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对仙晶草的了解仅限于从揽云和雁来口中了解到的大概,要想知道这种植物大面积种植的方位和流通渠道,需得亲身前往。
按照雁来的说法,塬县早几年便已经开始大范围种植仙晶草,以他浅显的药理知识看来,云镜道长所缺的那味药很有可能就生长在塬县!
草本植物相生相克,经常会有毒药和解药出现在同一区域的情况,他曾在医书上看到过。
不知宁聿这次有没有带回关于那味解药的消息,还得找个时间去问问看才好。一想到此人冷言冷语冷面冷心,还同他归属于一个组织之下,热情就先退却三分。
许连闷头抠着桌上一处破口解闷,刨出来一堆木头屑屑。他南所资金紧张,别说买新的,旧家具连修缮都舍不得,好好的桌子快被他挖穿了,鸣风看不过眼,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准备开始讲条件。
“我看许大人并不多么急迫,想必皇上他龙体无恙。那么,此行便不能限制我的时间。我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找到解药,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承诺,许大人最好不要把希望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到时拿身份施压,最后把江贞夹在中间难做。
许连听他开始提条件,正襟危坐仔细听着。他和江贞作为皇帝身边最信得过的手下,在这危难关头没办法随意离开皇城,眼下只有这位的人品、能耐算上乘,除了他也没第二个人选,许连不知道他和江贞之间黏黏糊糊的弯弯绕,只当作二人是交心的患难兄弟,因此对鸣风很是高看一眼。
能得他们小江大人的青眼,从小到大就没几人呢。
鸣风被他真诚炙热的眼神看得心虚,别过头去想想还有无遗漏。
“我手头不太宽裕……”
话没说完,许连豪迈地将一方小印“啪”地拍在桌上,中气十足道:“这印你拿着,全国范围内的通宝钱庄能随意支取。”
鸣风本想说手头紧,两个人的来回船票买下来可能就不剩什么,看能不能让宫里拨点款作路费。
谁知道许连一出手就这么大方!他赶忙抓起印鉴收到贴身口袋里,生怕晚一秒钟就再遇不上这天大的好事。
鸣风常被姐姐说是小气鬼、守财奴,这是实话不假,但对钱财过度看重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思考得更多更细致。
许连亲自跑来委托他办成这件事的态度有些太过百依百顺,按照他一贯的运气,能碰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时,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常人所不能受的。
天底下没有白做的买卖。那位能给他提供一切便利,那么,如果他办事不力没有达到他的期许,想必连砍头都算是轻的。
鸣风瞬间口干舌燥,大幅度地咽了口口水,刚才拿着印鉴时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恐慌。
“最后一个要求……此事不成也不能诛我九……”想到过世的母亲、失踪的父亲和从未见过面的老祖,鸣风改口道:“不能杀我全家!”
许连听罢拍桌愤起,一张脸气得通红,说道:“休要胡说!无知小子怎可将疏昀与暴君相提并论!若不是念在有江贞给你作保,我现在便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鸣风被他吓了一跳,摸着凳子坐下来抱着膝盖不敢出声。二人一站一坐,空气里弥漫出些许硝烟味。
大概是发觉自己言辞过于激烈,许连一口气闷光了茶水坐下来深呼吸。
“他腹背受敌已是苦苦支撑,能帮得上忙的从来只有我们几个还算中用的发小,深宫之中群狼环伺,连从襁褓时就贴身照顾的乳母都能为了家中儿孙的前途告密背叛,那可真是最后一丝温情都被践踏光了。自登基以来,他没有睡过一日安稳觉,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位置调换,也许我早已放弃抵抗甘愿做那毒妇的傀儡,或是找条白绫一死了之罢了。”
许连难得一口气说了许多肺腑之言,鸣风安静听着,逐渐对那位帝王改观。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想到坐拥江山的人物也是同样身不由己。
江贞和许连都是文臣,武力值为零,眼下能打能跑还不在太后监视范围内的也就他了。
塬县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现在有了盘缠,带着雁来回乡的烦恼能解决一大半。既然她如此抗拒和男子共处一室,那么,租辆马车把自己和她隔开便好。
家里有长亭帮着收拾衣服和干粮,他只要把衙门里的大小杂事安排妥帖就能即刻出发。
鸣风起身把门窗都打开,他的视线也随之从逼仄的房间里望出去。
南所在职的人员算上他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整座衙门里空荡荡,一道又一道的院墙仍隔出了三六九等。
眼下悬而未判的案子只有赵家祖坟被掘一案,主家不上心,他又误打误撞和云镜道长扯上关系……更何况两件事在冥冥之中竟往同一个目标上靠近,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安排。
他曾在孟婆桥上大闹过一个来回,是个不信命的硬茬,偏偏胸腔里多出了一根名为江贞的软肋。他自诩江湖高手身怀绝技,可这一身的本事都没有一个响当当的京官头衔来得有用,嘴上不说,内心其实为此颓唐过许久。
只可惜自己生来不是富贵命,单凭赤手空拳能降伏几个不长眼的混混外,除了惹人不悦没有其他用处。
他也不想自己粗鲁又碎嘴,但只要一见到江贞他就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恨不能把宜明置换下来,自己顶上他贴身小厮的位子。
江贞温谦有礼不同他计较,自己也不能太不上道,长久地纠缠下去也不像话。再者,等他们从家里搬出去后,想操心都没有借口。江贞什么身份、他自己什么身份,不用别人说,他也有自知之明。
鸣风没当过大官却在京城见过许多,侍女仆役前呼后拥、香车宝马宽敞豪华,普通人莫说近身,连样貌都是极难看清的。这样很好,这才是江贞出入该有的阵仗,而不是现在和他一起挤在一间连床都只有一张的小屋里,洗个澡都没有浴池花瓣。
许连生怕他反悔,双眼死死盯住他沉默颓废的背影,恨不能把衣裳都盯出洞来。
鸣风猛地抬头转身,快走两步行至许连面前,一掌重重拍在桌面的破洞上,眼神犀利,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此事若成,我想让你顶头上司给江贞许个官做做,起码也得是三品以上的大官,能答应么?”
许连仰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是奇怪为何不给自己讨个官职、二是此事若能成,就能顺藤摸瓜一举剿灭太后一党重握重权,到时别说是三品,就算是许三公之位也要看江贞愿不愿意坐。
难不成这傻小子以为江贞没在大理寺入编是因为没讨皇帝欢心被“贬”过去的吧。
许连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想到江贞听到这话时的表情更是笑到腹痛难忍。
鸣风不觉得这要求有什么好笑之处,一指点住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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