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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无心插柳

小说:

水系异闻录:我在敌国当侦探

作者:

药材铺老板

分类:

古典言情

辰时到,是该吃饭的时候了。

卢轸已经脱掉了夜行衣,换上了一身灰色粗绸的衣裳,第一眼望去,像是个行走江湖的商贩,放在人堆里都挑不出来。

因着白沟驿靠近边境,等闲没有百姓来此,卢轸不敢用火把照明,一人一马便靠着月光摸索着前行,至天稍亮步子才快起来些。眼下已快到莫州的任丘县了,卢轸下马,把乌雅牵到了一处小土坡的背阳面上,原地坐下休息。

射玉在空中绕了两圈,见下面的人没再动弹,便自顾自地飞向前面的密林里找吃的去了。

话说栾素从州衙接了高确手中的文书和银钱后,便骑马从文安县城出发。

文安县周边还好,出了城十几里地后,栾素就不太认得路了。至今十八年的人生中栾素都没怎么出过远门,最远的一次是大前年和同乡学子一起往东南方向的沧州拜访一位老先生。

此刻没有同乡相随,也没有行人可以问路。栾素在岔路口看了又看,最后选了右边的那条小路,他依稀记得应该还没有到那条走过的官道。

半山腰上,几间破旧的土房。土匪甲兴冲冲地跑进来报信:“头儿,下面来了个瘦高杆子,就一个人。”

吸溜着清水面条的土匪头子抬起头看向报信的小兵:“这有啥高兴的,等了两天就来了一个人,看清楚他穿戴如何了吗?够不够咱们打牙祭的。”

土匪甲稍加思索后说道:“呃,看起来像是个有钱人。”

土匪头子把碗抱起,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你那双眼看人能看明白吗?上次你还说路过的一个瘦子看起来弱不禁风,衣服还讲究,必是个好下手的。结果呢,刚冲出去,都没看清人家怎么出的拳就趴地上了,我躺床上养了半个月才好。”说完还打了一个嗝。

小兵小声反驳着:“头儿,我感觉这次我看得挺准的……”

土匪头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起身往外去,“行了行了,我自己下去看。”

小兵这次还真看对了,栾素不像上次的那个瘦子,他只会些花拳绣腿,身上还有不少的银钱,实实在在的软柿子一个。

小路旁的半坡上,一群人躲在还算茂密的草丛里齐刷刷地看向快走近的肥羊。小兵迫不及待地指向下面的人影,“头儿,就是他。”

土匪头子看向小兵指着的方向,观察一番后说道:“欸,看起来是个书生啊,还带着不少东西。”

土匪乙在旁边提醒道:“头儿,他该不会是进京赶考的吧,咱们行规不抢赶考的读书人啊。”

土匪头子用手敲了一下土匪乙的头,压着声音说道:“你傻啊,进京不走这条路,这条路是往西的,走不到京城。”

土匪甲问:“头儿,那我们还动不动手啊?”

土匪头子转头看向小兵,“废话,当然要动手,先不说他那包袱里有没有银子,便是一匹马拿到集市上也能换到十几贯铜钱了。”

土匪丙蹲在三人后面,小声来了一句:“可是头儿,他也是个瘦子,万一和上次那个一样把我们打趴下了怎么办?”

土匪头子转身也给了土匪丙头上一下,“那厉害的瘦子能有这么多吗?别废话了,叫弟兄们准备着,等他到了下面那个弯儿就动手。”

“得勒。”土匪丙摸摸头向后跑去。

栾素挺直地立在马上,嘴里还念叨着“三风十愆”、“康王之诰”,虚握着缰绳任由马儿带自己前行。

“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务咎,厎至齐,信用昭明于——。”

“天下”两个字没背完,一伙毛贼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把栾素的马吓得高抬起了前蹄,险些把人掀翻。一行十几人,均匀散开将栾素围了起来。

土匪头子慢慢从包围圈外走进来,还扛着一把生锈的大铁刀,朝着栾素不客气地说道:“哎,小子,准备干什么去啊?爷爷在此,快快下马奉上买路财。”

栾素看这架势,知道是遇上强人了,不知对方是只要钱财还是会伤人性命,便开口试探道:“各位好汉,切莫动手切莫动手,小可是霸州人士,欲往京城赶考,路过宝地,还请高抬贵手放小可过去,自有买路财奉上。”

土匪头子把肩上扛着的大刀朝地上一杵,开口讥讽道:“哟,还是个知道行规的,咱们是不劫进京赶考的书生,但你,是吗?”

栾素没听懂他的意思,只得再次重复:“千真万确,小可确实是进京赶考的,烦请各位好汉通融一下。”

旁边一个稍显老态的土匪丁开口道:“小子,你走的这条路是往西去的,你难道要跑到西边回鹘人那赶考吗?”

