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法阵,来到下一宫,一踏入便感觉到四周漆黑一片,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湿炭与泥土味儿,周围环境十分阴冷潮湿。
赵潇云走上前去看了看,淡声道:“这里应是某处阴湿矿场,这种环境我比较熟悉,大家随我来吧!”
说着,他在前方带路,同时唤出龙龟,一边增强防御,一边为众人开路。
行至不远处,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走上前去一看,有一群衣衫褴褛的矿工正在此处不停地劳作。
“阿三,你手都结了几层血痂了,再这样下去,手会废掉的!”一位消瘦矿工对身前一位面色黝黑,身形更为瘦小的矿工道。
“不行啊!最近连年闹灾,地里的庄稼都收不上来,阿兄生病了,父母也不在了,我若不赚点工钱回去,阿兄的病就更没盼头了!”阿三道。
“喂!你们几个,不赶紧干活,还有时间聊天?再聊小心吃我一鞭!”一个监工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怒喝两人道。
两名矿工立刻闭紧嘴巴,默不作声,继续加紧挖矿。
挖着挖着,阿三因手实在太疼,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重叹气。
谁知刚停下动作,刚才的那个监工便扬手朝他挥了一鞭,怒声道:“挖矿不积极,光知道聊天偷懒,怎么又停下来了?想找死吗?”
阿三“啊”地惨叫一声,手中的镐头不慎掉落,死死攥紧手掌,跪地呻吟。
那监工见状,心中更是来气,扬着手中的鞭子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毒打,中途还不忘骂骂咧咧道:“叫你偷懒!今天的工钱扣掉一半,养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老子净花冤枉钱!”
阿三本就瘦弱,加上手上有伤,不禁抬手护住头部,被打得满地打滚,奄奄一息。
一旁的几名矿工纷纷跪地求饶,“大人,就饶过阿三这一回吧!他真的伤得很重!”
阿三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喉咙不时发出长长的气喘声,竟是感染了肺痨!
监工似乎根本不管手下矿工的死活,越打心里越气,连着旁边几人一起打,嘴里还不停骂着:“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拿了我的工钱,就得把活给我干完!我可没闲钱养你们这群废物,不能干就给我滚,别拿钱还在这要死不活的!”
白芷庾等人在一旁越看越气,正欲上前,对面又来了个满面泪痕、哭泣不止的妇人。
“监工大哥,我相公好久没回家了,家中父母病故,我无依无靠,只能来这里寻他。求您行行好,让我见他一眼吧!”
监工怒目一扫,不耐烦道:“我这里几百个矿工,你男人是哪个,我怎么知道?”
妇人道:“他名唤阿市,来这里应有三年了……”
“阿市?哦……就是几天前刚死的那个啊!”监工似乎刚刚才想起来,“他得肺痨死了,食宿加上安葬费大概五十两,我正要派人去找你要呢!赶紧给我,否则我只能将他扔到乱石岗了!”
“什么!”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千里寻夫,走了几个月,身上只剩几两银子,没想到好容易找来,竟只得丈夫亡故的消息,还要被这冷血的监工追债。
监工见状,有些不耐烦了,“他先前说家里要用钱,找我预支了部分工钱,结果没还就病死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既然你来了,就赶紧把钱都还了!不然的话,我可要找人将你卖了还账!”
妇人闻言宛如晴天霹雳,心中一时悲痛万分,不但凑不出钱来,更听闻监工要拿她抵债,一时没忍住,忽地吐出一口鲜血,气急昏倒。
“哎呀,真是晦气!来人,把她给我抬走,别躺在这儿挡道!”监工冷血无情,抬手便吩咐手下将妇人抬走。
身边一众矿工顿时唏嘘不已,连声叹气,不知噩运哪天也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混账!你居然公然草菅人命、持强凌弱,我要抓你去衙门治罪!”赵潇云再也按耐不住,上前一把揪住那监工,便要将他拖走。
“你是从哪里来的,敢管老子的闲事?”监工不肯示弱,但见赵潇云一股蛮力,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心中又有些许担忧,不由紧张道:“你敢如此对我,那衙门也有我的人,小心我告你威胁朝廷官员、妨碍执行公务之罪!”
