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极寒冰原的边缘。气温低到了一个活人无法忍受的极限。
袁一琦跪在厚厚的积雪里。
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通体乌黑的炼金炸弹埋入雪坑。
这是“地龙”。禁忌工坊出产的烈性炸药。
她抽出极细的金属丝。在两棵枯死的抗寒松树之间拉起了一道绊线。
金属丝表面涂了白色的伪装漆。在风雪的掩护下。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周围的潜行者们都在做着同样的工作。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极其麻利。
几百颗炼金绊雷和带有剧毒的倒刺。在他们身后的必经之路上。交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袁一琦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积雪。
她呼出一口白气。白气在半空中瞬间化为冰屑。扑簌簌地落下。
“隐蔽。”
她打了一个手势。
三百名潜行者迅速散开。钻入两侧山坡的雪坑和岩石缝隙中。
白色的伪装服让他们与冰原融为一体。
风雪依旧在嚎叫。掩盖了所有活人的呼吸。
袁一琦趴在一块巨石后方。手里端着一把连发的□□。
她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她知道。追兵就在身后。而且极度危险。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密集的、沉闷的碾压声。
风雪深处。出现了数十个幽绿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快速移动。上下起伏。
很快。光点的主人冲破了风雪的阻隔。露出了真容。
那是数百头体型巨大的雪橇犬。
每一头都比成年的灰狼还要强壮。毛发粗长。呲着獠牙。嘴角滴落着因为狂奔而产生的白沫。
它们拉着沉重的特制雪橇。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在最前方的一辆重型雪橇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卢天惠。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甲。没有披厚重的御寒大氅。
她的手里。倒提着一对沉重的玄铁短戟。
戟刃在昏暗的风雪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车队的速度极快。根本没有因为进入复杂的峡谷地形而减速。
袁一琦盯着那个站在雪橇上的女人。眉头紧锁。
北方的斥候。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前路。
但这个女人。似乎根本不在乎前方是否有埋伏。
车队冲入了峡谷的入口。
冲在最前面的一群雪橇犬。毫无悬念地撞上了第一道金属绊线。
咔哒。
极轻微的机括弹射声。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雪地里炸开。
强烈的冲击波将最前方的十几头雪橇犬瞬间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被融化的雪水。漫天飞舞。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整个峡谷。
毒刺陷阱被触发。成排的精钢尖刺从雪地里弹起。刺穿了雪橇犬的腹部和爪子。
凄厉的狗吠声响彻云霄。
正常情况下。任何一支军队在遭遇如此密集的雷区时。都会立刻停下脚步。重新整队。寻找安全的路径。
但卢天惠没有。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猛地挥动手中带刺的皮鞭。狠狠抽打在拉车的头犬背上。
皮开肉绽。
“冲过去。”
卢天惠的声音。比这冰原上的寒风还要冷酷。
雪狼猎手们得到命令。没有一个人减速。
他们疯狂地抽打着猎犬。
雪橇犬在剧痛和主人的驱使下。彻底陷入了狂化。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燃烧的碎肉。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轰。轰。轰。
炼金炸弹不断爆炸。
成百上千的雪橇犬被炸死。被毒刺贯穿。
但它们的尸体。也填平了那些致命的陷阱。
卢天惠的雪橇。直接从一堆燃烧的狗尸上碾压了过去。
车轮沾满了黑红色的鲜血和碎肉。
她用野兽的血肉。强行趟平了袁一琦精心布置的雷区。
躲在巨石后方的袁一琦。瞳孔猛地收缩。
这根本不是试探。这是纯粹的、不计代价的碾压。
对方用一种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破了她最得意的特种陷阱。
车队冲过了雷区。进入了峡谷的腹地。
“放箭。”
袁一琦大吼。
不能再等了。等对方完全散开阵型。他们就毫无胜算。
隐蔽在两侧山坡上的三百名潜行者。同时扣动了暴雨□□的扳机。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数百支淬毒的精钢短箭。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下方的雪狼猎手倾泻而下。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猎手猝不及防。被射穿了喉咙和胸膛。一头栽下雪橇。
但大部分猎手反应极快。
他们迅速举起一面面覆着厚厚兽皮的圆盾。
短箭射在兽皮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很难将其穿透。
“散开。冲上去。绞杀。”
卢天惠双戟一挥。
五百名雪狼猎手放弃了雪橇。
他们拔出腰间的短刀和长剑。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饿狼。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两侧的山坡狂奔而上。