一众土匪哈哈大笑。土匪头子笑罢,指了指栾素,略带威胁地说着:“少废话了,交出马匹和钱财,就放你过去,否则我便杀了你这假书生。”

卢轸坐在土坡上嚼着姑姑准备的牛肉干,眼睛看着地图,心里盘算从哪条路走更快些,还得在约定的时间赶到汴梁城。

吃完了两大片牛肉干,卢轸还没来得及喝水顺顺,便听到了土坡背面的动静。乌雅也听到了,抬起一只蹄子有些彷徨地看向卢轸。卢轸快速放下水袋,食指竖在鼻前,乌雅默契得没有发出声响。

卢轸那把裹了黑白双色鲨鱼皮的钿装横刀很是惹眼,来南朝之前卢轸用了一层软牛皮套罩在外面。

轻手轻脚爬上土坡顶,卢轸一手压在刀把上,静静看着下面,如果没有紧急情况,她可不想动手。

土坡下的小道儿上,一拨人围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似是在劫财。

卢轸松了一口气,不是官兵就好,等下面的人散去,自己再上路。

卢轸没打算插手,缩在土坡上观察事态变化,不多管闲事是最保稳的做法。下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应是走错了路……进京赶考的路费……辛辛苦苦攒了好些年…父母不易…真是给不得啊……”

“带这么多书做甚……钱呢……”

“废话真多……找死……”

貌似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这点也太背了,出门被强盗缠上。

普通人家读书不易,卢轸是知道的,经史子集花销大,拜师求学难度高,策论应答门道深,进京赶考路程远,哪一步都能把人择掉大把。

嘶,要不帮一次,下面的毛贼不成气候,左右不过三两下功夫,就当做好事了?卢轸有些纠结。

下面那个领头的高扬起了刀子。

没时间犹豫了,卢轸快速抓起一块石头,手腕使劲,飞出的石子击中了土匪握刀的手。咣啷一声,长刀落地,那土匪似是有些吃惊,朝着卢轸藏身的方向看过来。

卢轸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索性站起身,朝着下面的土匪说道:“各位,绿林的规矩,不劫赶考书生,你们怎么乱来呀。”

卢轸这一击力道可不小,土匪头子被打麻了手腕,黑着脸没好气地说:“藏在暗处偷袭,你又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对明人才用明招,但你,是吗?”卢轸把刚才听到的话又还给他,“不想和你多说,快些散去吧,我不想动手。”

土匪头子气急,指着卢轸叫道:“你个毛头小子口气这么大,站坡上算什么,下来爷爷教你——。”

叫什么叫啊,又不是谁叫得声音大谁就更厉害,卢轸翻了个白眼。

不想这群草莽再把别人招来,卢轸低头看了一下,脚下一动,又是一颗石子,不偏不倚地飞到了土匪头子的太阳穴上。

土匪头子吱哇乱叫,众土匪惊呼,连连后退。

土匪甲对着土匪头子说:“头儿,这人好生厉害,要是打起来咱们肯定要吃亏。”卢轸还没有出刀,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的人。

“走。”土匪头子不甘心地下达命令。

“慢着,没人教过你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吗?”卢轸冷声发问。

土匪头子看了眼手中的钱袋,只能扔到地上,领着众土匪退向山坡上的草丛。

站在小路上的栾素朝着坡上的卢轸深深行了一礼,大声谢道:“多谢仁兄出手相助,小可栾素,敢问仁兄姓名?”

卢轸浅笑还礼后本欲转身就走,可巧一卷白纸从刚刚散落着的行李中乘风而起,正好飘向了土坡。卢轸伸手挡下,看着不算矮的土坡,帮人帮到底吧,脚尖轻轻一点,落到小路上。

栾素抬头看着山坡上的人乍一下到了眼前,忙着又行一礼。

卢轸笑着说:“我本也去京城,路见不平投石相助耳。萍水相逢不用互通姓名。我帮兄台拾书。”栾素郑重谢过。

卢轸双手顺着纸张平铺书写的方向慢慢卷着,在纸快到头的时候,手指似是碰到了什么微微凸起的东西,在光滑的纸张上分外明显。

卢轸的食指甲盖前沿有一道豁口,是之前和军营里的将士比划刀法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崩到的,当时虽说没有用很大的力道,但是指甲却怎么也长不好了,每每摸着都有些刺挠剌人。

不会是自己指甲上的豁口把人家的纸划破了吧,卢轸赶快又展开看了看。纸张完好无损,只是在文书最左侧落款处的一小张贴黄纸的边角翘起来了。卢轸微微有些心虚,快速望了一眼前面的书生,用拇指压了压那处翘边。

正要再次将纸卷起时,卢轸瞥见了落款处的红印。九叠篆体,两寸见方,“霸州之印”!

这人随身带着的是官府的文书啊!卢轸震惊之余,背过身去,又快速地扫了两眼文书的内容,看着似乎是一纸上奏霸州地方民生吏治的状子。可是……

卢轸捻了一下纸张,质地绵软平滑,色泽洁白,是官府用的构皮纸,看着不像是假的。既是公家文书,为何贴黄上不钤盖官印?

此行探查水系,河水涨落之事州县的图经方志必有记载,免不得以后要和他们打交道。卢轸看向不远处正在拾书掸灰的人,“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呢,先问问试探一下。”卢轸心想。

“这位兄台,你的文书掉在这边了,瞧着是个紧要的东西,我帮你拾回来了。”

“多谢仁兄,我正找着呢,确实是件顶顶重要的东西。”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看这文书上盖着官印,想来兄台是官府中人了?”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一举子,还未取得官身。这文书是知州大人托我送进京城的,我正要去京城赶考,故而捎带着了。”

卢轸有些不信,一州的铺兵递卒少说不下百人,怎么可能轮到一个举子递送,送的还是可以擢贬官员的状子,出了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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