“跟我走!”赵潇云怒不可遏,拖着监工便朝矿场外走去。
一行人来到了衙门,击鼓鸣冤,很快便得到回应,开始升堂。
啪——!
知县老爷一拍醒堂木,大喝一声,“堂下何人,来此所谓何事?”
赵潇云将手中监工往地上一丢,对知县老爷拱手道:“大人,这监工在矿场草菅人命,不管矿工死活,肆意虐待。更不顾亡故劳工家属有难,要将亡工家眷买卖,如此恶徒怎配管理矿场?还请老爷治此恶徒之罪,还众矿工一个公道!”
知县老爷看了眼赵潇云,又看了眼地上的监工,冷声道:“你说他虐待矿工,可有证据?”
赵潇云道:“所有在场的矿工都可以作证,他肆意鞭打一名得了肺痨、手部受伤严重的矿工。还要将一位丈夫刚刚亡故、独身一人孤苦伶仃的妇人卖掉抵债。如此草菅人命,岂非禽兽不如?”
知县老爷和一旁的牙子交头接耳片刻,堂下又来人将刚刚的阿三和那位妇人带了进来,齐齐跪于堂前。
阿三还在气喘吁吁,手掌不断流血,身体十分虚弱,随时都会倒下,被一旁的白芷庾等人扶住。
那妇人期期艾艾,又将自己的身世及前因后果诉说了一遍。
堂下一众人齐齐望向知县老爷,等待他的发落。
知县老爷轻咳一声,“这些都是劳工与雇主纠纷,本官建议你们还是私下解决。监工每天看管几百人,兼顾不到也是情有可原。挖矿本就是危险工作,谁也无法保证不出意外。”
话音刚落,那监工立刻抬头,向着知县老爷哭诉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每天不但要监管几百人挖矿,为国家交矿,还要管他们食宿、病痛、生死……花得可都是国库里的钱,我自己还垫进去不少……更何况,这些人来做工时,都是在契约上按了手印的,无论生死,本人概不负责!如今,他们病的病,死的死,难道我还有责任要看顾他们的家眷不成?”
“大人啊!”阿三哭诉道:“这黑心监工每天不停逼我们干活,片刻休息都没有,从清晨一直干到深夜,只能睡几个小时,吃饭都要规定时间,生病了也不给我们治,就是要往死里压榨我们啊!”
那妇人闻言,也颤声道:“大人,我相公来矿上三年多,从未回过家。一年前,家中父母病重,他为了给父母治病提前预支了工钱,却不想父母的病没有治好,他也被这黑心矿工折磨死了。现在还要拿我抵债,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知县老爷缓缓开口,“你们受不起这份苦,可以不用做这份工。既然拿了高额工钱,自然要把活干完。不然拿什么养活你们这么多人?”
一时间,堂下议论声四起,白芷庾身旁看热闹的人低声忿忿道:“哎,这两人真是苦命!可他们怎知这监工是知县的小舅子,明摆着偏袒自家人,这官司根本告不赢的!”
身旁另一人道:“可不是嘛!矿场那种肥差最好捞油水了,压榨赚得的好处自然都进了知县老爷和这监工的腰包,哪有我们百姓什么事啊!”
“哎,他们都是官商一体,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怜咱们老百姓只能忍着、受着,无处相告啊!”身后众人纷纷叹气,哀怨声不断。
“是啊!是啊!”渐渐地,周围一片怨声载道。
啪——!
知县老爷一拍醒堂木,怒声道:“此案就此打住,你们下去私了,一切按契约办事!退堂!”说完,他便下了堂,转身离去。
“可恶!这狗官!”赵潇云怒喝一声,攥紧了拳。无奈知县已经走远,官差也都退下了,人群亦渐渐散去。
堂外,阿三步履蹒跚地往回走,一路跌跌撞撞,走了不远便倒地不起了。
那妇人更是哭得凄惨,瘫在地上拽也拽不起来。那可恶的监工却派人上前,打算将她拖走。
“混账,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