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深秋,风暴是常客。
代号“塞壬”的海盗女王王奕,正站在她的旗舰“海妖号”的船首,任由冰冷的、夹杂着盐粒的海风吹乱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她的脚下,三艘来自那不勒斯王国的巨型商船,如同被捕获的肥美鲸鱼,正被她的海盗舰队团团围住,船上的哀嚎声与求饶声,被风暴的呼啸轻易撕碎,成为她耳中最悦耳的伴奏。
这是她在这个月的第七次“收获”。自那位年轻的女王登基、并用血腥的手段清洗了整个那不勒斯贵族阶层后,王国的海上贸易一度陷入瘫痪。而现在,贸易刚刚恢复,这些满载着丝绸、香料和黄金的商船,在她眼中,无异于一群群主动游入鲨鱼口中的沙丁鱼。
“头儿,都解决了。”一个独眼的副手走上前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次的货色真不错,光是金币就装了十几箱。那个船长还说,他们是为女王陛下采办的,让我们高抬贵手……”
王奕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擦了擦脸上被浪花打湿的海水,眼神比深海更冷、更野。“女王?在这片海上,我就是女王。”
她正准备下令将货物搬空,然后按老规矩,将这几艘船连同上面的所有人一起沉入海底喂鱼时,远方的海雾中,突然传来了三声悠长而沉闷的号角声。
那不是商船的信号,也不是任何已知国家海军的号角。那声音里,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冰冷的杀机。
王奕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抓起瞭望手递来的单筒望远镜,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
海雾之中,六艘通体漆黑、船帆上没有任何徽记、只在主桅杆上悬挂着一面纯黑旗帜的幽灵般的战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呈一个完美的半月形包围圈,向她们无声地合拢。它们的船身低矮、狭长,显然是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而设计,完全不像是用来进行贸易或常规海战的船只。
更让王奕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些船上站立的人影。他们同样身着黑衣,队列整齐划一,每个人都手持着那种在黑市上被称为“暴雨”的新式连发□□,沉默地、如同看待死物般,注视着她们。
这不是海军,更不是商船护卫。这纪律,这杀气,这装备……是刺客。一支训练有素的、属于某个庞大势力的刺客舰队。
“妈的,”王奕低声咒骂了一句,她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地向她报警,“是那不勒斯的那条疯狗……【黑曜石卫队】!”
她立刻下令,放弃所有战利品,舰队全速向着包围圈唯一的缺口突围。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当她的“海妖号”刚刚调转船头时,那六艘黑色战船的侧舷,突然打开了数十个方形的窗口。下一秒,数百支缠绕着锁链的巨型弩箭,如同毒蛇的利齿,呼啸着射出,精准地钉入了海盗船的船帆、甲板与船舷。
紧接着,伴随着刺耳的齿轮绞动声,锁链猛地收紧。海盗船的航速骤降,巨大的拉力甚至让一些小型的船只开始倾斜。王奕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衣刺客,如同敏捷的蜘蛛,顺着绷紧的锁链,向着她的舰队飞速地荡来。
一场来自“影子”的、蓄谋已久的狩猎,开始了。
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王奕引以为傲的海盗们,在面对这群配合默契、招招致命、且装备精良的【黑曜石卫队】特工时,如同待宰的羔羊。他们的弯刀在对方坚固的皮甲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他们引以为傲的“悍不畏死”,在对方那毫无人性的杀戮机器面前,更像是一场滑稽的表演。
王奕本人,在连续斩杀了三名黑曜石卫队成员后,被行动司司长王诗蒙亲自缠住。这位女刺客的剑法轻盈、刁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让王奕第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搏斗中,感受到了被压制的窒息感。
最终,在王奕为了躲避一记刺向她咽喉的毒刃而出现破绽时,另一名黑曜石卫队特工从阴影中出现,用特制的炼金麻醉吹箭,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脖颈。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王奕看到的,是王诗蒙那张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脸。她听到对方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女王陛下,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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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王宫,地下最深处的死牢。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血腥味和绝望的味道。王奕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琵琶骨被特制的铁钩穿透,这是为了防止她这种级别的要犯用蛮力挣脱。
但她的眼神,依旧桀骜不驯。
“说,你们在南方的所有据点和联络人!”一个负责审讯的典狱官,将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在王奕的后背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王奕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但她的口中,发出的却不是惨叫,而是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笑声。
“呵……就这点本事吗?比我挠痒痒的力气还小。”她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轻蔑地看着眼前的典狱官,“回去告诉你的女王,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就让她自己来。不然,就给我个痛快。”
典狱官被她那视死如归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不敢再动手。
就在这时,牢房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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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牢的肮脏与绝望截然不同,女王鞠婧祎的私人书房里,温暖的壁炉正静静地燃烧着,空气中是名贵红茶与古老羊皮卷混合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女王并没有在审阅那些关于“海盗女王”的罪行报告。她的桌上,铺开的,是一张张巨大的、由【黑曜石卫队】海事司绘制的精准海图。海图上,用红色的墨水,详细地标注着王奕在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劫掠”行动。
内务总管徐言雨为她端上新泡的红茶,轻声说:“陛下,典狱所的报告,王奕拒绝开口。”
女王的目光没有离开海图,她仿佛没有听到徐言雨的话,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着海图上的一个位置,自言自语般地说道:“看这里,徐言雨。三年前,‘风暴角’大海战,那不勒斯旧海军的主力舰队,在这里被南方的郑丹妮全歼。所有人都认为这里是死亡禁区。”
她的手指缓缓移动,“但就在那场海战结束后的第二个月,王奕,只带着三艘小船,趁着一场突发的季风转向,从一条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布满了水下暗礁的航道,穿过了风暴角,劫掠了南方帝国一艘满载着税金的宝船,然后……全身而退。”
“再看这里,”女王的手指又指向另一个地点,“两年前,银月湾。她伪装成一艘普通的渔船,发出了遭遇海怪袭击的虚假求救信号,成功引诱了当时负责护航的两艘那不勒斯海军巡防舰脱离主力编队。然后,她的主力舰队从海湾两侧的浓雾中杀出,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那两艘比她大上数倍的战舰,变成了海底的残骸。”
女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如同顶级棋手看到了绝世妙招时的、欣赏的表情。
“她的每一次行动,都不是单纯的掠夺。那是一种艺术,一种将天时、地利、人心、诡计……所有元素都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属于海洋的战争艺术。”
她抬起头,看着徐言雨,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这样一个有趣的‘艺术家’,死在那些蠢货的手里,太可惜了。”
女王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件绣着银色鸢尾花的黑色长裙。
“备车。我要亲自去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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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进来的,并非手持刑具的典狱官,而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裙、气质冰冷、仿佛与这间肮脏牢房格格不入的绝美女子。她的身后,只跟着一个沉默的、如同影子的侍女。
当女王鞠婧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牢房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了。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级的、绝对的威压。
王奕抬起头,她看着这个在传说中,以雷霆手段颠覆了一个王国、并将所有敌人与盟友都埋葬的年轻女王,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凝重。
女王没有理会那两个吓得跪倒在地的典狱官,她径直走到王奕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她打量着王奕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穿透骨骼的铁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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