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冬夜,来得比往常更早,也更冷。
王都“冬握城”的某处秘密宅邸内,烛火摇曳,却无法驱散房间里那如同凝固冰块般的寒意。这里是北方情报组织“寒鸦”最隐秘的一处巢穴,此刻,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情报首领冯思佳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风雪,她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三天前,她收到了来自上议院领袖韩家乐的密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却重若千钧。那位为王国奉献了一生的老人,用近乎于哀求的语气,恳请她动用“寒鸦”的一切力量,去寻找那不勒斯阴谋的“铁证”,以唤醒那头已被愤怒与骄傲彻底吞噬的、沉睡的雄狮。
冯思佳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她的忠诚,毫无疑问属于国王孙芮。但她的理智,却又清晰地告诉她,韩家乐的担忧,绝非危言耸听。图兰堡前线的僵局,后方那如同瘟疫般蔓延的《冬日的哭泣》小册子,以及那几乎要将整个王国经济拖垮的、诡异的通货膨胀……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而冰冷的黑手,在系统性地操纵着一切。
这只手的风格,充满了算计、冷酷与不择手段,像极了那个端坐在南方王座之上的、年轻的女王。
继续放任下去,北方必将万劫不复。
“首领。”一名穿着黑色皮甲、身上还带着风雪寒气的“寒鸦”成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我们……有发现了。”
冯思佳缓缓转身,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锐利。
“说。”
“我们顺着那些伪造货币的流向,在边境的几个黑市里,抓住了几个关键的中间人。在经过‘审讯’后,其中一个,终于吐露了关键信息。”那名成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交代,他的上家,隶属于一个由那不勒斯‘黄金天秤’控制的、专门负责向北方渗透的走私网络。他还交代,这个网络的核心人物,将在三天后,于边境的‘白狼镇’,与一位北方的‘大人物’进行一次极其重要的‘货款’交接。”
“北方的‘大人物’?”冯思佳的眉头瞬间紧锁,“是谁?”
“他不知道具体的名字,只知道那是一位镇守东部防线的将军。而‘货款’,是一整箱足以让任何贵族动心的、产自南方的顶级珠宝。”
东部防线的将军……珠宝……
冯思-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柏欣妤。那个出身没落贵族、渴望功勋、更渴望奢靡生活的年轻将领。宫廷弄臣陈倩楠早已在不止一个场合,用讲笑话的方式,向国王“抱怨”过柏欣妤将军帐篷里那些与北方风格格格不入的、来自南方的昂贵酒具和香料。
如果这条线索是真的,那么,这将是她们扭转整个战局的、唯一的机会!
只要能在这场交易中人赃并获,拿到柏欣妤通敌的铁证,再将其呈给国王,即便是再骄傲的孙芮,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战争的背后,隐藏着她无法想象的巨大阴谋!
“传我的命令。”冯思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窗外的风雪,“召集‘夜枭’、‘雪狼’两支小队,挑选最精锐的成员。我们……要去白狼镇,捕一只南方的‘金丝雀’,顺便,再清理一下我们自家的门户。”
***
与此同时,在那不勒斯王宫最深处的密室中,【黑曜石卫队】指挥使刘姝贤,正静静地看着魔法水晶中传回的画面。
画面里,一名被锁在潮湿地牢里的男人,正向一位蒙面的“寒鸦”审讯官,痛苦地“坦白”着关于白狼镇的一切。
“张雨鑫的剧本,写得不错。”刘姝M贤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评价一部无聊的戏剧,“这个‘弃子’的表演也很到位,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好能让冯思佳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
站在她身侧的情报司司长张雨鑫,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由禁忌工坊特制的、能放大微小细节的水晶眼镜,平静地回答:“冯思佳是一个顶级的反间谍专家,但她的弱点也很明显。第一,她忠于北方,在王国危难之际,任何一丝能挽回败局的线索,她都不会放过。第二,她过于自信,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突发状况。所以,我们必须给她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看起来像‘终极答案’的诱饵。”
“白狼镇的场地,警戒司的赵佳蕊已经勘察完毕,那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进出的道路,是完美的伏击地点。”
“至于猎杀者……”
刘姝M贤的目光,转向了水晶球旁的另一份报告。那是来自【狮鹫军团】指挥官袁一琦的回信,信上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告诉女王,我的‘潜行者’们,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同行’的鲜血了。我们,很乐意为她的‘戏剧’,担任最后的收场人。”
刘姝贤将信纸投入壁炉,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很好。那么,就让北方的最后一只‘寒鸦’,在白狼镇,迎来它命中注定的……长眠吧。”
***
暴风雪肆虐的夜晚,边境的白狼镇,如同一座被世界遗忘的鬼城。
镇上唯一的旅馆,早已废弃多年。破烂的窗户在狂风中发出“吱呀”的怪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然而,在这座看似空无一人的死亡旅馆内外,却早已布下了两张无形的、致命的罗网。
旅馆对面的钟楼上,冯思佳身披一件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色斗篷,正用单筒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旅馆的一举一动。她麾下最精锐的“夜枭”小队,早已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旅馆周围的每一处阴影之中,手中的淬毒弩箭,对准了旅馆所有可能的出口。
而在旅馆内部,由她最信任的副官带领的“雪狼”小队,则屏息埋伏在大堂的各个角落,只等目标进入,便发动雷霆一击。
冯思佳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她确信,自己才是那个布下陷阱的、真正的猎人。
午夜时分,两辆被厚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在风雪中艰难地驶入了小镇,最终停在了旅馆门前。
几名穿着厚重斗篷、看起来像是护卫的男人先下了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在确认“安全”后,一名身材窈窕、看起来像是“主事人”的女子,才在他们的簇拥下,走进了旅馆。
“来了。”冯思佳通过喉骨震动,向所有小队下达了准备行动的指令。
旅馆大堂内,那名女子似乎嫌弃地点燃了一根昂贵的、来自南方的熏香,驱散着空气中的霉味。她的护卫们则将一口沉重的、上了锁的箱子,放在了大堂中央的桌子上。
一切,都和情报中描述得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旅G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同样穿着厚重斗篷的身影,独自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那名女子,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了约定的暗号。
就是现在!
冯思佳的瞳孔猛地一缩,下达了总攻的信号。
“动手!”
钟楼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夜枭”小队,同时扣动了弩机,数十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死神的低语,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旅馆所有的门窗。
旅馆内,“雪狼”小队的刺客们,也从各自的藏身之处暴起,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扑向了大堂中央的那几名“南方人”。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得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个刚刚走进旅馆的、伪装成“北方将军”的身影,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空翻,躲开了致命的围攻。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圆球,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
一声巨响,浓烈的、黄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堂。
“是【禁忌工坊】的催泪烟雾!屏住呼吸!他们有埋伏!”冯思佳的副官在烟雾中发出惊恐的嘶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寒鸦”刺客们因烟雾而视线受阻、呼吸困难的瞬间,真正的死亡,降临了。
旅馆那看似陈旧腐朽的地板、天花板的夹层、甚至墙壁的暗格,在同一时间,被无数道利刃捅穿。
“嗖!嗖!嗖!”
上百支黑色的、如同毒蛇獠牙般的弩箭,从四面八方,以一种毫无死角的、密集到令人绝望的阵型,倾泻而下。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声,在烟雾中此起彼伏。那些身经百战的“寒鸦”刺客,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样子,就被这来自地狱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撤退!撤退!”冯思佳的副官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发出了绝望的命令。
然而,当幸存的几名刺客试图冲向大门时,却发现大门早已被数根从天而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