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姚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偶有几丝光亮折进窗棂,斜斜地撒在床铺之上。
他撑着额角从床上坐了起来,胸腹处的疼痛略有缓解,呼吸平稳下来后他警戒地扫视着四周。
房里就他一个人,此刻更是极为安静,甚至还能听到不远处村落的鸡鸣声。
寂姚记得,他的灵府被天火灼伤,发作起来几乎是寸步难行,于是他找上了归真门,找上了云泥。
“咳……”寂姚直觉喉间干涩,但这一个屋子里连杯水都没有,他下意识想要揭开棉被的手指一顿,最后又默默地放下。
“嘎吱……”木门被外面一把推开,云泥手里端了个茶壶,嘴上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就连眼睫上都沾着一点打哈欠浸出的细小泪珠:“你好点了没?”
寂姚迟疑地点头:“好多了……”
云泥也没过问多的,径直走过来倒了一大杯热水就递到他手边:“好多了就行,昨日给你换药、喂药、取药丸,也是废了我们一番苦心,你看着给就行。”
“……”寂姚托住杯底的手一顿,顿觉不安地看向云泥:“给什么?”
只见云泥嘴角往上咧起,笑得那叫一个和善友好:“你说呢?”
还能给什么?灵石呗。
寂姚沉默了,他懂了。可是问题是,他跑出去转了一圈后,身上也是翻遍兜也掏不出几个子儿来。
“我还受着伤。”寂姚喝了一口水后,顿觉嗓子和润了许多,他试图拿自己的伤来说动云泥的同情之心。
云泥“嗯”了一声,不为所动:“我看见了,所以呢,两者有什么关系?”
寂姚:“……”
“该不会你是没钱吧?”云泥忽地就凑近他,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言语之间仿佛有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其实呢没钱也好说,我上次说给你听的,成为我们归真门的弟子不就行了?我们在你身上花再多心思都是应该的……”
“我……”寂姚别开眼睛,手指攥紧了衣角,硬着头皮道:“不用……我有灵石……”
云泥一下子站起身来,看他的眼神极为古怪:“装什么呀你,你身上有几个子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谁不清楚?”
这是真话,她给寂姚脱外袍时凑巧就看到了他的乾坤袋,然后又凑巧地打开,再凑巧地发现里面只有五枚灵石。
寂姚:“……”他的脸一瞬间爆红,带着点恼羞成怒:“你扒我衣裳?”
云泥不以为然,又往床榻上一坐:“话别说那么难听行吗?你衣服打湿了我也是好心才帮你换的好吗?再说了你不就下半身比我多二两肉么,有什么可稀奇的。”
听到这里,寂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他按着额角,咬牙切齿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给你换衣服,没被你的超绝儿童身材辣到眼睛就算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云泥丝毫不落下风。
怼人,她一直是专业的。
云泥这一连串说起来一口气都没喘,小嘴叭叭地活像土里新栽的豌豆,一捏住豆荚就“砰砰砰”地往外飙豌豆。
“你……”寂姚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仅仅用“黑”来形容了,黑脸中又带着一抹难以言状的绯红,话也被气得说不出,整个上半身都在气得发抖。
他既不知道是该反驳“多的二两肉”,还是应该反驳所谓的“超绝儿童身材”,思忖了半天,最后却只好甩出干巴巴的“胡来”二字。
瞧见寂姚吃瘪,云泥才觉着心里头舒坦了些,她玩味地看着寂姚,忽然双手就毫无征兆地往寂姚的胸膛上覆去。
“你做什么?”寂姚一手拦在胸前,神色慌乱,一副要被凌虐的可怜样。
云泥攥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格,却又被寂姚给挡了回来,二人四手交叠,在其中推云逐水,你来我往。
“看来没吃饭还是不行啊。”云泥幽幽地说了一句,眉眼一弯,掰住寂姚的手腕往后一翻,稳稳地扯住寂姚胸口的寝衣领子,猛地就往外一扯。
伴随着布帛被撕裂的一声“嘶啦”,寂姚的胸前风光一览无遗。
“你到底要干什么?”寂姚又羞又气,双手抱在胸前遮挡,侧着身子避开云泥那毫不遮掩的目光。
这云泥实在是可恶至极,趁他如今重伤未愈,没力气还没吃饭的情况下对他上下其手,就这样硬生生地占尽了他的便宜。
“我倒要先问问你要干什么呢?”云泥嘴上轻啧一声,眼神往寂姚的胸膛一飘,“你这心口的纹路是怎么回事?”
寂姚心下一顿。
他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他一把扯过床上的棉被往身上一裹,“不过是些许中毒的症状罢了,也值得云泥仙子这样大呼小叫?”
“是吗?”云泥又端出她的笑面虎笑容,一字一句道:“你当我瞎呢,你那纹路自心口蔓延而生,其中妖气弥漫……”
“这可明明就是妖族才特有的妖纹。”
寂姚扯住棉被的手指一松,矢口否认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是吗,那我换一种方式问。”云泥也不恼,单手托腮贴近寂姚的脸,目光从上至下,将他的五官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最后停驻在寂姚微微干裂的嘴唇之上。
“我说寂姚仙长,你该不会……是妖吧?”
寂姚的嘴角一抽,忽然就突突地冒出一句:“人与人之间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我拿你当真心的朋友,你却怀疑我是妖?”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呼吸可闻。
云泥的眼底眉梢都带着笑意,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就光是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对。”寂姚强调了一遍,“就是这样。”
云泥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棉被里探了进去,她竖起食指在寂姚的胸腹处轻轻一划:“啧,毕竟你要找天火那样的上古神火,我可不是就得把你的身份搞清楚嘛,万一你图谋不轨,我岂不是就成了助纣为虐的千古罪人了?”
“你!”寂姚一把截住她作乱的手指,将其紧紧地箍住,膝盖自被窝里伸起,将二人的距离隔开来,“信不信由你。”
云泥冲他眨巴着眼皮子,要多挑衅有多挑衅。
“师妹!”又是一声沉闷的“嘎吱”声,宋瑶迦站在门口,双眼直勾勾地盯住床榻上亲密交颈的二人。
云泥毫不留恋地将手指从寂姚手里抽了出来,裙摆一扬就从床榻上跨坐下来:“大师姐你有什么……事吗?”
这一看不要紧,不只是宋瑶迦,还有茵陈和陈扬灵,他们一人手里拎着点东西,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宋瑶迦仍旧很有号召能力:“师妹……御夫有术。”
茵陈不落下风:“师姐颇有兴致。”
陈扬灵紧随其后:“师妹玩得真花。”
云泥:“啊?”
说的一堆什么玩意儿!?
尤其是陈扬灵的这句“玩得真花”是哪来的?
默默蜷缩在床上的寂姚亦是一凝,云泥的同门为什么要这样说啊?什么“御夫有术”……难不成是……
他心下咯噔一跳,仔细盘算着云泥对他的毫不客气和上下其手,且第一次就曾蛐蛐过他的容貌。
此人必定是看上了他的皮囊。
寂姚一通推测,在心底下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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