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凶兽居然会去相信那虚无缥缈的人间情爱,最后落得个永不超生的下场,何其荒谬。”
叶祯祺的语气是那么的冰冷,又仿佛带着些恨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那你呢?你会如他一样吗?”苏雨棠试探的问道。
而叶祯祺则是满眼嘲意的反问道:“你都不信的东西,本座怎么可能会信。”
苏雨棠一时语塞的看着他,不过思及刚刚叶祯祺说的话,问道:“你方才所说的鬼泣草是什么?难道说……?”
枯谶听见了苏雨棠的问询,看了眼此时正一心盯着这迟相楼墙壁,眼底恨意丛生的叶祯祺。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叶祯祺回过身来看了苏雨棠一眼,又望了一眼枯谶,语气有些生硬道:“鬼泣草,凶兽的肉身血脉,人皇的七情六欲,所养出来的异域之物。”
“异域?”苏雨棠心中第一想法就是清易大师所说过的往生露,那就是异域之物。
叶祯祺似是听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冷笑一声:“经历了这么多危险,你难道都不知道你所寻的各门各族的珍宝皆是清易自异域得来的吗?”
苏雨棠有些不可置信道:“清易大师当真如此厉害,神域之物也能如探囊取物?”
他回过身来,眼神有些恍惚,似是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随后自嘲一笑,呢喃道:
“你要明白世间其它修士是万载苦修,期盼一朝飞升成神,而清易则是压制自身修为,留于此间。
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我早已于万年前便诞生于洪荒,时间足够久远。
可自我诞生起他便是天下共主,各族臣服,若非他后来将自己困于明空寺中不出,这世间也只是他的一言堂罢了。”
随后叶祯祺的眉眼稍有些落寞道:
“在千年前清易压制魔域,令本座神魂散于极尽海域之后,为了不重蹈覆辙。自异域寻来八件珍宝,赐予各族平衡气运,也正是有这八件珍宝,各门各族才能和平共生,再无灾乱。”
苏雨棠闻言沉默了许多,嘴里自嘲道:“再无灾乱?还是暗流涌动啊!”
眼见那些衙役皆已走远,三人光明正大的进入了迟相楼的正门,与外面的紧张肃穆不同,内里依旧喧哗如昨。
试炼台上血色弥漫,令人心惊。侧边一圈的阁楼内,高声叫价,视人命为草芥。
喧哗热闹的场景,再加上一层的衙役皆已出走,所以并未有人注意到三人的行踪,亦或是本来就不需要防备。
因此三人很快就绕道前往了后院。
只是刚刚出来,三人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逼的强行止了步,因为这后院外面完全就是万丈深渊,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底下究竟有多深。
此时苏雨棠才对叶祯祺所说的整个迟相楼都是裂相的妖身所化有了实感。
身旁的枯谶见状,侧身对她说:“看样子,这是在强行逼迫我们上楼。”
苏雨棠的视线也慢慢移向了身后那灯火通明,金石玉璧的上升之阶。明明楼上喧闹异常,亮如白昼,可苏雨棠总觉得心底发毛。
此时叶祯祺的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眉眼弯弯笑着看着她:“眼下明知有危险,你还要上去吗?”
苏雨棠的眉眼间有些许犹豫,可是如今裂相被引走,眼下是唯一探查迟相楼的好机会。如果连现在都畏首畏尾,不敢前进。
若是一会儿裂相回来,那岂不是会更加胆小懦弱不敢上前。只是她可以退,可是宋卿与赵南峤却等不了。
于是她用手推开了叶祯祺,语气坚定道:“闯一闯又何妨。”
随后视线分别看向了左右两边,正目光灼灼看着她的枯谶与叶祯祺,眉眼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粲然一笑:“能与美人共赴黄泉,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比回应更先来的是头顶的暴击,苏雨棠捂着头强忍着痛的看着枯谶还未彻底收回的手,只见枯谶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苏雨棠,再不济我也是你师叔。”
叶祯祺见状眉眼弯弯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有力的大手搂着了苏雨棠的腰,眼眸中似是又添了几分欲色的看向她的唇。
察觉到不对的苏雨棠只能推开了叶祯祺,拉着枯谶的手就往二楼跑。哪怕已然看不见叶祯祺的人影,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侵略的目光。
强行掩下心中的慌乱,却听见耳旁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随即看向了一旁幸灾乐祸的枯谶,怒声道:
“你笑什么!”
枯谶耸了耸肩,却压不住嘴角的笑容:“你明知主上体内的怨煞之气所带来的痛苦,会随着与你的双修从而减弱。这种浅尝辄止的感觉,会让他心中对你的执念越来越深,你还主动去招惹他。”
苏雨棠敛目微垂,眼底略过一丝哀伤。
此刻的叶祯祺就像一个一直喝药习惯苦涩的孩子,忽然得到一颗香甜的糖果一样吧。
起先是会戒备,会去试探。
可是当糖果的甜意驱散心底的苦涩时,那便是他心中唯一的乐土了。
一抬眼却发现眼前与她曾在试炼台上看见过的阁楼截然不同,不是一条布满楼门的通道,而是自整个房间的中间搁着一汪巨大的血池。
周遭空荡荡的,并没有向上的任何通道。与在外面看见的凤阁龙楼浑然相反,苏雨棠心底不免有些着急。
“你上次是如何进入阁楼房间的?”苏雨棠疑惑的看着枯谶问道。
只见枯谶的视线环绕了四周的神秘纹路的青砖石壁看了一圈,才缓缓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蒙眼,专人引路。”
怪不得裂相敢撤走迟相楼一层所有的衙役,原来是笃定了他们会被困在这。
就在此时方才上来的台阶开始缓缓收缩,等到二人反应过来时,早已如困兽一般被困在了这一汪血池边上。
而方才上前的入口处也早已幻化成了万丈深渊。
“看来这迟相楼是完全在裂相的掌控之中,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苏雨棠有些愧疚道。
枯谶还在观察这血池周遭的墙壁,摇摇头看着她道:
“这一切不怨你,无论是入迟相楼还是探囚牢,结果都是一样的。
归根结底是我们如今失了修为,主上是可以将怨煞之气借给你,可是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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