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才刚闭上眼,鸣风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外头不知来了什么人,叽里哇啦地扯着嗓子又哭又喊,恨不得把房顶掀飞。
他眼睛刚睁开,瞳孔还未对焦,便被一个壮汉夹着肩膀轻松提起来差点晃成一条死鱼。
鸣风意识回笼,伸手就想挡。谁知壮汉力大无穷,一下子竟没挣开。他的好胜心莫名燃烧起来,在躺椅扶手上借力,一个后空翻腾到半空,眼见着下一瞬就要用脚底板踩着壮汉下巴将人踹飞,只听雁来在远处惊声尖叫:“住手!住脚!总之先停下……是熟人!这是宋大哥!”
雁来从小到大都没发出过这种怪叫声,声音从肺里传出来,扭曲得像怪物嘶吼。她见识过鸣风的本领,这一脚要是实实在在踢上去,饶是健壮如牛的宋辉都得考虑脑袋还能不能在肩膀上架着。
一声怒吼叫二人瞬间分开,鸣风一脸懵地拱手自报家门:“原来是误会,方才得罪了,宋大哥。在下鸣风,是此次送雁姑娘回乡的。”
宋辉双手捂着下颌,心跳过速,满脸写着后悔的拘谨样子回道:“哪里哪里,是在下无礼在先,还望鸣风小兄弟多多包涵。”
雁来松了好大一口气,扶着屋里的圆柱缓缓走来,二话不说跳起来一巴掌狠狠拍上宋辉的肩膀,劫后余生一般无助大喊:“宋大哥!怎么还如此莽撞!这要是遇上脾气不好的可怎!么!办!”
噼里啪啦的巴掌声结结实实地响起,雁来真的气狠了。
宋辉只是长得异常高壮,武功是一点没有,可偏偏满腹愁肠,情绪到了高点就喜欢上手,从前吃过不少教训,可惜还是不长记性。
雁来手都拍红了,宋辉好像一点感觉都无,他习惯性地捉住雁来双手搓搓,然后乖顺地放下,看来这样的情景在二人之间上演过无数次。
宋辉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雁来父亲外出采药时原本雇了一位巡山人领路,谁知那人家中临时有事,退了定金一再致歉,实在没法子。
既不是无故推辞,也不能强人所难,正一筹莫展之际,宋辉不知从哪钻出来毛遂自荐。
巡山人认得他,说他是被人扔在村里的孩子,吃百家饭长大的,别看着个头小,这一带的山跑得可熟了。
雁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在这小孩身后上了山。不料他果然对山中一草一木极为熟悉,有时甚至连外形都还没描述完,他就拍着胸脯说知道在哪,竟没一次错漏。
雁父瞧他虎头虎脑的,慈悲心一泛滥,就决定把他带在身边教养。雁父身故后,宋辉跟着雁来祖父继续学习药理,早几年前就出师了。
后来年纪渐长,在祖父的安排下成了亲,便从医馆里搬出去自立门户,在距离漕运码头不远的地方开了间小医馆,专给来往的长工客商看病。
无他,只因自己媳妇是一船老大,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跑船,磕碰拉伤都是家常便饭,只能自己挨着码头近一些,这样就能早几刻钟见到媳妇。
雁来酸溜溜地抱怨,“我爹说,把你领回来的时候瘦得像根柴火棍,现在怎么长得跟头熊似的,皮糙肉厚!”
宋辉也不讲什么面子功夫,很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她一把,急忙解释:“可能是我媳妇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好吃的吧,真讨厌,每次带的都是我最爱吃的!”
雁来被他一把推了个趔趄,习以为常地翻个白眼冷漠道:“你什么不爱吃?”
“对了,说到吃,你们还没吃饭吧?时候不早了,不如今天由我下厨,在店里做饭将就一顿吧,如何?”
“我刚到家,就算不看在我全须全尾回来的份上,也得看在我救命恩人的份上,请我们下顿馆子吧!”雁来语气稍有不满,不想如此怠慢。
“诶呀,傻妹妹,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什么日子?城里叫得上名的酒楼最近日日爆满,不分昼夜呢!”
雁来仔细回想,恍然大悟,对鸣风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塬县自从开始种植仙晶草后便异常繁华的事吧?”
鸣风点头,虽然当初雁来只是随口略过,但他仍有记忆。
雁来用手肘推推宋辉,问道:“那么,这次听没听说来的是哪位大人物?”
冬日没劳作,年底大大小小的节日聚在一堆,人也是懒洋洋的,消遣便多了起来。塬县这个十几年前还是需要朝廷赈灾拨款的小地方,如今摇身一变,已是往来皆富豪。
“等一会儿,我拿上东西回来再说。”见这二人没意见,宋辉起身去后院看了眼柴火锅灶,提着一个空篮子走了。
小伙计将药柜一格一格检查过去,查漏补缺忙活了一阵,打扫完卫生也告辞回家。现在,整间医馆里只剩鸣雁二人。
猫自然是拦不住,轻松一跃就出来了;狗也撒了欢儿,闻见熟悉的主人气味早就晃成了无影尾,奈何有结界限制着。现在家里清了场,一个个仰着脖子呜嗷喊叫。
雁来把它们放出来,随机捉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抱在怀里绕着屋子散步。
“那我先说说我知道的吧。不知从哪一年起,秋收忙过之后,镇上大小餐馆旅店时常爆满,有时祖父临时去给我斩只卤鹅都要等上好些时辰,人太多了……后来,这风气好似变成了惯例,年年如此,频繁到这样的状态也让我们觉得是常态。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们家的生意变得格外好了。不管白日黑夜,总有络绎不绝的伤患来求医,患处也越来越隐秘。
其他行业自然盼着生意兴隆,我们这一行除外。
祖父从一开始的唉声叹气,到后来直接摇头不言语,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些花楼里又出了什么折磨人的花样。
怀中的小狗奋力扭动,看着同伴们扯着一块破布扭来扭去,显然十分想加入到争夺之中。
雁来蹲下来放它自由奔跑,眼神依旧粘在它们身上。
突破技术障碍后的仙晶草种植起来并不难,可以说是落地便长,成熟期短,一年至少可以收种三次,产量是极可观的。
怪就怪在,种了这么多年,每回都是收割好后直接用船拉走,一秒都不多停留,塬县也没有制作销售的路子,不知道到底是销往哪里去。”
雁来正说着,宋辉手提肩扛着满满当当的食材推门进来,小狗看见他,一个个跟疯了似的绕着人脚边打转。
“诶呦,外面街上乱成一团,好险没被人挤死。”宋辉边说边用脚尖一只一只把粘人的狗子勾着肚子挪开。
小狗的嗅觉极敏锐的,定时闻到了肉味才上赶着来。
宋辉干活儿利落,说话间已经拉过一张八仙桌来,把食材整齐地码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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