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掌掴郡主,她疯了?
“小姐,别去。”
雪色性子急,拦着。“那清河郡主对世子心思极重。她娘是皇后同族胞妹,素来最得皇后宠爱,性子养得跋扈,奴婢只怕……”
怕江澜因在她手里吃亏。
前世,顾嫣然与江慎、文师师要好,素来不待见江澜因。每每见面,都要拿出皇家郡主的架子压她,让她行大礼,跪在地上半晌不许起来。
“小姐,郡主惯会拿礼法大义磋磨人。她不来找咱们,咱们还是不去吧?”
春枝也跟着劝。
“无妨。”江澜因笑笑,“以她的性子,看到江慎那样,岂会不来找我?与其被动,还不如迎上去。”
江慎的兰亭轩。
清河郡主进去不久,里头便传来隐隐哭声。
“阿慎,你怎么……伤成这样?”
病榻上,江慎苍白着脸,见到郡主垂泪,又咳了几声。“身上有什么伤病都不要紧,我不怕。只是担忧,没了御前侍卫的职位,只怕将来难以入仕。郡主,慎往后配不上你。”
说着,别过脸去用力咳嗽,露出自己清俊的侧脸线条。
顾嫣然看了,只觉心尖发疼。
“阿慎,你好好儿养病,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我去同姨母说,求皇上收回成命。你和你妹妹再如何,也不过是侯府家事。是江澜因不懂事,才闹到了御前,不是你的错。”
江慎得了郡主这句话,心中一松。
拧眉道:“是我从前太纵着,叫她不知好歹……”
话未说完,门口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当。
一把清冷的女声响起:“大哥纵过我什么?用朱漆棺材封着我,送我进宫,还要断我一只手。这是纵我?”
清河郡主听说江慎受伤就急火火来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闻言微微一愣。
江慎面色难看,看向江澜因的目光恶狠狠的。“你是太子准妃,现在太子薨了,你却好好儿活着。一点表示都没有,叫皇上平白觉得咱们侯府是没心肝的东西!”
“大哥有心肝,怎么不用自己的手,要用我的?”
“我和你怎么一样?我将来还要入仕、做官,怎能身体残缺?”
江澜因闻言,微微侧头。头上簪着的红宝石流苏垂落下来,依傍着脸颊,微微荡漾。
她樱色的唇角翘起,“大哥现在不用入仕,将来也不必做官。你的手也能陪葬了,是大好事。”
一句话,直戳江慎心口。
他脸上变了颜色,觉得心口被皇帝踹过的地方一阵阵地发疼,说不出话来。
一旁,顾嫣然最初的惊诧过去,也拧眉道:“江澜因,你大哥病着,你怎能故意说这样的话,气他?”
看着江慎按着心口,脸色苍白的样子,顾嫣然又气又心疼。“我听说你大哥病了好几日了,你却不来侍疾。这是不孝不悌,该用家法狠狠罚你,方才能正侯府家风。”
江澜因面上还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敢问郡主一句,可要用郡主王府里的家法?”
“你浑说什么?就你也配?自然是用你们靖威侯府的家法。”
“原来郡主也知道,这里是侯府,是我家。闯到别人家中,与别人儿子私会,还要打被人女儿。郡主自己就很懂孝悌,很明尊卑了?”
这话说得放肆极了。
顾嫣然直接变了脸色,“江澜因,你好大的胆子!”
她自己不屑动手,一个眼神给到身边丫鬟。丫鬟挽起衣袖过来。
“啪!”
一记耳光,掀在江澜因脸上。
她柔嫩的小脸,瞬间红肿,脸颊上指印清晰可见。唇角渗出血来。
见状,江慎才止住了咳嗽,冷哼一声,“冲撞郡主,只是打你一耳光,还是轻的。原该拖出去,打板子。”
前世便是如此,江慎总以自己年长,平日里处处用礼法压着江澜因。打她罚她,还要说成是为了教她规矩,是为她好。
阴狠,又虚伪至极。
江澜因捂着脸,慢慢站直了身子。
樱粉色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受伤的唇角。
血的味道,甜甜的。
江澜因抬起手来,用尽全身力气。
“啪!”
直接还了清河郡主一记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落下,江慎房内,寂静得针落可闻。
江慎眼睛猛地瞪大,“江澜因,你、你疯了?!”
郡主从小被娇养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她被一巴掌打得傻了,眼中扑簌簌落下泪来。
“本郡主要进宫!告诉皇后娘娘!让姨母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
清河郡主一跺脚,哭着直接冲了出去。
江慎从榻上撑起身子,“江澜因,你、你这是闯了大祸!你可知道?你……”
他还要说什么,却见江澜因一步步朝他走来。
摇曳的烛火,把女孩纤细的身影投下。江慎眼前,一片暗色,叫人平白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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