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部分:猎人的直觉**
“寒鸦”在边境小镇“落雪镇”的最后一个秘密安全屋里,烛火摇曳,将冯思佳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扯成一道扭曲的、沉默的巨大黑影。
她刚刚下达了突袭“白霜修道院”的命令,但那股萦绕心头的、属于猎人的不安感,却在命令下达之后,不减反增,如同跗骨之蛆。
她转身,重新走回那张铺着简陋边境地图的木桌前。
地图上,关于那座废弃修道院的情报,已经被反复研读了不下百遍。它来自于一名被“寒鸦”抓获的【黄金天秤】外围成员的招供。那名成员在审讯中断断续续地供称,修道院是他们在边境线上一个用于联络和囤积物资的重要中转站。
线索清晰,逻辑通顺。
但,正是这份“清晰”,让冯思佳感到了致命的危险。
太顺利了。
她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地向她尖叫。这个线索,就像一根挂着最肥美蠕虫的鱼钩,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被精心设计过的、诱人的甜腥味。
一个重要的中转站,为何会选在一座早已废弃、目标明显的修道院?
一个负责经济渗透的组织,其核心据点,为何会轻易地被一个“外围成员”所知晓?
而这个据点的位置,又为何恰好处于一个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谷地可以通行的、典型的围歼战地形之中?
这根本不是一个据点。
这是一个屠宰场。一个为她和她的“寒鸦”量身定做的、完美的屠宰场。
冯思佳的指尖,在冰冷的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修道院旁那座高耸的、足以俯瞰整个战场的钟楼之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地进行着逆向推演。
如果她自己是那个设局者,她会怎么做?
她会抛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吸引敌人最精锐的力量前来。然后,为了确保能将这支精锐一网打尽,她必然会派出自己麾下最可靠、最致命的指挥官,亲临现场督战。而那个指挥官,为了将整个战局尽收眼底,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
冯思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座钟楼。
她没有感到恐惧,反而,一股比寒冬更刺骨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遍了她的四肢。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但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反向猎杀那不勒斯女王麾下核心战力的绝佳机会。
她要将计就计。
“来人。”她低声呼唤。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坚毅的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他是冯思佳最信任的副手,也是“寒鸦”组织里仅次于她的二号人物,代号“老狼”。
“大人,有何吩咐?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冯思佳转过身,看着他,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的眼神显得愈发深邃。
“计划变更。”
她用手中的匕首,在那张简陋的地图上,划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通往生与死的进攻路线。
“老狼,我需要你,带领我们一半的兄弟,组成‘诱饵组’。”冯思佳的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感情,“你们的任务,是按照原计划,在今晚午夜,对白霜修道院发动最猛烈、最不计后果的‘鲁莽’攻击。”
老狼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瞬间明白了“诱饵组”这三个字的含义。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声应道:“是。”
冯思佳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另一条蜿蜒的、通往修道院后方那座钟楼的、被标记为“废弃下水道”的隐秘路线上。
“而我,”她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将亲率剩下的‘利刃组’,趁着你们制造的混乱,从这里,潜入那座钟楼。”
“我们的目标,不是修道院里的杂鱼。”冯思=佳的匕首尖端,重重地点在了钟楼的标记之上,仿佛要将其刺穿,“而是藏在那里的、真正的大鱼。”
老狼看着地图上那两条通往不同命运的路线,眼中闪过一丝悲壮,但更多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服从。他知道,这是唯一能重创对手的机会,而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机会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与此同时,在那不勒斯的王宫深处,【黑曜石卫队】的指挥使刘姝贤,正对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地图,向身边的行动司司长王诗蒙下达着最后的指令。
“冯思佳是一个极度骄傲的猎人。”刘姝贤的声音冷静而自信,“她不会放过任何一根送到嘴边的骨头。今晚,白霜修道院,就是我们为她准备的、最后的盛宴。”
王诗蒙点了点头,她那张总是如同冰霜般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属于猎食者的、轻蔑的微笑。
她认为,“寒鸦”不过如此。
在落雪镇的安全屋里,最后的指令下达完毕。
老狼站起身,准备带领他那支注定将有去无回的“诱饵组”出发。
临行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冯思佳。
冯思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对着他,行了一个北方特有的、代表着“荣耀与共”的抚胸礼。
老狼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悲凉,却无比坦荡。
他转身,带着他的兄弟们,义无反顾地,走向了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无边的黑暗。
#### **第二部分:双重博弈**
午夜,白霜修道院。
死寂,被一声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
老狼率领的“诱饵组”,如同一群从地狱中冲出的狂兽,用最直接、最狂野的方式,对修道院发动了猛攻。炼金炸弹的火光将整个雪夜映得如同白昼,震天的喊杀声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层都震散。
“终于来了。”
修道院百米之外那座高耸的钟楼顶端,【黑曜石卫队】行动司司长王诗蒙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我命令,收网。一个不留。”
