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寒冰之气似乎快要浸润至几人的肺腑一样,可南宫栩却如常人一般并无任何不适。
看来这鬼泣草确实只能依靠南宫皇族嫡系血脉才能得到,这千年的诅咒,终于要结束了。
几人缓缓的走到了寒域的最深处,这里较地面简直是无底洞般的存在。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容纳下裂相四散的躯壳。
在巨大的圆台之上,周遭碎冰四溢,可唯有那个圆台安然无恙。周遭有一块很大的地方已然被碎冰砸的看不清原样了,想来就是之前关押裂相的地方了。
“等等。”苏雨棠忽然发声叫住了持灯而行的南宫栩,在昏黄的烛火摇曳间,南宫栩那张轻如弯月的眉眼越发摄人心魄。
苏雨棠缓缓的掏出了之前给南宫栩准备的,云安门从低至高的仙法秘籍所存的芥子手镯。
“但愿我今日的选择没有错。”
南宫栩见状神色微滞,可还是眼底带了些许真心的感激看向了苏雨棠,真心的开口道:
“谢谢。”
赵南峤见状虽然脸色因为先前的伤惨白一片,可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在他失去神智的这些日子里,他能清晰听见一道极其温柔的女声在喂养他,想来便是眼前的南宫栩了。
几人继续走上圆台,苏雨棠看着圆台中心的鬼泣草。心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一路以来的艰难险阻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她该把鬼泣草放入玉棠花中传送到明空寺清易大师的手中吗?
可是她犹豫了,因为她害怕一直高坐的神佛其实才是那个害她至苦的凶手。
就在苏雨棠心中万分犹豫之时,她发髻间的玉棠花开始微微泛着莹光。紧接着圆台上的人,除了南宫栩以外都被传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明空寺中。
当然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圆台之上的鬼泣草,南宫栩看着眼前的情况一点也不意外,而是双手合十虔诚道:
“大师安好。”
整个寒域里的寒冰因为鬼泣草的消失,一切都变成的最普通的地方。南宫栩借着手中的昏黄发亮的宫灯,最后一遍的看了这个困住了先生千年之久的寒域。
之后缓缓的走上了台阶,每走一步她对先生的执念便更深一步,她的心肠也更冷一些。
连心爱之人都可以亲手所弑,这世间再无任何人能够牵绊住她的脚步了。
视线一转,几人刚刚站定。
就看见了眼前的清易站于银杏树下,空中黄叶四散而飞。而他的眉眼却始终悲天悯人,不沾凡物。
苏雨棠看着清易手中的鬼泣草,心底却渐渐发凉。她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握住了叶祯祺的手,完全不顾叶祯祺被她拽了一个趔趄。
而是疾步走到了清易大师的面前,神情紧张的看着清易,艰难的开口道:“清易大师,我与他想单独和大师谈谈,可以吗?”
清易大师似乎早已料到如今的情况,微微的点头示意,下一瞬三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在原地跑上前两步疑惑的宋卿,最后反过身来质问的看向了枯谶:“那个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师姐会对他另眼相看,至于她为什么会问枯谶,自然是因为她早就察觉到了枯谶对那个人的态度十分之奇怪。
倒像是十分尊敬的模样。
枯谶无奈的看着因为离开人族恢复灵力,所以中气十足的宋卿。又扬起了那抹假笑道:
“那个人啊,其实是鬼泣草的仙灵,所以你师姐才会拉着他去与清易大师去单独聊天啊。”
宋卿面露怀疑的看着他,一脸的不信。而枯谶只能继续忽悠道:
“你没发现你根本听不到他说话,也摸不到他的身体吗?这不就证明他不是人吗?
而且只有矜玉可以摸到,自然是因为矜玉用魂修补了鬼泣草的结界,所有只有矜玉才可以听得到他说话。”
幸亏那时的宋卿看不到主上身上发散的怨煞之气,思及此才更加的有理的忽悠起了宋卿。
一旁的赵南峤看着眼前凉风渐起,吹散了万千落叶的银杏树。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还记得小时候雨棠十分好奇银杏树上的果子能不能吃。
结果偷悄悄的爬上去,发现那果子沾到手上十分的臭。再加上那时雨棠因为御剑之术还不是十分娴熟,以至于被困在上面下不来。
最后实在是晚上害怕的不行,居然自己从树上跳了下来,害得腿也摔断了。
许是害怕掌门师叔责难,硬生生拖着腿,一瘸一瘸爬到他的房门外,整个人都脏成一团,可是居然还对着他讪讪的笑着。
让他千万不要告诉掌门师叔,其实那个时候比生气更先来的,是对她的无可奈何。
不知何时,小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叫着他师兄的小团子,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赵南峤那时骄傲极了,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他的雨棠会死的那么早,早到他还来不及看她幸福顺遂,得升大道。
只是如今眼前之景仍在,可他心底的那个人却早已面目全非了。
赵南峤不由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在梦里他好像听到了雨棠的惨叫声。
这是她第一次入他的梦,是在催促他为她报仇雪恨吗?
他微微抬头看天,白云苍狗,天间万物风动,而他心底的执念却越来越深,仇恨逐渐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风微微吹动云间清雾,苏雨棠满眼踯躅的看着眼前的清易大师,又看了眼叶祯祺,终究还是开口道:
“大师,二十年前是你给了师父鬼泣草,助小师妹复活的吗?”
苏雨棠微微闭住了眼睛,她已经做好了被搪塞的准备了。可是耳边只有清易大师温和的笑容:“是贫僧。”
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清易大师居然回答的如此利落,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而叶祯祺看着她这般模样,反而宠溺的笑了笑,随后似乎注意到了清易的视线,连忙敛了眉目。
清易微微悲悯的看着二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想的不错,在叶施主背后之人也是贫僧,只是一切与施主想的是不一样的。”
苏雨棠听到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可是碍于清易大师的超然实力,她也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言语。
“贫僧自千年前魔域大乱时便卜了一卦,在魔域之主死之时。仙门会诞生魔域之主的转世,继续危害世间。”
叶祯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苏雨棠腕间会有和他一样的桃心印记。
原来如果不是清易捣乱,苏雨棠的那具身体,本来就是上天为他准备的躯壳。
苏雨棠看向了叶祯祺腕间的桃心印记,紧张的开口道:“之后呢?”
清易眉眼间微微轻眯,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千年之前的极尽海域。
那时他强行封住了苏雨棠的身体,让她不再长大保持婴儿模样千年。
想以此让叶祯祺的魂魄无法入内,之后又引叶祯祺的神魂自爆于极尽海域。
偏偏还给他留了一线生机,让他无法转世轮回。
可谁知竟然导致了枯谶为了复生叶祯祺,埋伏于云安门内布下了这场危局。竟然误打误撞害死了唐矜玉,还囚禁了被困于心魔劫中的苏勖。
他只能于二十年前算到这一切的时候,相助苏勖开启阴阳死生法阵,复活千年来一直保持婴儿模样的苏雨棠去破局。
至于他为何不于二十年前便直接出手阻止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天地有因果。
以他的修为一旦插手此事,那么此事便会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无奈之下他只能旁敲侧击,布下苏雨棠这颗暗棋。游走于各个势力之间,护天下以安宁。
清易无奈,只是摇了摇头道:“施主放心,贫僧绝对没有参与伤害苏勖施主与她的阴谋。”
见苏雨棠还有些不信,清易的眼睛忽然泛起了金光,苏雨棠的眼睛也同样泛起了金光,神情呆滞。
苏雨棠记忆中的诸多疑问,一瞬间土崩瓦解,再也难以记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