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澈自然清楚郑豪说的伪善之人正是自己,可她却不予理会。
她并不需要得到他的认可。
可一旁的凡玉却听不下去了,指着郑豪:“哼,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羡慕嫉妒恨吧!”
郑豪收回了目光,不再说话。
郑业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郑豪,我看得出你的不满,在我察觉到你要夺走郑家产业时,我并未阻止,也没有恨你,因为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些。”
正说着,他揪住了郑豪的衣领,迫使郑豪抬头看着他,“可我没想到,你竟然疯狂到杀了那么多人,还要杀我,你的幼时伙伴!郑豪,你还记得你少时的愿望吗?”
没有得到他的答复,郑业拽着他衣领的手落回了身侧,脊背也弯了下来,“郑豪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说罢,他便转了身。
正在此时,郑豪终于开了口,“郑业你真天真,竟然还信我会带着全村人一起发财,我那不过是听到你说的话,为了取得你的信任而说的罢了,只有得到你的信任,我才能活着。”
“在梁玉城遭遇匪盗时你舍命救我,又替我承受父亲的怒火和鞭子,这些也都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
“没错。”
郑业双手攥成拳,“我不信,那次你被抓走差点就死了,被打了鞭子后你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恢复。我不信你会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将自己陷入如此险境。”
听到他的话,郑豪大笑了几声,“郑业啊郑业,我不说你偏要问,我说了你又不信,被骗走郑家产业果然不冤。”
“那你可敢对天发誓,少时相伴的日子你没有付出过一点真心?”
郑豪沉默了片刻,“我为何要听你的?”
“不管你怎么想,少年的那些时光我会永远记着,你的样子我也会记着,我心中的郑豪永远都是少时的郑豪。”
说完这句话,郑业走向了院门。
“我去把村民都叫过来。”
待郑业离开后,阮星澈看向了沉默的陆易然。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陆易然有些奇怪,他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纪沉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走到身边问道:“怎么了?可是那陆易然有问题?”
阮星澈皱着眉头,“他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寻常了。”
“你担心他有其他的计划?”
看到她点头,纪沉涟继续说道:“没事,咱们这么多人看着,他有什么小动作都能看到。”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放心不下。”
“你们今日去陆易然家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纪沉涟努力回忆着,摇了摇头,“似乎没有,我们去时他就在椅子上睡着呢。”
阮星澈叫来了沐泽,“沐泽,你今日去与昨日去时可有区别?”
沐泽挠挠脑袋,“没有啊,我还特意检查了,屋里的东西没人动过。”
闻言,她再次看向了陆易然。
难道真的是她多虑了?
可他马上就要死了,怎么会如此平静?
与此同时,陆易然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即将完成任务时的满足。
郑业回来时带的消息,加深了阮星澈的疑惑。
“娘子,村民们都来了,只差一个人。”
“差了谁?”
一个白发的老人说道:“差了村头住着的李二狗,不过他是个傻子,时常跑到其他地方。”
听到他的话,阮星澈豁然开朗。
她走到陆易然面前,“李二狗是哪了?”
陆易然笑着看她,“他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你们都住村头,今日他忽然不见了,你敢说与你没有关系?”
“娘子,你是没听见方才的话吗?那我再跟你说一遍,他是个傻子,会跑到其他地方。”
说到这,纪沉涟明白了阮星澈心中的担忧,“沐泽,你去李二狗家看看有什么线索?”
“是。”
很快,沐泽就回来了。
“李二狗家没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到了这个。”
随后,他把一块名牌交到了纪沉涟的手中。
那块名牌上什么东西都没写,只刻了几朵花。
阮星澈与纪沉涟看了许久都没发现端倪,可凡玉仅仅看了一眼就叫出了声。
她颤抖地指着那块名牌说道:“那,那是千红楼的人身上挂着的牌子,用以辨别身份。”
凡玉没再说下去,她抱住脑袋蹲了下去。
那些在千红楼时的痛苦突破了禁锢,全部涌入了她的脑海。
阮星澈一边轻轻拍着凡玉的后背,一边看着陆易然说道:“看来,景王还派了人监视你,若我没猜错,他应该看见了你昏迷,现在快到梁玉城了吧。”
“娘子聪慧。”
围观的村民听眼前的对话听得一头雾水。
“姑娘,你让郑业叫我们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家里还有许多事要干呢。”
话音落下,激起了涟漪,众人都应和了起来。
阮星澈低声在凡玉耳边说道:“别怕,你永远都不会回千红楼了,千红楼也不会再有了。”
之后,她便拿出了郑豪骗陆易然的那封书信,交到了领头的村民手上。
“这便是水井中毒案的真相。”
村民一个传一个地看过了这封书信,看向郑豪和陆易然的眼神满是愤怒。
郑业顺势往火里加了一把炭,“他们不仅害了那么多人,还想将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也杀死,若不是这位姑娘路过救了我,我恐怕也要死了。”
“亏我们还那么相信郑豪,凡事都会找他商量,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就是啊,我还经常去找陆易然看病呢,他不会偷偷给我下毒吧!”
人群中骂声一片,阮星澈说话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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