随着她的命令,数百名身着黑色夜行衣、早已埋伏在修道院各处的黑曜石卫队特工,如同从雪地里生长出的毒藤,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诱饵组”死死地包围在中央。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寒鸦”的刺客虽然英勇,但他们面对的,是人数数倍于己、装备更精良、且占据着绝对地利的敌人。弩箭如雨点般从暗处射来,锋利的短剑从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刺出。
王诗蒙站在钟楼之上,冷漠地欣赏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不对等的杀戮。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来自南方的红酒。
在她看来,北方所谓的王牌情报组织,不过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莽夫。这场胜利,来得比她想象中还要轻松。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在下方喊杀声最激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片血肉磨坊所吸引时,几缕比夜色更深沉的黑烟,已经顺着钟楼底部一个毫不起眼的、被积雪覆盖的废弃排水口,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是冯思佳和她的“利刃组”。
她们一共只有五人,每一个,都是“寒鸦”组织里最顶尖的、能以一当十的精英刺客。
她们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音。脚下的螺旋楼梯在她们的脚下仿佛失去了实体,墙壁上的灰尘在她们经过时甚至没有被惊动。
冯思佳走在最前面。
她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属于自己部下的惨叫声和临死前的怒吼。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入她的耳膜。
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悲伤、愤怒……这些情绪,早已被她锁进了灵魂最深处的冰窖。此刻的她,是一柄没有感情、只为复仇而出鞘的利刃。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通往钟楼顶端的那最后一道、虚掩着的木门。
她知道,门后,就是她今晚唯一的猎物。
下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老狼和他麾下的“诱饵组”,用他们的生命,为冯思佳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也是最后的时间。
在被数把长剑贯穿身体、倒下的最后一刻,老狼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他的任务,完成了。
钟楼之上,王诗蒙优雅地喝下最后一口红酒,准备下达“全歼”的命令。
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她放下酒杯,准备开口的瞬间。
她身后那铺着厚厚尘土的木质地板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老鼠跑过的……
“咯吱”声。
王诗蒙的瞳孔,骤然收缩。
#### **第三部分:利刃之吻**
几乎是在听到异响的同一时间,王诗蒙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超越思维的、属于顶级刺客的本能反应。
她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向侧方一个翻滚,手中的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银弧,直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从虚空中浮现的鬼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她这志在必得的一剑。紧接着,五道同样迅捷的身影,从不同的阴影角落里同时暴起,手中的短刃如同毒蛇的獠牙,分别刺向王诗蒙和她身边那四名最精锐的亲卫。
背后的死神,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王诗蒙的亲卫,无一不是【黑曜石卫队】中百里挑一的好手。但在这种被完全突袭、且对方实力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情况下,他们仅仅支撑了不到三个呼吸,便被“利刃组”的刺客们,用最简洁、最高效的方式,割断了喉咙。
转瞬之间,偌大的钟楼平台之上,只剩下王诗蒙与冯思佳两人,遥遥对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里没有战阵,没有计谋。
只有两个站在各自世界暗影顶端的王牌刺客,最纯粹的、赌上一切的生死对决。
“你,到底是谁?”王诗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加纯粹,也更加冰冷。
冯思佳没有回答。
对她而言,语言是多余的。
她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她的身影仿佛瞬间融入了黑暗,下一秒,便已出现在王诗蒙的左侧。手中的短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向王诗蒙的心脏。
王诗蒙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她手中的细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格开了这一击。
“叮!”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在寂静的钟楼顶端炸响,火花四溅。
一场超越凡人想象的、属于影子的舞蹈,就此展开。
冯思佳的剑法,充满了北方冰原的悍勇与身为刺客的诡诈。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大开大合,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变幻出致命的、刁钻的角度。她像一头在雪地里捕猎的饿狼,充满了原始的、不顾一切的杀戮之美。
而王诗蒙的剑法,则更偏向于那不勒斯宫廷的优雅与精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教科书般标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对方最薄弱的环节。她像一名在棋盘上落子的顶尖棋手,冷静、致命,充满了计算的美感。
在巨大的、古老的铜钟之下,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不断交错、分离。剑刃碰撞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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