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染上浓黑,阮星澈与沐泽没入乡村的小路中。
在靠近郑业的院子时,他们停下了脚步,仔细聆听院内的动静。
院内人的声音伴着蝉鸣,传入了阮星澈的耳中。
“郑业,我来给你送药,你可好些了?”
“郑豪大哥,我好多了,谢谢你。”
听着他们的对话,沐泽转头低声对着阮星澈说道:“娘子,这郑豪这么晚来送药绝对不安好心,恐怕心里谋划着什么呢。”
话音未落,郑豪便又开了口:“郑业,你好好回忆回忆,水井旁发生的事你可还记得?”
“郑豪大哥,我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来,抱歉。”
“没关系,你慢慢想,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郑豪便走出了院子,脸上还带着笑意,想必对郑业的回答十分满意。
待他走远后,阮星澈与沐泽也进了郑业的院子,那时他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两人放轻脚步悄悄挪到了郑业房间前,敲响了房门。
“谁啊?”
“是我。”
在门前站了片刻,郑业才端着蜡烛开了门,他警惕地盯着阮星澈与沐泽,“你们来做什么?”
阮星澈注意到了他眼中的不信任,开口道:“我知道关于水井边的事,你还有话没说。”
闻言,郑业眼中闪过了慌乱,他环顾着整座院子,生怕有人偷听。
见状,沐泽开口道:“放心,这院子周围没人。”
他的话并没有让郑业放下戒心,他看向两人愈发疏离,“你们怎么会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们可以帮你报仇。”
听到阮星澈的话,郑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猛地移开,“我没有仇可报,你走吧!”
说罢,他便打算关门。
在木门即将合上时,阮星澈的声音穿过缝隙进入了郑业的耳中,“若不除掉他们,你觉得他们会让你好好活着么。还是你经历了这么多事,仍然愿意相信他们的善心。”
不出她所料,郑业的脸再次出现了。
这次,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他们势力实在太大了,只凭我们几个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我也不想连累你们这些外乡人。”
阮星澈朝他走了几步,“还没试试呢,你就要放弃了?”
“已经有人试过了,后果便是被井水毒死,我实在没那个心力了,抱歉。”
“你无需抱歉,可你应当清楚他们不过是暂时放过你,总有一天他们会动手的,难道你要一直坐以待毙吗?”
郑业低下了头,不愿与她对视,“能活一时便活一时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听到他的话,阮星澈叹了口气,她明白必须得让郑业知道他们的本事,他才会敢于跟郑豪他们对抗。
思及此,她递给了沐泽一个眼神。
跟在阮星澈身边这么多天,沐泽自然也能读懂她的意思。
于是,他拔出了佩刀,露出了上面的标志。
那是一个虎形的标志,象征的是官府的军队。
当郑业看到那个标志时,他瞳孔震动了一下。
虽然很少出村,可他见过军队,他们手中拿着的刀和眼前男子的一模一样。
随后,他又看向了沐泽身侧的阮星澈。
能被军队的人保护,她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女子。
或许,她真的能帮他呢。
郑业思索了许久,侧身让出了一个身位,两人顺势进了屋子。
阮星澈与沐泽对视一眼,他们明白郑业动摇了。
匆忙关上门后,郑业给他们端来了一壶茶水,像是要给他们倒茶。
阮星澈的手轻轻摁住了他的手臂,“不必如此,我们自己可以倒。”
“好吧。”
郑业收回了手,端起了郑豪送来的药汤。
“可否让我看看这药汤是否有问题?”
“姑娘还懂医术?”
阮星澈点点头,“以前跟着医师学过一阵子。”
就这样,药汤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她拿出银针试了试,又低头闻了闻药汤的味道。
随后,她看向了椅子上坐着的郑业,“我来给你诊诊脉。”
听到她的话,郑业迟疑一瞬,却还是将手腕递了过去。
听着男子的脉搏,阮星澈明白了郑豪的算计。
“郑豪这是想让你永远醒不来呀。”
“什么!”郑业猛地站起身,又坐了下去。
他苦笑几声,“姑娘,你知道吗,他是我的同宗兄弟,我们曾经十分要好。可自从我继承郑家的产业后,他便与我疏远了,可我死都想不到他会要我的性命。”
“他恐怕是盯上了你家的钱。”
“我知道他想要钱财,所以我将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他来打理,没想到到头来我成了挡他路的人,终究是我信错了人。”
阮星澈看着他,开口说道:“不,这不是你的错,而是郑豪的错,你千万不能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一席话是郑业许多年都没有听过的,“姑娘,谢谢你安慰我,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
“不必客气,这本就是事实。”
郑业捂住眼睛,消化着汹涌的情绪。等他的双手落下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阮星澈继续问道:“所以,你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那些惨死的人复仇吗?”
郑业深呼吸几口,指尖已经嵌入了掌心,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说出口。
“姑娘,我想。”
说完这话,他又想起了郑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泄了,眼中的光再次熄灭了。
“可,这实在太难了,他势力之庞大超乎你们的想象。”
能让郑业说出这番话,想必郑豪背后定有人撑腰。
于是,沐泽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谁?”
郑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具体是谁,只听人说是一个极有权势的王爷,那个医师便是那位大人物派来的。”
此话一出,阮星澈与沐泽都明白了是谁。
他们没想到离这么远都能和景王的人遇上,看来景王的势力的确庞大,不是一时能撼动的。
“那你可知他和那位大人物做了什么交易?”
“郑豪平日从来不提此事,我也无从知晓。”
阮星澈低头思忖片刻,开口道:“那可否告诉我们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我们家是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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