孩子，平时看着软软乎乎的，倔起来谁都没辙。
他站起身，走远了几步，掏出手机。
对着那边拍了一张。
照片里，乔小萌蜷成一团，缩在门边，小小一只。
刘柯看着那张照片，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开顾易寒的微信，发了过去。
刘柯：她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
一张照片，一句话。
门那边，很久没动静。
刘柯靠着墙，等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响了。
很轻的一声，“咔哒”。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顾易寒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糟透了。头发乱着，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层。衣服还是两天前那件，皱得不成样子。
但他开门了。
刘柯松了口气，带着周晓转身走了。
乔小萌听到门响，抬起头。
看见他站在那儿，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坐得太久了，腿早就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顾易寒将门打开，扶住她。
乔小萌挣脱她的手，自己站稳了身子。
然后她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满脸的泪，盯着他。
顾易寒看着她。
看着她肿起来的眼睛，看着她发白的嘴唇，看着她单薄得好像一吹就倒的身子。
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生疼。
乔小萌哽咽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
顾易寒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在你心里，”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有什么比我重要，让你一点都不管我？”
“你就那么把自己关着，不吃不喝，也不理我。”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怕你想不开，怕你出事，怕你真的信了那些鬼话……”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抬手，想把她脸上的泪擦掉。
没擦干净，又流下来。
他干脆把她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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