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霄的嘴角溢出血,他下意识顶了下腮,将齿间渗出的血沫尽数吞了下去,血腥味从他舌尖蔓延到舌根直达胃中。
面前的纪厌迟手关节泛着红,他刚刚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锤完陆从霄之后他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发着抖。
羞耻、惶恐、忐忑、生气、茫然……
各种情绪交织成一片网,将纪厌迟蒙得密不透风,喘不过气。
他不太敢回忆陆从霄失控的样子,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面对,这让他竟然生出了逃避的心理。
哪怕他知道,这样陷入失控的潮热是人类的天性使然,是受基因和激素控制的,没办法因人的意志而改变。
他在此刻有一点羞愧地庆幸自己身为beta,可以不为信息素所控。
哪怕陆从霄见过他最赤裸裸最狼狈需要人照顾吃喝拉撒的样子,他也有点难以接受自己在亲人朋友面前失去理智。
这一拳,让纪厌迟彻底冷静了下来,也让陷入易感期的Alpha稍稍恢复了一点神智,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床边。
纪厌迟看清了陆从霄明显红了的左脸和嘴角边的伤口,又有些懊悔刚刚自己下手太重,他想伸手掰过陆从霄的脸再仔细看看。
手腕在这时被抓住了,纪厌迟身体应激般的一抖,他好像又感受到了那团火,一路从他的尾椎燃上他的心口。
陆从霄的眼睛很深邃,此时不完全是欲望,流露出一丝清明,被锤过后的陆从霄理智尚存。
但纪厌迟在这时有点无法猜透对方眼神里表露出来的意思,心口要锁不锁的震动着。
“你去外面休息吧,抑制剂到了再给我。”陆从霄的声音很哑,像是粗粝的石头摩擦过地面。
纪厌迟和陆从霄对视了三秒,最终是陆从霄先撇过了头没看他,这下纪厌迟倒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你有事情叫我。”纪厌迟没有再犹豫,他经过刚刚那遭有点腿软,艰难地一只脚站起来,俯下身拿起摔到地上可怜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背影显露出“解脱”二字。
没过几秒,走出房间的来到沙发的纪厌迟听见身后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是陆从霄把门给关上了。
估计是怕自己再失控。
纪厌迟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然变得皱巴巴的白衬衫,长叹一口气,想起来西装外套还落在了床上。
好在房间里的暖气很充足,再加上刚刚陆从霄的身体很烫,他不需要再穿外套。
“叮铃——”
房间门被按响了,像新生的预兆。
终于来了。
纪厌迟刚重新站起身,又觉得身上皱巴巴的衬衫不太好,干脆脱下来换了浴袍穿上。
他蹦跳着走过去打开门,刚刚的服务员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个大药箱递给他。
“先生,这里有三支强效抑制剂,还有一些别的零碎药品,经过申请后都可以使用。”
纪厌迟点头感谢,翻动了下药箱,发现里面有擦伤的药膏,又顺便把手上那件白衬衫递过去给对方,“谢谢,帮我这件衬衫烫一下,麻烦了。”
“好的先生,有需要再叫我们。”服务员接过衬衫毕恭毕敬地离开。
纪厌迟先把专属Alpha使用的抑制剂拿出来,他边走边对着关闭的房间门喊:“陆从霄,抑制剂到了,我放门口。”
说罢,他走到房间外,将抑制剂放到了地上,怕陆从霄没听到,又敲了敲门。
放好之后他等了一会儿,房间门露出一条缝,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拿过抑制剂,从匆忙的动作里可以看出手的主人此时还是很难受。
纪厌迟的一颗心还没真正放下,他看到陆从霄颤抖的手脑子里想不起刚才那些令他羞耻的事情了,只想着陆从霄现在的状况如何。
“你好了记得开门,我给你脸上擦药。”他凑在房间门口轻声说。
半响,屋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好。”
一墙之隔,纪厌迟担忧着陆从霄的情况,但他又没办法进去,门已经被对方锁紧了。
而墙另一边的陆从霄,神色冷静,信息素已被他控制到正常水平,他冷漠地看着手里的抑制剂。
过了几秒,他面不改色地将针头对准自己的腺体,将抑制剂注射进去,然后把空了的针管无所谓地甩到地面,针体朝下被丢出,触碰到大理石地板时针尖变得扭曲。
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起身将房间门打开了。
纪厌迟就咬着唇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看天看地,恍然间最终落在了陆从霄干涩的唇和唇角干涸的血痂处,他刚刚都没注意到门开了。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你现在怎么样?”
陆从霄疲惫地眨了下眼,“很有效,潮热已经退了。”
“那就好。”纪厌迟看着他,眼神闪烁,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陆从霄摸了一下自己的腺体,“有没有阻隔贴?我怕还是有信息素控制不住会溢出来。”
“有的有的,我刚刚看到了。”纪厌迟又开始翻动药箱,拆出一盒阻隔贴,撕了一张递给对方。
陆从霄说了声“谢谢”,将阻隔贴利落地贴在了腺体处,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纪厌迟对视。
“一般来说有强效抑制剂的话当天就能控制住,不过我要先和你说对不起,明天一觉醒来强效抑制剂作用下我可能会忘记今天晚上具体发生过什么。”
“没事,”纪厌迟挥了挥自己指关节还红着的拳头,把有点客气尴尬的话题转为玩笑,“你不用说对不起了。”
陆从霄虚弱地勾了下嘴角,扯到了伤口,他“嘶”一声。
站在原地的纪厌迟很快弯腰翻出药膏和棉签,让陆从霄到沙发上坐下来。
陆从霄顺从地坐到沙发上,等着纪厌迟给他上药。
纪厌迟以前自己擦伤从来没这么细致过,这次他聚精会神,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陆从霄被他打出的伤口上。
擦着擦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恼起来。
陆从霄看人皱着眉,问:“怎么了?”
“啧,”纪厌迟锤了下自己的头,“你明天还要当伴郎呢,结果脸被我锤花了,这咋办?”
陆从霄不以为然,“没关系,伴郎都安排了化妆,遮一下就好。”
“哦对,那也行。”纪厌迟一边细致地擦着一边轻轻点头。
等到擦拭完毕,他又怕陆从霄明天这边脸肿起来,想了一下冰箱里准备了冰水,提醒了一下陆从霄,“你用冰水敷一下吧,我看过冰箱里有,不然我怕你明天肿了,这化妆可就遮不住了。”
“嗯。”陆从霄又拉住了纪厌迟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身边。
纪厌迟有点困惑,“咋了?”
陆从霄变得又像从前易感期来临一样有些沉默寡言,只是从药箱里拿出来一根新的棉签,挤出药膏,拉住纪厌迟锤他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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