暴风雪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猛烈。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漩涡。
能见度降到了极低。
潜行者们准备进行第二轮射击。
袁一琦猛地扣动扳机。
咔。
机括卡住了。
没有短箭射出。
她愣了一下。用力拍打了一下□□的侧面。再次扣动。
咔。
还是卡壳。
不仅仅是她。山坡上接二连三地响起了令人绝望的卡壳声。
禁忌工坊出产的暴雨□□。结构极其精密。杀伤力巨大。
但它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在极寒环境下。□□内部涂抹的用来润滑机括的炼金油脂。被彻底冻僵了。
精密的齿轮卡在一起。无法转动。
这些平时能瞬间收割敌人生命的杀人利器。在北方的极寒面前。变成了一堆废铁。
“弩废了。拔剑。”
袁一琦当机立断。扔掉□□。抽出了腰间的两把短剑。
潜行者们纷纷丢弃废掉的远程武器。拔出近战短刃。
恐慌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他们是刺客。是幽灵。
他们擅长的是在暗中一击必杀。而不是在这种视线受阻、积雪没过膝盖的恶劣地形下。与一群常年生活在冰原上的精锐猎手进行正面肉搏。
雪狼猎手冲上了山坡。
两股人马在风雪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一名潜行者挥舞短剑。刺向一名猎手的胸口。
猎手根本没有躲避。他直接用覆着铁片的左臂硬挡了这一剑。
短剑划开皮甲。切入肌肉。
猎手眉头都不皱一下。右手的长刀猛地挥出。
一刀砍断了潜行者的脖子。
头颅飞起。热血喷洒在周围的树干上。
潜行者在雪地里行动迟缓。他们的轻型皮靴在冰面上不断打滑。
而北方猎手的防滑厚底靴。让他们在冰雪中如履平地。
体能和主场优势的差距。在近战肉搏中被无限放大。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断有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潜行者倒下。
他们的惨叫声被风雪掩盖。
袁一琦的短剑刺穿了一名猎手的心脏。
她一脚踢开尸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寒冷刺痛着她的肺叶。
她转过头。寻找着这支猎手部队的指挥官。
她看到了卢天惠。
那个穿着黑色紧身皮甲的女人。已经杀入了潜行者的阵型中心。
她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一名潜行者精锐从侧后方跃起。手中的匕首直刺卢天惠的后颈。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卢天惠连头都没有回。
她的右臂猛地向后一挥。
沉重的玄铁短戟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声。
砰。
戟杆重重地砸在潜行者的胸口。
胸骨碎裂的爆响声清晰可闻。
那名精锐被砸得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在一块岩石上。当场毙命。
另外三名潜行者见状。同时从三个方向围攻上来。
长剑、短刃。封死了卢天惠所有的退路。
卢天惠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她根本没有防守的打算。
她迎着正前方的一柄长剑。大步跨出。
长剑刺穿了她的左肩皮甲。切开了一道血口。
她却借着这股冲力。拉近了距离。
左手的短戟由下至上。猛地挑起。
锋利的戟刃直接豁开了那名潜行者的下巴。将他的大半个脑袋切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右手的短戟横向抡出一个大圆。
右侧那名潜行者的武器被巨力砸飞。戟刃顺势切开了他的腰腹。肠子流了一地。
左侧的潜行者见势不妙。想要后退。
卢天惠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
双戟交叉。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
咔嚓。
那名逃跑的潜行者。被直接剪断了脖子。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四名潜行者精锐。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
卢天惠站在血泊中。
黑色的皮甲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水。
她左肩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袁一琦看着这一幕。后背生出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这是个怪物。
她见过无数死士。见过无数疯狂的暴徒。
但她没见过这种完全放弃防守。以伤换命。只为了追求极致杀戮效率的疯子。
袁一琦自己被称为“战争疯子”。是因为她的战术不择手段。
但眼前这个女人。是□□和精神上的纯粹毁灭者。
潜行者的阵型已经彻底崩溃了。
三百人的队伍。在不到半个时辰的交锋中。死伤过半。
剩下的几十个人。被分割包围。在绝望中各自为战。
如果继续缠斗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袁一琦咬破了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必须断尾求生了。
“所有人。向北谷口撤退。”
袁一琦声嘶力竭地大喊。
她砍翻一名挡路的猎手。冲向集中存放补给物资的雪橇。
“把辎重全扔了。重弩不要了。口粮不要了。只带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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