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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小说:

孤剑行

作者:

熬夜写论文

分类:

古典言情

酉时三刻。

赵府,祠堂。

江听澜伏在祠堂对面的屋顶上,一动不动。

雪落在她身上,积了厚厚一层,把她整个人都变成了雪白。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一个人。

她望着对面的祠堂,心里反复想着陈婉容信上的话。

“十五那日,赵府有埋伏。”

是谁设的埋伏?

赵元朗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赵元朗,他怎么知道她会来?

她回想起这些天的种种——风子衿打探消息,画地图,定计划……如果有人泄密,会是谁?

不可能是风子衿。他一路陪着她,出生入死,绝不可能出卖她。

那是谁?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那天晚上,谢崇文来听雨楼的时候,外面有没有人盯着?

如果有,那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她的心沉了下去。

可她已经来了。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哪怕有埋伏,她也要亲眼看看,这个埋伏,到底是什么人设的。

祠堂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廊下,望着漫天的大雪。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威严,穿着一身便服,负手而立,正是赵元朗。

他抬起头,目光往江听澜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江听澜心里一凛——他发现她了?

可赵元朗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望着雪,轻轻叹了口气。

“出来吧。”他说,“我知道你来了。”

江听澜没有动。

赵元朗又说:

“江姑娘,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江听澜知道藏不住了。

她从屋顶上跃下,落在院子里,站在赵元朗对面,手按剑柄。

赵元朗看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像。真像。”

“像谁?”

“像你娘。”他说,“你娘当年,也是这样的眼神。冷冷的,静静的,看着像是要把人冻住。”

江听澜的手握紧了剑柄。

“你认识我娘?”

赵元朗没有回答,只转身走回祠堂里。

“进来吧。外面冷。”

江听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祠堂里供着赵家祖先的牌位,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飘散在空气中。

赵元朗在蒲团上坐下,示意她也在对面坐下。

江听澜没有坐。

“你设了埋伏?”她直接问。

赵元朗点点头。

“是。”

“人呢?”

“撤了。”赵元朗看着她,“一个时辰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今晚的事,取消。”

江听澜愣住了。

“谁的信?”

赵元朗没有回答,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江听澜接过来一看,信封上画着一枝梅花。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她若出事,我让你全家陪葬。”

没有落款。

可她知道是谁写的。

陈文渊。

江听澜握着那封信,手在微微发抖。

陈文渊……帮她?

赵元朗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一定很奇怪,陈文渊为什么要帮你。”

江听澜抬起头。

赵元朗的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声音低沉:

“因为江蕴的死,他也有份。他欠你娘的。”

江听澜的心猛地揪紧。

“你说什么?”

赵元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你娘不是自杀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害死她的人,是……”

他顿了顿,看着江听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当今天子。”

江听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天子?

皇帝?

那个只知玩乐,无视民间疾苦,只顾自己奢华享受的……

旁白:可谓其祸国殃民,肉不足以啖狗彘

“不可能……”她喃喃道,“我娘只是一个内宅妇人,怎么会……”

“因为你娘知道得太多了。”赵元朗打断她,“她知道‘三王之乱’的真相。她知道废太子是被冤枉的。她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江听澜的呼吸急促起来。

“什么真相?”

赵元朗望着那些牌位,缓缓说:

“八年前,‘三王之乱’。废太子被人告发谋反,满门抄斩。可实际上,废太子根本没有谋反。是有人设了局,陷害他。”

“谁设的局?”

“当时的二皇子,现在的天子。”

江听澜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娘……知道这件事?”

“嗯。”赵元朗点点头,“你娘当年救过一个重伤的人,那个人是废太子的心腹。临死前,他把废太子的密信托付给你娘,说里面藏着真相。你娘藏了起来,谁也没告诉。”

他顿了顿,继续说:

“可这件事,还是被人发现了。皇帝派人去查,查到了你娘头上。那时候你爹正好是礼部侍郎,皇帝就让他……”

他没有说下去。

江听澜却已经听懂了。

“让我爹……杀了我娘?”

赵元朗沉默着。

江听澜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我爹……真的杀了我娘?”

赵元朗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没动手。可他也没有救她。”

江听澜闭上眼睛。

她想起母亲死的那天晚上,父亲在做什么?

在书房里,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母亲一个人,在正院里,悬梁自尽。

他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阻止。

“那封信呢?”她睁开眼,“废太子的密信,在哪儿?”

赵元朗摇摇头。

“不知道。你娘死后,那封信就失踪了。皇帝派人搜遍了整个尚书府,也没找到。”

他站起身,走到江听澜面前。

“江姑娘,我知道你想报仇。可你要想清楚——你的仇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朝廷,是一个皇帝。你杀得了我,杀得了陈文渊,可你杀得了当今天子吗?”

江听澜看着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赵元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

“因为我也欠你们的。”

他转身,走到那些牌位前,看着最上面的一块。

“我年轻时,穷困潦倒,在金陵街头要饭。是废太子路过,给了我一块银子,让我去读书。说,‘你眉眼间有股正气,不该在这里要饭。’”

他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我考中进士,做了官。我一直想报答。可当时太子什么都不缺,而我当时人微言轻。等我终于有机会报答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他回过头,看着江听澜。

“江姑娘,我不求你原谅我。我手上沾的血,这辈子都洗不干净。可我想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想害你。有些人,只是想还一笔旧账。”

江听澜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窗外,雪还在下。

祠堂里,青烟袅袅。

她忽然觉得很累。

累得想躺下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可她知道,她不能。

她还要继续往前走。

从赵府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雪地一片惨白。

江听澜一个人走在街上,走得很慢。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回听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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