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和江贞的不谋而合。鸣风同他快速对视一眼,二人纷纷皱起眉头。
对于赵家长子当年的死因鸣风毫无头绪,那时他大概和姐姐长亭挣扎在温饱一类的事上,坊间八卦一概没放在心上。
但江贞却是略有印象。
他记得魏家两个草包儿子喜欢和另外一些大官家的草包们一起,时不时攒个草包聚会附庸风雅。这样的局他是从来不去的。
一是他向来厌恶蠢人,遑论同时面对一堆蠢人,这样浪费时间的消磨简直同谋财害命无异;二来,他不喜饮酒,若是和家人浅品两口果酿可以算作怡情,那么这帮人把酒当水的牛饮法他是在招架不来。
两个表兄看他人长得清秀又有一肚子墨水,便想带着到诗会酒会上长脸作弊,只是威逼利诱了许久任不见效。
谁知道这位水乡来的小郎君骨头比铁还硬,简直是宁死不屈。
两个草包没了法子,终于放弃。
江贞当时还好心同大夫人明里暗里提醒过,他们舔着上去结盟的“好大哥”可不是什么善茬,最好是不要接触太密,否则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惜大夫人有心无力,实在管教不了两个逆子,还被不服气的表兄告到亲爹那去。
魏建绅听到后曾在中秋家宴上发了好大一通火,在众人面前指责淮瑶没有教养好儿子,让他这样一个不懂京中时势的乡下人胡乱指点自家后院的是非,着实不懂规矩。
淮瑶自然是相信江贞的判断,只是不好和这位位高权重的魏大人在人前掰扯,只能唯唯听着不敢反驳。
事后她花了高价从昭宁寺请了一串红珊瑚回来敬上,此事才算了结。
彼时江贞已被选进文霜殿伴读,大约是包含了江贞中选而自己两个儿子落选的嫉恨,魏建绅的话便说得分外难听。
淮瑶倒是不把这些放心上,她心态一向豁达。恶言中伤只要自己不较真听过就当耳旁风的话,那么便是连皮肉都伤不着分毫,气到头脑发昏的那个从来不是自己。
江贞明白娘亲的良苦用心,所以在家中一贯保持沉默,魏大人要发疯就让他发去好了,就是心疼那串上好的红珊瑚。
江贞让大夫人防备着赵远芳一派并非随意捏造,他同许连作为太孙心腹,接触到的总比久居内院的妇人多。
自己的一番好意被魏建绅践踏也不恼,他心中计较着早日带娘亲出去自立门户的事,放不下那尊刚愎自用的大佛。
那时受太后钳制处处掣肘,皇帝早早开始收集她大肆敛财残害忠良的罪证。打头的便是几位一品大员。
没有确凿证据便从家丁儿孙入手,不过是费神费力些,总会暴露出蛛丝马迹以供追查。
后有一日许连追踪到赵远芳头上,可惜他本人奸诈圆滑,难能找出破绽。于是许连开始频繁进出烟花巷柳之地,准备从赵家那位神童身上切入。
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便听到赵远芳长子身亡的消息,几人惊诧不已,但也无可奈何,这条线只好暂且搁置下来。
许连进出青楼后发现,在这些灰色地带打探情报更加容易,便一直伪装下来,顺便减弱了太后对他的警惕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根据当时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赵远芳好似并未交予两个儿子重任。
赵有荣带着傻不愣登的赵有声进出的还是纨绔子弟钟爱的那些地方。除了整日喝茶醉酒抒情抱志外,没做出什么能够称得上报效朝廷的实事。
时光飞逝,现在回头想起那位早逝的二世祖,也只有在会见外邦使臣时做过翻译的贡献。
等等……外邦……
江贞双眼猛地亮起来,目光急切地望着雁来,尽量稳住声线平和地问道:“在下有一事不详,不知雁来姑娘能否帮我解惑?”
雁来缓缓抬起头,侧歪着一点身子正对江贞,不明就里地回答:“当然,江公子请讲。”
“我对仙晶草不甚了解,只是听说从前阳江公主误服过险些丧命……我记得那东西是属国岁贡上来的,原产地大概并非在国境内,对么?”
原来是询问医药方面的问题。雁来点点头,根据祖父那时教授的知识复述。
“仙晶草的原产地具体在哪一片区域已不可考,但绝非在塬县或国境内任何一隅。
祖父同我说,那东西虽长得与人参高度相似,但对土壤要求很特别,非得要在周围生长凌夜花的地方才能长成,而我国国境内是不长这种花的。”
“那凌夜花莫非是仙晶草的解药,必得依傍而生才能成么?”
按照流传下来的说法是这样,只不过就连祖父他老人家也只是有所耳闻,没有亲自上手解配过,真实性还存疑。
“凌夜花喜湿热有毒的环境,哪怕是福建广东连绵的山林瘴气也够不上它的生长要求,非得再往东南,那就是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了。
不过那处既有毒药亦有’仙药’,所以混在贡品里进入皇宫大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鸣风眸光一闪,显然是和江贞想到一处去了。
二人不谋而合同时发声。
“赵大。”
“赵有荣。”
而雁来却一下子想到以身入局的揽云。
是了,仙晶草和凌夜花相伴相生,在毒物周围生长着解药这种重要的事怎么被自己忘了!
不知道现在塬县内大规模种植用的是什么法子,但总归是一条线索。
显然两位郎君在说出一个人名后也想到了这点,三人呈对角而坐,皆为这条突破口感到兴奋。
就在窗外银靡之声逐渐减弱时,他们的房门却被来者无情砸开。
鸣风以为是先前的白地瓜去而复返,胸腔内正升腾起一股浓烈的厌烦感,右手习惯性地摸上后腰准备将人就地正法。
没想到手持挑灯杆破门而入的,是赏他巴掌吃的圆圆姑娘。
小姑娘明显是疾跑而来,整个人汗涔涔的,小脸憋得通红。
沉甸甸的金包铜杆子被她进门后随手扔在地上,极响的一声“咚”砸在每个人心尖上,回音颤颤。
江贞瞪圆了眼,一脸“女侠好胆魄”的赞赏模样。见身旁二人只是受了惊吓却没有驱赶,就知道这人显然不是来闹事的。
小圆姑娘没料到会凭空冒出来第三个人,越往前进越是胆怯。
毕竟一个鸣风已经对付不过来,更别说再加上一个陌生男人。
男子,不论看上去有多瘦弱,力气使起来总是压倒性的,这是她在后院的实战里积累下的经验。
何况那人看起来十分健康茁壮,跟病痨鬼根本搭不上边。
于是她默默捡起方才豪迈掷出去的武器重新握在手中,踮着脚尖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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