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思瑾看不见语琉荧做了什么，但从她的笑容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法杖从袖子里滑出来，舒思瑾没有再动——保持最远的距离，只是面对语琉荧的敌意的基本要义。
语琉荧似乎是给什么人发了消息，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似乎对回复非常满意。她的视线扫过来，笑意还未散，显出几分温柔来。看到舒思瑾手里握着法杖，她似乎还有些意外，“原来舒女士也是魔法师呀。”
“你明明早就知道。”
“怎么会呢。”语琉荧的笑容不变，她歪了歪头，“我没有查魔法师名册的习惯。”
“但你刚才确实给我下了暗示。”
“暗示又不仅仅针对魔法师。”语琉荧轻笑，“怎么，是藏不下去了吗？”
“你想做什么？”舒思瑾咬了咬牙，防御型魔法逐渐成型，但她没有任何把握能防住语琉荧的魔法。她们的等级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话不该由我来问吗？”语琉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惜删除那么一大段记忆，进入思珩的实验室这么多年，是想做什么呢？”
“这么大的记忆断层，精神魔法抗性会降到什么程度，真的不敢想象呢。”
语琉荧其实没说错。她只是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舒思瑾，下了一个连精神魔法都算不上的灵子共鸣暗示，舒思瑾就已经无法离开语琉荧的视线范围。
“……考虑到祁教授的名声，语老师是不是别这么做比较好。”掌心渗出冷汗，舒思瑾紧紧握住法杖，指向语琉荧。【金色要塞】的完整展开咒文已经咏唱完毕，这是每个魔法师必修的魔法，但中级魔法师能挡下多少魔导大师的攻击，目前还没有人这么不自量力去测试过。
“我会做什么呢？”语琉荧的笑意没有丝毫改变，“舒女士，你好像很紧张。”
“怎么，怕我当场展开光系或者火系的魔法？”
舒思瑾没有了说话的余裕，她在低声咏唱她所能用的，攻击力最强的风系魔法。不求能对语琉荧造成伤害，她只求能打破这一层认知结界，至少在语琉荧身上留下她灵子的痕迹。
“真是心急的孩子呢。”语琉荧没有带法杖，也没有带辅助终端，只是在她的指尖亮着蓝色的荧光。
【万物映照，云消雾散】
金色的城墙在舒思瑾绝望的目光中寸寸崩解，同时破碎的还有未能描绘完成的魔法阵。语琉荧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舒思瑾不受控制地走向语琉荧。她已经没机会了，法杖从手里滑落，眼神空洞，走到语琉荧身前。
少女终于站了起来，冰凉的手贴在舒思瑾脸上，温柔得像在抚摸恋人的脸。语琉荧踮起脚尖，在舒思瑾耳边轻声笑笑，“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你只是在今晚回家之后，会睡很长很长的一觉，不会再醒来。”
舒思瑾袖间藏着的匕首被语琉荧轻巧地夹住，手腕灵巧地一番，表演了一次漂亮的空手入白刃。之后她轻轻推了一下，眼神空洞的舒思瑾向着语琉荧欠了欠身，说了一句失陪，就自己往三组的办公室方向走了。
语琉荧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点亮了通讯终端。祁思珩的回信早早发了过来。
【没关系，后续我来处理。】
语琉荧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没有回复，把终端放到了一边。现在她重新拿起来，笑着轻快地打字。
【舒思瑾说让我考虑考虑您和您实验组的名声，我觉得很对。】
【所以，祁教授，我让她今晚加班加到凌晨，完成手上全部工作之后回家，猝死在家里了。】
【我很贴心吧？】
【……】
【谢谢贴心的语老师。】
【先回来吧，你的下午茶准备好了。】
语琉荧回到六楼，祁思珩已经把他的下午茶布置好了。桂花茶在桌边冒着热气，精致的点心架摆上了茶点。她眉眼一弯，“思珩，怎么只有一个杯子？”
“你吃吧，我这边的还没做完。”
“过来。”语琉荧哼了一声，“你不是说让我别着急，时间够用？”
“琉荧？”
“来陪我吃下午茶吧，我累了，要休息。”
“那我呢？”祁思珩苦笑了一下，但已经走到语琉荧的身边坐下。
“我管你累不累呢，陪我就是了。”
小公主偶尔会这样全然不讲理，但并没有对祁思珩造成什么困扰。如果祁思珩是真的在忙，语琉荧才不会打扰他。
桌面多了一杯桂花茶，馥郁的香气随着弥漫，语琉荧满意地眯起了眼睛。今天的茶点是抹茶和黑巧可露丽，脆壳烤得恰到好处。
“思珩呀。”
点心叉稳稳地停在嘴边，祁思珩看过去，语琉荧的笑容甜美得有些过分。
行，大约是小恶作剧又开始了。他无奈地低头张嘴，吃掉了语琉荧递过来的可露丽——有点太甜了。
语琉荧放下餐巾纸，上面滴满了淌下来的桂花糖浆，“好吃吗？”
“……好甜。”祁思珩实话实说。
“不然怎么给你吃。”语琉荧笑了起来，“祁教授，多吃点甜。”
等到语琉荧放下茶杯，祁思珩才开口问了一句，“你把舒思瑾怎么样了？”
“啊，这个啊。”语琉荧眨眨眼，手腕一翻，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柄匕首。它没有刀鞘，刀刃被丝绸发带缠着，怎么看怎么像临时的措施。
“被我看出来记忆动过之后就等不及了，想对我动手，那我也只好稍微反击一下咯。”
“反正你说过三组最近没什么事，少她一个也没关系，就让她长眠了。”
这个长眠还是定时的未来式。
语琉荧并非不擅长精神干涉，她的精神控制只是比较要命。
“没受伤吧？”祁思珩拿起桌上的匕首，拆去丝绸发带。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语琉荧撩了一下鬓发，“喜欢的发带不能用了，心灵受伤了。”
“行。”祁思珩失笑，“今晚下班陪你去买新的。”
“放心啦，我说过，我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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